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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能有什么危害呢。 想到这里皇帝嘴角莫名翘了一下,随后他让刘海把这个金元宝收起来。 垂眸再次看到案几上的折子,皇帝脸上的笑意微敛,然后他长叹一口气伸手点了点折子道:“让观海来批。”司礼监对内阁的折子可代表圣意进行“批红”,若是觉得内阁的折子不妥,自然可以拒绝批红,甚至可以直接驳回。 皇帝言下之意,让观海拒绝在内阁上奏有关斥责杨善折子上进行批红,也就是借司礼监的嘴告知内阁皇帝不同意他们提出的处置办法。 刘海倒是能理解皇帝的想法,太子正值造势之期,皇帝不想因为一个杨善影响皇后和太子的名声。这些事若不是被秦追给亲眼看到了,杨善那边由太子出面私下里斥责一番就是,根本不用闹到人尽皆知。 内阁呈上的折子很快被司礼监随堂太监冯恩送回文渊阁。 太子太师兼吏部尚书兼中极殿大学士秦追看到未被‘批红’的折子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明显有不赞同之色。 其他内阁大臣忙拿别的事引开此事,事关皇后母族,还是谨慎一些。 太后听闻此事后特意找机会把秦追给召到宫里训斥了一番,明里暗里说他不该多管闲事。因为后宫不得干政,太后说的话比较含蓄,并未直接提起皇后、太子和杨善等字眼。 秦追恭声回:“一棵树的树根是成长之本,旁边有杂物影响他的生存。臣身为见证者,见到此类不平之事,自当劝阻。” 太后闻言垂眸转动着佛珠语气淡淡:“你自觉是好意,可在别人眼里,你这番做派又何尝不是在故意找事,给人难堪。” 秦追沉声说道:“今日若是见大树上的旁枝如此,臣一样。” “本宫知道你性格耿直,一心为国为民,可涉及到大树之根本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太后眼底浮起淡淡嘲讽之意:“毕竟你认为的好意,在别人看来也许是为了自家的树苗故意所为。” 秦追:“身在其位谋其政,臣问心无愧。” 太后看着他幽幽叹息,当年京城谁不知道他们秦家儿郎秦追,长相好读书好为人正直。 考取状元当了官仍旧秉性不改,入阁时才二十四岁。 风头无人能及。 如今秦追也才二十八,除了那张脸还和以前一样,整个人都老成了不少。不老成也没办法,要不然压不住朝堂后宫那群人。 更何况他是秦家最有出息的人,肩上还担负着秦家兴旺之责。 看着秦追,太后突然有点后悔把秦贵妃弄到宫里了。 若宫里没有她这个太后,没有一个从秦家出来的贵妃,秦追身为首辅做事便不用有太多顾忌,所言所行也没人会怀疑他别有用心。 只是那时,她实在是心有不甘。 先皇无子嗣,指定新皇入京虽未在遗照上言明但确有过继之意,新皇却在宫门前公然表示不愿过继给先皇为子嗣。 为了朝局稳定,太后主动退了一步。她心里明白,新皇登基,只会信任自己的左膀右臂,曾得先皇重用信任的臣子包括秦家在内势必要给他人让路。 太后自然不愿意,她已经退了一步,不能继续退。 后来新皇在宫里见到了前来探望她的秦溪,没过多久,秦溪入宫成了秦贵妃。 盛宠无人能及。 想到这里,太后心底浮起一股莫名的滋味随即又归于平静,事到临头,她、秦贵妃还有他们秦家只能一步一步朝前走。 “秦昭有六岁了吧。”知道劝不动秦追,太后转移了话题:“七皇子都满一岁了,正是想要找人玩的时候,有时难免寂寞。闲着没事让你夫人带着昭儿入宫多陪陪七皇子。” 秦追:“昭儿太过调皮,臣怕他把七皇子带坏了。” 太后自然知道他这是谦词,于是皱着眉头悻悻道:“再调皮也没有火烧佛堂。”一想到萧宴宁拿着蜡烛哭唧唧的模样,太后突然感到一阵头疼。 她隐隐有种感觉,萧宴宁会给她带来很大的惊喜,又或者是惊吓。 秦追:“……”要真这么比较的话,那他家已经能坐下来读书写字的秦昭非但不能算调皮,甚至还可以称得上一句楷模。 从太后宫里出来,秦追抬头望着皇宫里的天。他身为天子近臣行事本就如履薄冰,他能做的就是稳稳当当站在朝堂上,护住秦家也护住宫里的太后和贵妃。 有点难,但已经处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能不为。 *** 又过了几天,皇帝让刘海给萧宴宁送去五十个金元宝。 萧宴宁看着这些金元宝,那是一个高兴,大大的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条缝。 他决定了,以后见了皇帝爹要多喊几声,把人喊的心花怒放才好。 刘海给萧宴宁送来金元宝是小事,大事是皇帝以入冬后皇后身体不适为由,令秦贵妃助皇后协理六宫。 听到旨意,秦贵妃惊呆了,愣愣地看着刘海,一时间都忘了接旨。 正在摸金元宝的萧宴宁微微一愣,心道,也不知道皇后这是哪里惹他这个皇帝爹了,让他爹突然下了这样一道旨意。 协理六宫这种事,很容易让人心升膨胀啊。秦贵妃已经是贵妃了,一个膨胀起来,万一心生贪念呢。 他那个皇帝爹就没安好心,一石二鸟,给了皇后警告,还可以试探试探有了皇子的秦贵妃和秦家。 当皇帝的人,果然心眼都要比寻常人多。 萧宴宁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眼前的金子都没啥吸引力了。 