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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可能都成了秦太后的执念了。 等萧宴宁想通这些后,心下一冷,第一反应是秦追所代表的秦家知不知道这些。 后来他想,秦追应该不知道,秦追不会用厌胜之术害秦贵妃,害了秦贵妃等于害秦家。 但他还是不敢和秦家表露心思。 这也是萧宴宁犹豫再三,把心思告知梁靖的缘故。 萧宴宁讲着一个替换了姓名的故事,偶尔发出疑惑。 只可惜至始至终都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最后萧宴宁笑了,他道:“很多事都太久远了,已无从查证,今日也不过是说个故事给太后解闷。” 说罢这话,他起身准备告退,临走,他又道:“我刚才说成亲的事不着急,不是这段时间不着急,而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娶妻生子。萧家和秦家的血脉始于我,也终于我。” 秦太后终于变了脸色,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萧宴宁:“你……你……你既这样,为何还要费尽心思得到那个位置。” 萧宴宁笑:“我想得到,是因为我不想有那么多算计我,也不想自己哪天被扣上不明不白的罪名。” 秦太后:“……” 秦太后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她像是枯萎的花,马上就要谢了,所以她又变得平静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心生怨恨?” 萧宴宁:“我是晚辈,不能说谁对谁错。父皇当年入京时,太子都七八岁了。父皇二十多岁的人,他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不愿受人控制。太后准允时,就该想到这些事会发生。太后当年若是狠心一些,就该联合舅舅废先皇诏,选一稚子小儿入京承欢膝下。到时,满朝文武,谁敢说半句不是。” 当时诏书由秦追起草,前往通州送诏书的是秦追和前司礼监掌印怀恩,他们是先皇心腹,可那时也是秦太后的心腹。 秦太后狠一狠心,也许事情就不同了。 秦太后没想到萧宴宁会这么说,随着萧宴宁的话,她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她蓦然站起身,睁大了眼看着萧宴宁。 萧宴宁朝她拜了一拜,转身离开。 秦太后在他身后笑了起来,一开始轻笑,随后哈哈大笑,她道:“你身上不亏流着萧家的血,果然够凉薄,怪不得你能走到最后。可惜,当年我没看透形势,没那份狠心。” 要不然,她何至于此。 秦太后笑得眼疼,她在这宫里守了一辈子,退了一辈子,现在听到了自己从未敢起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没看时间,一下子超过十点了,┭┮﹏┭┮ 第153章 萧宴宁从秦太后宫里出来,他人明明已经走出宫门,可秦太后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萧宴宁在永平宫门前站了一会儿,他望着四周的宫墙。宫墙如旧,它沉默地见证着历史,目睹着里面的人事变更。 萧宴宁离开永平宫后并未直接出宫,他去乾安宫看望生病的皇帝。 他去的时候,观海正在苦口婆心地劝皇帝喝药,皇帝磨磨唧唧不想喝。听到萧宴宁来了,皇帝立刻坐直了身体,让观海端着药碗退下。皇帝因生病脸色不怎么好看,看到萧宴宁,他眉头皱了起来,那么冷笑一声,语气怪异:“你怎么来了?” 观海看了萧宴宁一眼,默默退至一旁。 萧宴宁无语,他很想叹气。他入了宫要是不来看皇帝,皇帝知道后心思指不定会怎么发散呢,思维发散太多,人估计都会跟着阴郁起来。他来看皇帝了,皇帝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心里就时不时被刺一下,有点不舒服。 这再深的父子情有了裂痕,都不能一下子能抹平。 好在萧宴宁脸皮足够厚实,只当没听懂皇帝话里的阴阳怪气,他道:“儿臣来看望父皇。” 皇帝:“还是老样子,有什么好看的。”话说到这里,皇帝有点别扭起来。 想他以前生病,不管那些皇子公主心里在想什么,都得巴巴地看看他。现在好了,太子没了,除了萧宴宁,其他皇子都被关在诏狱里,别说来看他,能不能顺利出诏狱都难说。 身边没了叽叽喳喳的请安声,皇帝陡然觉得这乾安宫冷清的很。 皇帝:“都过了这么久,于桑还没把他们查清?” 萧宴宁:“儿臣不知,想来于大人有自己的审问节奏。”皇帝这是明知故问,哪怕现在明面上只有他一个皇子,审问进展情况于桑自然会第一时间向皇帝禀告。 他有没有参合过审问情况,皇帝心里门清儿。 皇帝嗤笑一声,他本想说萧宴宁当天质问那些兄弟的模样可是胸有成竹什么都知道,现在说不知,谁信。 只是话都到嘴边了,看着萧宴宁略带几分无奈的模样,皇帝到底没把话说出来。 皇帝心里清楚,这个时候他说再怎么难听的话,萧宴宁也只能听着。然而这样除了让两人心里都不痛快外,也没多大用处,除非他不想要萧宴宁这个儿子了,除非萧宴宁想对他动手。 两个人见面的时候还长着呢,每次都这么针锋相对,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知进度就催促着点。”皇帝撇开眼淡淡道:“就于桑那磨磨唧唧的性子,不催再过一年他都不一定能结案。” 萧宴宁本来还以为会得到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结果竟然没有。 他偷偷瞄了一眼皇帝,皇帝正瞪着他。 萧宴宁忙收回眼神直起身道:“是,儿臣知道了。” 