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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因这么一个贪慕富贵抛弃主人的宫女,就因为她牵扯到了七弟被害的事上,所以母妃哪怕病重的起不了身,还要第一时间拖着病躯向父皇向皇贵妃娘娘向七弟说明情况……如果当年是皇贵妃身边的宫女出了这样的事,父皇还会问吗?” “母妃当晚受惊病情加重,儿臣当时就一个想法,儿臣这辈子得不到父皇的看重,那儿臣为什么不靠着自己的力量护着母妃呢。要是我成了皇帝,那谁还敢看不起母妃。” 静王瞅了瑞王一眼,当年那事他记忆深刻。 还是康淑妃知道顺妃病了,立刻给她请了御医,还给她送了不少补品。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瑞王就跟在他身边,和他的关系慢慢亲近起来。 他还以为瑞王是为了报恩,没想到人家是为了借势。 皇帝望着瑞王,瑞王哽着脖子。 萧宴宁在一旁道:“事关皇嗣,当年哪怕是母妃身边的宫女,父皇也要问。只是……”只是秦贵妃家世放在那里,她底气足,心高气傲,如果病了,不会像顺妃那样拖着病躯去解释。 这话说出来有点扎心。 瑞王瞪了萧宴宁一眼,一脸愤愤不平,都是皇帝的儿子,凭什么他不同。 萧宴宁很想说,他一开始的处境可比瑞王他们差多了。 瑞王的心结,萧宴宁解不开,这是皇帝的事。 于是萧宴宁看向康王又道:“我还有个疑问想请二哥解答。” 康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萧宴宁自顾自道:“其实我有点好奇,二哥和平王怎么就那么确定太子哥哥会动手呢?” 康王鸭羽似的长睫动了动,萧宴宁继续道:“太子哥哥对二哥的打压远不如四哥他们,平王叔冒这么大的风险出兵,那肯定是确定太子哥哥一定会动手。换句话问,二哥和平王叔是不是很确定太子哥哥的身体情况,所以平王叔才会那么果断。” 康王脸颊抽动了下,他仍旧没有吭声。 萧宴宁:“二哥不说也没关系,等平王叔到了,会问出来的。” 说罢这话,他又看向瑞王:“四哥,你知道平王叔为什么真正选的人是二哥,而不是你吗?” 瑞王继续瞪他,萧宴宁:“因为二哥手头宽裕。” 瑞王:“……” 以前胡游弹劾所有皇子时,康王被弹劾的理由是铺张浪费,大家都知道康王身体不好,需要一些名贵药材保命。 裴德妃时常补贴康王,可裴德妃的月银也就那么多,真正的大头是裴德妃的母族裴家。裴家不起眼,做的官又不是很大,怎么能有那么多银子呢? 除却当大官去贪污,只有做生意这条路。 当年蒋太后在宫里举办珍宝会,就是三公主被婆母压制那次,裴德妃拿出的是香料,很全的香料,有些香料皇后和秦贵妃都没有,有些应该是来自海外。 萧宴宁怀疑太子染上药瘾时,最先考虑的就是那玩意从海外来。他想到裴德妃和康王的生活,特意福九去江南沿海特意打探裴家的消息。裴家做官的人不少,最大四品,还是个品性不错的四品官,不算太惹眼。 可江南沿海中,裴家有人在市舶司做小官,裴家还有一些人做海运生意,一来一往,可操作的空间就大许多。 至始至终,萧宴宁最先怀疑的就是康王。 至于平王选康王,那就更好理解了,平王是藩王一举一动都在朝廷监视之下,他想收敛巨额银子不大方便。康王手里有银子,平王需要银子偷偷养兵,两人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大殿之内再次沉静下来,皇帝闭了闭眼,他似乎有点累了。 再次睁开时,他脸上完全没了疲惫之色,他看向蒋太后:“平王一会儿就应该入宫了,母亲要是愿意等,先到偏殿休息一会儿吧。” 蒋太后愣了下,皇帝不再看他,而是又吩咐内监给百官安排了休息之处。戏都唱到了这里,那大家就等着平王入宫把后面的戏唱完。秦追随众人离开时朝萧宴宁看了一眼,心绪十分复杂。 蒋太后被宫人带着离开。 皇帝看着萧宴宁:“朕有东西要给你,你跟朕来一趟。” 秦贵妃忙起身,皇帝定定看着她,秦贵妃咬了咬嘴唇,她看了看萧宴宁又看了看皇帝,最后默默让开。 萧宴宁跟在皇帝后面,他知道皇帝这是要找他算账了。 皇帝步伐急促地离开大殿,几乎是随意找了间空殿走了进去。 萧宴宁阻止了明雀跟着,这个时候明雀出现在皇帝眼里,那就和烈火上浇油没什么区别,他独自一人走进殿内。 萧宴宁刚走进去跪下,皇帝走到他跟前,满眼怒火,抬起手狠狠朝他扇了过来。 萧宴宁直直跪在地上没有动也没有躲。 然而巴掌声并未响起,到了最后,皇帝还是忍住了。 萧宴宁从小到大也就被秦太后命人打过巴掌,那时他年岁不大,被扇了巴掌,眼泪落了下来,他还一脸倔强地说谁也不许当皇帝,他的父皇长命百岁。 这话皇帝记了无数年,如今要当皇帝的却是萧宴宁自己。 皇帝的手堪堪停在萧宴宁脸颊处,他的手颤抖着,最后狠狠收了回去。 “朕如果病没好,你做好了所有准备,是不是想要……” “父皇……”萧宴宁陡然打断皇帝的话,他朝皇帝拜去:“父皇,儿臣不敢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父皇病一日,儿臣便精心照料一日,父皇一日在,便是一日是大齐的皇帝。” 皇帝看着萧宴宁,心中各种滋味,有怒有酸有涩还有苦,他道:“朕这个皇帝还是皇帝吗?朕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萧宴宁没有吭声。 