好在他还年幼,就算秦贵妃在协理六宫时一时没克制住心中的欲望,皇帝也不会立刻一耙子把秦家给打死。 凡事还有补救的余地。 所以啊,太后她老人家就不要妄想把他一下子培养成才了。 一家人都是权利中心的人物,头顶上却还有一座大山时,被家族期盼着成才的那个人只有是坨扶不上墙的烂泥,显赫的家族才能得以平安。 要不然,大山怎么能容忍显赫的家族比他还要牛逼。 “娘娘,接旨啊。”刘海看秦贵妃没有动作,不由地提醒道。 秦贵妃这才反应过来,她哦哦两声忙接旨。 等她起身时,长相跟慈眉善目的弥罗佛似的刘海笑道:“恭喜贵妃娘娘。” 秦贵妃拿着圣旨,张扬明媚的脸上难得有些扭捏:“多谢刘掌印。” 刘海笑:“都是皇上对娘娘信任,老奴不过是传个旨。” 秦贵妃却有些为难道:“刘掌印,本宫知道这是皇上的信任,可协理六宫这事本宫不会啊,这该怎么办?” 刘海:“……” 秦贵妃这话问的,他是掌印太监,不是管理后宫的皇后,协理六宫这种事,问他等于白问,他也不会啊。 刘海垂眸温声道:“娘娘莫担心,左右不过是一桩差事,娘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秦贵妃哦了声,还是一脸不明白。 眼瞅着刘海要离开,秦贵妃让洛眉奉上银子,刘海笑眯眯收了。 等刘海离开,永芷宫的宫人都在恭喜秦贵妃。 秦贵妃眉眼忧伤一脸头疼:“这有什么好恭喜的,皇上信任本宫,可本宫自己不信自己,怎么协理六宫?与其恭喜,还不如想想差事若是办砸了,那本宫如何向皇上交代吧。” 一听这话,宫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了。 还没走远的刘海听到这话顿时一阵无语,秦贵妃这还没开始干呢,就在想干不好的结局了。 他很想说不会可以去请教啊,宫里不是有太后么。不过这话他不能说,更不能提。 萧宴宁看着皱着眉头在想对策的秦贵妃,继续用胖乎乎的手开始抓金元宝玩。 秦贵妃会不会膨胀这事先放一边,他得先担心秦贵妃这性子会不会被人算计。 做人难,做个一岁多却还要时时担心母妃的皇子更难。 那厢刘海回去后,皇帝笑问:“贵妃可高兴。” 刘海想了下秦贵妃的表情,迟疑道:“高兴吧。”在笑,有点紧张不安的笑,还事先想好了最坏的结果,做了最坏的打算,也是高兴吧。 高兴吧。 这是什么回答,高兴就高兴,不高兴就不高兴,怎么还有个吧。 皇帝望向刘海,等他解释。 刘海知道这位的性子,再说这事也瞒不住,于是他把当时的场景描述了一遍,最后道:“贵妃娘娘说她不会协理六宫,还问老奴该怎么办。” 皇帝:“……” 皇帝心里一梗有点难受,秦贵妃真是病急乱投医。平日经常给皇后请安,就没偷偷学学如何管理六宫? 皇帝一直纳闷他那一岁多就能做出火烧太后佛堂之事的七皇子性格像谁,现在找到结果了,像秦贵妃,秦贵妃把自己的不着调完美地遗传给了老七。 怪不得母子二人,一大一小,有时给人的感觉却那么像。 一时间皇帝竟然有点后悔让秦贵妃协理六宫了。 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就不好了。 秦贵妃协理六宫的消息一出,各宫都不大安宁。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落在中宫,看秦贵妃的热闹是看,看中宫的热闹也是看,而永坤宫平静如往常。 至少表面如此。 至于实际上,实际上中宫的气氛多多少少有点压抑。 意雪看着接到旨意就坐在榻上没有说话的皇后心下不是滋味,她道:“娘娘,秦贵妃不过是暂时协理六宫,娘娘不用太放在心上。” 皇后神色如常:“此次是杨善行为不当让人抓住了把柄,皇上有意给本宫一个体面,本宫明白,不会太放在心上。你去给太子传话,让他好好读书,不用挂念本宫。” 意雪:“奴婢这就去。” 等意雪离开,皇后让所有人都退下,她坐在那里神色冷淡。 看,皇后也不过如此,帝王随意一句身体不适她便只能身体不适。 而秦贵妃还没想好怎么协理六宫呢,就碰到了许容华生产之事。 许容华生产艰难,皇后在病中,宫人求到了秦贵妃这里。 秦贵妃一听忙让人把许容华要生之事告知皇帝,自己则亲自赶往钟祥宫。 萧宴宁一听也要跟着去,这种事明显是个坑,弄不好就会被冠上谋害皇嗣的罪名,他可不能让秦贵妃一人去面对。 萧宴宁抱着秦贵妃的腿不丢,秦贵妃让人抱走他,他就哭,哭得撕心裂肺一副要喘不过来气儿的模样。 秦贵妃知道他黏自己,拿他没办法,怕了他,只好把他包裹一层又一层,这才带着一同去了钟祥宫。 等秦贵妃急匆匆赶到,还没来得及把萧宴宁放到暖房里,就看到产房里的血水一盆一盆地往外端。 秦贵妃一看这阵势,腿都软了,加上产房里不断传来许容华凄厉地叫喊声,她瞬间想到自己当初生产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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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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