皇帝这时又看向观海:“你们都退下吧。”皇帝到底是皇帝,说出来的话自带威严,观海看了看冒着热气儿的药碗,也犹豫了下,带着宫人恭声而退。 最近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就是秉笔太监观海和随堂太监冯恩,明雀在蒋太后生辰第二天就被皇帝寻了由头打了板子,这些天一直在休养中。至于司礼监掌印刘海,他生病了,暂时不能在御前伺候。 观海带人退下后,乾安宫内十分安静,皇帝看向萧宴宁:“你的亲事,你自己怎么想的?” 萧宴宁:“……”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见到他的人都问这个。 难道是他以前的态度不够坚决,还是大家都觉得他以前那话都是假的,又或者是他的身份马上就要换了,他的心态也会跟着变化。 萧宴宁:“儿臣没怎么想,现在这样就挺好。” “好什么好。”皇帝语气中都是不悦:“一个皇子,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天天就是个孤家寡人,这样的日子有什么意思,就不觉得福王府冷清?” 萧宴宁:“……”实话实说,他觉得这样的日子挺有意思,而且福王府一点都不冷清。 再者,谁说他身边没有知心人,梁靖可比谁都知心。只是碍于身份和性别,他不方便向皇帝透露。 萧宴宁倒不怕皇帝被吓到,都是做皇帝的人了,见多识广,肯定不会被这样的事吓到,他就怕皇帝被气到。 皇帝年岁也大了,刚经历大悲之事,万一被刺激到,萧宴宁哭都没地方哭。 为了他这个老父亲的身心健康着想,他只能绝口不提自己和梁靖的事儿。 皇帝见萧宴宁抬起头似乎想要和自己争辩什么,四目相对,萧宴宁又丧气着把头缩了回去。 皇帝道:“怎么?看上什么人了?” 皇帝心下纳闷,堂堂的皇子,备受器重的王爷,真看上什么人,说出来就是。哪怕身份稍微差点,那也不妨碍什么。萧宴宁这模样,难不成是不可言说之人? 有夫之妇? 萧宴宁:“……” 看皇帝那表情就知道他在胡思乱想,萧宴宁无奈喊了声:“父皇……” 皇帝干咳一声,他正色道:“朕的意思是你的亲事得慎重。你身边要是个寻常家的女子为妃,心性若是不够坚韧,以后怕是镇不住。”萧宴宁把几个兄弟,几个兄弟妃子的母族,几个兄弟母亲的母族都给得罪完了。 朝堂之上官员们盘根错节,这些人平日里看不起眼,要是拧在一起也是相当大的一股势力。 福王妃要是不够厉害,那只有被吃的份。 别说皇帝想做明君,哪怕他是个昏君,也不可能把这些人都给杀了。 萧宴宁要面临的朝堂远比他要严峻,封妃自然要谨慎小心。 皇帝心里想着这些,又轻声道:“你娶个秦家女倒是好主意。”不说秦家原本就会支持萧宴宁,娶了秦家女,未来利益一致,秦家和秦家身后的势力只会更加一面倒地支持萧宴宁,其他官员就算抱团想拿捏萧宴宁也不怕。 “但是娶秦家女也有利有弊,秦氏女为正妃,她所生之子必然要为太子。秦家如今已进无可进,万一到时形势一面倒……” “父皇,儿臣不会娶秦家女,也不娶其他人。亲事方面,儿臣自有打算。”萧宴宁打断皇帝的话,他知道皇帝在担心什么,无非是秦家女再次入宫,那宫里就出了三代秦家女,加上子嗣问题,日后朝堂之上,秦家可不是坐拥半壁江山。 时间久了,天下不知道是皇帝说的算还是秦家人说的算。若皇帝一朝被架空,那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话语权旁落。 人心这东西最不值得考验,面对触手可及的顶天权势,谁也不知道秦家会不会动心。 皇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下意识一愣皱眉:“可是……” 萧宴宁垂眸沉声道:“父皇,朝堂上站着的官员,有一个说一个,不管他是姓秦还是姓刘,不管他是在京城还是在京外,只要能实心做事,那就能当这个官。反过来说,管他姓秦还是姓刘,只要犯了事,该住牢住牢,该罢官罢官就是。” 皇帝眨了眨眼又眨了眨,他道:“秦追和秦昭这些人犯事你也这态度。” 萧宴宁没有吭声。 皇帝脱口道:“你这样可真就成孤家寡人了。” 包括皇帝在内,也不能随心所欲,遇到一些事,也要掂量考虑。 皇帝见过不少孤臣,还第一次见有人准备做孤君呢。 单凭对错,不论人情。 这样的臣子都不怎么受人待见,这样的君王得多遭人恨。 萧宴宁:“这样的孤家寡人,儿臣觉得挺好。” 皇帝看着他,上上下下看着。 皇帝突然悟了,他就说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萧宴宁有登高的心思,他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现在他明白了,萧宴宁心中所想和常人不一样,皇帝敢说,除了萧宴宁其他皇子没人有这样的想法。 皇帝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萧宴宁这想法也太单纯了些。 成亲是利益相绑,官员之间相互提携也是一样。 萧宴宁真这样,那名声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皇帝:“你就不怕自己在史书上的名声……” 萧宴宁:“父皇,人生短短几十年,儿臣不看重个人名声。”他很想说,太看重名声活得太累。一想到皇帝都这样一辈子了,他说这话不合适,于是便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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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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