皇帝盯着他:“抬起头。” 萧宴宁抬起头,皇帝打量着他,半晌,皇帝一字一句问:“你给朕说实话,太子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萧宴宁闭了闭眼,皇帝这是在怀疑他杀了太子。 也是,太子没了,对他最有利。 如今又出了这么多事,皇帝对他有疑心也正常。 萧宴宁吸了吸鼻子,他道:“是病逝。” 一开始是病逝,最后还是病逝,和药无关,这是储君应该有的体面和结局。 皇帝:“太子最后说了什么?” 萧宴宁实话实说:“太子哥哥想让儿臣以摄政王的名义扶持萧珩继位。” 皇帝:“……” 皇帝看着他,眼神幽幽:“你答应了吗?你可愿意辅佐珩儿?” 萧宴宁笑了下,这笑有点惨烈,他看着皇帝道:“儿臣没有答应,儿臣不愿意。” 皇帝一怔。 萧宴宁:“母妃宫中的厌胜之术和江南河堤决口虽然还没查清楚是何人所为,但是说到底不就是冲着儿臣来的吗。” 无论是太子还是其他皇子,都想剪短萧宴宁身后的羽翼,所以才有了厌胜之术,才有了江南河堤决口。 太子想要萧宴宁辅佐萧珩,可他不想要秦家。 其他皇子想要皇位,也可以给萧宴宁一个富贵闲散王爷的名头,可他们也想先断掉萧宴宁的翅膀。 厌胜之术当日如果成了,秦贵妃和秦家都会被清掉。 江南河堤决口,如果能落到秦昭头上,秦家必然要跟着遭殃。不说圣意,单说民意就能淹死秦家。 太子和其他皇子是敌对关系,可在削弱萧宴宁背后的秦家这方面,他们利益一致。 这期间,所有发生的事都在逼萧宴宁动。 只要他动一下,哪怕是表现出一丝丝想要联络秦家的意思,那等着他的就是所有皇子的抨击。最后,靠着所谓的血缘,他们可能会留他一命,还能得个美名。 萧宴宁甚至怀疑过,永芷宫的厌胜之事,皇后是参与者之一。 河堤决口,也许是康王所为,也许是平王,也许是瑞王,最终目的也不过是对付他。 所以按照太子的所作所为,静王他们明明推测到了太子的计划,却没有想过告诉萧宴宁实情。 因为对付完太子,静王他们会想对付萧宴宁和秦家。所以当初慎王提议去问萧宴宁宫门守卫的情况,静王一开始同意,后来想到太子身体情况改了口,不是怕萧宴宁不记得,而是不想让萧宴宁知道。 他怕萧宴宁知道后会告诉秦家,最终为他人做嫁衣。 太子做出各种计划也是如此,他想要一个没有秦家的萧宴宁去扶持萧珩。 那样能为萧珩省去很多麻烦。 在利益方面,所有人都一样,都自私,都想利益最大化。 他也是如此。 第152章 皇帝看着萧宴宁,看了许久,他随意扯了把椅子缓缓坐下。 东风寒,皇帝接连打了几个喷嚏,萧宴宁看着他道:“父皇保证身体。”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又虚又假,但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皇帝嗤笑一声,他道:“梁绍当年刚入京,朕就做了个梦,梦到被双鹰啄了眼。当时你年幼不知事,说朕是割肉喂鹰,朕信了。现在想想那分明就是上天给朕的提醒,那两只啄朕眼睛的鹰就是你和梁靖。” 说着说着皇帝更来气儿了,当初被萧宴宁那番童言童语给哄成了傻子,还当场让梁靖给萧宴宁当伴读。 他一个念头,换来如今的两人里应外合对付他。 萧宴宁:“……”皇帝一向不信这些,现在被他气得都迷信起来了。 不过皇帝非要认定那是苍天给他的预警,那萧宴宁只能说老天也许不是在预警他和梁靖会联手,而是在暗示他和梁靖不同寻常的关系。皇帝没看出来他们的关系,那可不就是被他们这两只鹰欺骗啄了眼。 自己和梁靖的关系,萧宴宁肯定不会对着皇帝说。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砚喜,他敢保证砚喜一个字都不会对外人吐露。这个秘密,砚喜死也只会带入棺材中。而萧宴宁无论是什么身份,他都不会让梁靖身上背负佞臣的称呼,不会让人对他指指点点。 皇帝觉得萧宴宁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特,像是想反驳又不大像,总之有点神神秘秘古古怪怪。 皇帝心下烦闷,皱着眉:“怎么,朕说的不对?” 萧宴宁:“父皇这猜测有些偏颇,儿臣若真是鹰,哪怕在父皇的梦里,儿臣只会护着父皇,不会啄伤父皇。” 皇帝:“……” 皇帝冷笑:“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给朕灌迷魂汤,真以为朕不舍得对你动手是吧。” 萧宴宁:“儿臣没有。” 话虽如此,萧宴宁和皇帝心知肚明,皇帝就是有点舍不得,要不然刚才那一巴掌早就甩萧宴宁脸上了。要真舍得,刚才大殿之上,皇帝就不会打断张笑的话了,谋反这两个字只要沾在身上,哪怕日后萧宴宁坐上皇位,也会别人各种猜疑,再想洗掉都难。 萧宴宁到底是皇帝从小护到大的孩子,到底没忍心他背上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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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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