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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邢誉川眼神一冷,对着小杰哼出一个字,“滚。”
小杰茫然地看邢誉川一眼,站起来冷声一哼,“这么凶干啥子!”
他说着转过身要走,旁边忽然过来一个男人,一下勾住了他的腰说:“小杰弟弟,没人呢?”
“哥哥,你不是人呀。”
邢誉川又听到了“哥哥”两字,顿时受了刺激般站起来,一手抓住小杰的肩膀把人拉过来,然后警告地说:“不许叫别人哥哥。”
“你有病吧?我爱叫谁哥哥就叫!”小杰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忍不住讽刺,“你是被你哪个弟弟甩了,来这儿买醉吧?是不是活不行啊?”
“我说不许再叫‘哥哥’。”
“我就叫,哥哥,哥哥,哥哥——你咬我吗?”
邢誉川用力把小杰往外一扔,但被刚才搂住小杰的男人接住,男人放开小杰忽然站到他面前。
“闹事是吧?不看看这什么地方!”
男人说着转头一喊,“二娃,毛子!”
邢誉川敛眉,看着男人后面又过来两个男人,几人看着像是什么地痞流氓,随手拧起了酒瓶就往他身上砸。
他倏地侧身一躲,撸起了袖子,趁着挥瓶子下来的手落了空,他抓住了那只手,用力一拽,那人往前一倾,他立即一脚踹上去,那人被他踹出了一米多摔在了地方。
“妈的!二娃,弄他!”
接着两人一起上,邢誉川连衣服都没脏一下,把两人都撂倒了,他正准备收手时,忽然一个酒瓶从背后砸在他头上,他转过头去看到了拿着剩下半截酒瓶的小杰。
小杰骂道:“你牛B个捶子!”
凌晨1点,戚宁玉接到了一个电话,派出所打来的,他迷迷糊糊接起来。
“不好意思,你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对面的警察同志耐心地重复,“邢誉川认识吧?他刚才跟人打架,现在人在派出所,脑袋受伤了,还喝醉了!你们快来个人把他领回去。”
戚宁玉坐起来,清醒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明白这话的意思,又过了一会儿他回道:“抱歉,你是不是打错了,我不认识叫邢誉川的人。”
“啥子?那我再去核实一下。”
警察同志挂了电话,又回去找邢誉川,戚宁玉的手机号码是邢誉川报完了戚宁玉的身份信息后查的。由于邢誉川属于自卫,而且是伤得最重的一个,家属来领就可以走了。
此时,邢誉川头靠着墙坐在长排椅上,头上裹了一圈纱布,警察同志走到他面前,告诉他。
“你说的这位戚宁玉,他说不认识你。”
邢誉川怔怔愣了半晌,然后颓然地回了一句,“是吗?谢谢。”
警察同志觉得这人有些不太对劲,又觉得是他喝醉了,最终只劝了句,“以后可别喝这么多酒了。”
但是邢誉川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愣愣地眯着两只眼睛,一言不发。
“唉,现在的人啊!”
警察同志离开,邢誉川仍然坐着一动不动,一直到了第二天天亮,确定他酒醒了,自己签了字,走了。
第44章
#044
这座城市的天气很热,一早的太阳出来就晒得人头晕眼花,加上宿醉,邢誉川走出派出所大门就差点晕下去,扶着门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走到路边去打车。
回酒店后,他脱了衣服去洗澡,刮胡子,不过由于头上的伤没办法洗头,他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把头上裹的那圈纱布拆了。
他以为拆了纱布也影响不大,结果一动伤口上的敷贴就掉了,他烦躁地又把纱布捡起来缠回去。可是他能拆下来却缠不回去,怎么缠都难看得要死,松了手还会掉下来。
他怒地捶了一拳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乱七八糟的头发,深黑的眼圈,忽然发现了难看的不是纱布,是他。
然后,他猛地把纱布直接扯下来,在手中揉成一团狠狠扔进了垃圾桶,再打开水龙头拼命洗脸,像是要把脸上的“难看”洗掉。
只是他无论怎么洗,始终都一样。
“宁玉,我该怎么办?”
邢誉川僵住了洗脸动作,就弯着腰把脸对着水盆,用手捂着满是水的脸,隔了许久才终于把脸抬起来,拿起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眼眶里的红却突显出来。
他走出卫生间去换了衣服,对着穿衣镜看了半天,觉得自己看起来精神了一点才又出门,先去了酒店的医务室,重新包扎了头上的伤。
不过这回他让医生直接用胶布贴,没再裹一圈纱布,贴完他努力捋下头发想要掩盖,可始终能看出点白边来。
医生忍不住说:“你这么弄,是要去见女朋友呢?”
邢誉川想回一句是,可又觉得不对,想纠正一下是“男朋友”,可还是不对,最后什么也没说,出了酒店。
由于对路实在是不熟,他没有自己开车,让酒店帮忙找了位熟悉路的司机和车,上车后他就叫司机把车开去戚宁玉住的楼下。
他下车,上楼,到了戚宁玉住的门前,他抬起手准备敲门时,却下意识僵住了动作。
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戚宁玉拎着垃圾出来,他没注意外面,等他站到了门外才发现一旁的邢誉川,顿时动作一滞。
接着,他无视了邢誉川,去扔完垃圾回来进门,再关门,像是邢誉川根本不存在。
然而,就在他把门关过去时,邢誉川又上前来把门抵住。
“宁玉。”
邢誉川的手撑在门上挡着门关过来,他隔着门缝直直盯向门里的戚宁玉。
戚宁玉冷声说:“有事?”
“我、我——”
邢誉川的脑子突然生锈了般,转了好一会儿才想出来理由,“我昨天砸、不小心砸了薛、原的摩托车,我是来赔偿的。”
戚宁玉眉头抖了抖,“昨天那个砸车的是你?”
邢誉川点头。
戚宁玉又说:“薛原在睡觉,他说不用赔就不用你赔了,你走吧。”
“不是——”
邢誉川把脚也伸过去卡在门中间,不让戚宁玉关门,“我砸坏的,我应该赔偿,我已经查过他车的型号,我写张支票给你。你可以换一间大一点的房子住。”
他立即摸出来早签好的支票。
戚宁玉随手一接,随意扫了点眼说:“你可以走——3000万?”
他抬眼瞪向邢誉川,薛原的车很显然不值3000万,他思忖了片刻又说:“我会转给薛原的,你可以走了。”
“我是给——”
邢誉川想说钱是给戚宁玉的,可他说不出来。
戚宁玉当初离家时就把所有的卡都还他了,但他存在戚宁玉名下的财产不少,戚宁玉全都有处置的权利,现在看来戚宁玉什么也没有动过。
他刚刚在车上才想到这个问题,戚宁玉从来没在物质上吃过苦,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戚宁玉出门去扔垃圾。
“把脚拿开。”
戚宁玉满眼不耐地对他说,他像个雕塑一动不动卡在门中间,和戚宁玉眼对着眼。
屋里忽然飘出来什么糊掉的味道,戚宁玉猛然一惊,连忙不管门了,跑回厨房里。
邢誉川看着突然对他“敞开”的门,有些惊喜不过来,他只犹豫了一瞬就抬脚进去了。
房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厅,他一眼就能望完。
戚宁玉正在厨房里手忙脚乱捞煎糊的鸡蛋。
邢誉川的视线扫了一圈气疯了,他也不知道哪一件让他更生气。
戚宁玉和薛原住在只有一间卧室的房子里!
薛原现在在睡觉,却让戚宁玉去扔垃圾!还让戚宁玉做早餐!
姓薛的就是这么照顾戚宁玉的?
嘭——
厨房里忽然一声大响,邢誉川连忙跑过去,看到戚宁玉把锅盖摔地上了,他忙把锅盖捡起来。
戚宁玉看着他不满地说:“谁让你进来的?”
邢誉川没有回答,他转眼看着不太整洁的厨房,看到盘子里除了刚煎糊的,另外两个还算可以的煎蛋。戚宁玉以前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现在已经会自己做早餐了。
这似乎不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可他感觉像是被什么剐了心一般。
戚宁玉小时候连吃饭他都怕他脏了手,从小到大深恐戚宁玉受一点伤,可现在却自己学会了做饭。
他忍不住问:“你还要给薛原做?“
“我想给谁做要你同意?”
戚宁玉不耐地瞥着他回答,他连忙说:“不是,……宁玉,我——”
说了一半他又噎住了,他没资格不同意戚宁玉要给谁做,可薛原凭什么让戚宁玉做!要做也该是薛原来做!
于是,他换了话说:“我叫兰姨过来——
“邢先生。”
戚宁玉果断打断了他,“请你出去。”
邢誉川看戚宁玉指着厨房的门,这回听了话,出去了。
他出到了厨房外面,十分不要脸地站在餐桌边又不动了。
戚宁玉顿时又怒地瞪他,“我是叫你从屋里出去。”
邢誉川其实知道赖着不走也不过多留几分钟,可他哪怕戚宁玉骂他,瞪他,他也觉得比戚宁玉不理他要好。
“邢誉川。”
戚宁玉看着邢誉川这样也生气了,他现在的脾气比以前直接了许多,见邢誉川真要赖着不走,他直接出去赶人。
然而,他走邢誉川面前只推了邢誉川一下,邢誉川就像个泥面捏的人,一碰就倒,一头撞到了旁边的墙上。
——这是打算碰瓷吗?
邢誉川是真的头晕,他昨天被酒瓶砸得流了一脑袋的血,现在才想起来他就昨天吃了早饭外,到现在什么也不吃过,他头撞墙上又正好撞到了他受伤的地方。
他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重新清晰起来,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看向戚宁玉。
“我能坐一会儿再走吗?我真的头晕。”
戚宁玉在邢誉川撞到墙时,看到了他后脑勺的伤,还在墙上留了一个血印。他忍下来说:“1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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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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