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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衣服都有些凌乱,走路也不像往常那么安稳淡然,他们就那么手牵着手,跌跌撞撞进了房间。 对这个房间,梁靖已经很熟悉了。 但今天,房内的床单被罩全是红色,烛台都换了红色蜡烛。 看着有些喜庆。 梁靖心下一颤,眼神乱转,看到了床头放置的用品,他忙收回视线,整个人开始发热。 身边的萧宴宁穿着属于帝王的龙袍,他上前一手把人扣在怀里,一手慢条斯理地伸手解散了梁靖的头发,抽出他的腰带,在人身上点火。 如果两人不是紧紧贴在一起,单看他那动作,还以为他很平静呢。 梁靖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心道,都一样。 把人压在床上肌肤相贴时,萧宴宁道:“福王府还是有些不大方便,等改日,我们寻个只属于我们两个的住处,就在那里正式拜堂成亲。好不好?” 梁靖看着他,哪会说不好。 什么都好,只要是萧宴宁,哪怕是一场梦也好。 伸手攀上去时,梁靖:“宴宁……皇上……” 萧宴宁闷笑,他含住这人泛热的耳垂,低声含糊道:“叫什么都行……” 反正都是他,也只是他。 梁靖什么都叫了,什么臣、王爷、皇上、宴宁哥哥…… 失控时叫得乱七八糟。 最后,他不停地喊着萧宴宁的名字,萧宴宁。 *** 一场情事结束,已是半夜时分。 两人身上都有些黏腻,但他们都没有动,就那么相互拥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梁靖哑着嗓子道:“我……我该回去了。” 他入宫参宴,霍氏独自在家,他肯定要回去。 回去晚了不怕,要是一夜不归,总说不过去。 何况,萧宴宁明日正式临朝,也得早点回皇宫。 梁靖心道,他们这状态,倒有点像话本中的偷情。 见他莫名吃吃笑出声,萧宴宁挑眉,梁靖在他耳边低语几声。 他也是读书人,有些话也不好高声阔谈。 萧宴宁听罢故意压着声线,语气幽幽:“那将军今日可满意?改日可还会再来?” 这话说的那是一个缠绵悱恻,让人心抖。 梁靖巴巴道:“自……自然,自然要来的。” 萧宴宁笑出声:“那我等将军。” 梁靖心道,不知道谁等谁呢。 又闹腾了会儿,时间真不早了,萧宴宁这才起身为两人收拾了一番。 梁靖原本想跳起来自己来,萧宴宁阻止了他:“别动。” 于是梁靖坦然接受他的服侍。 房内早就备好了新做好的官服,上了药,直接可以换上。 回梁府的路上,萧宴宁道:“这两天多吃点流食,要是不舒服或者起热了就请御医,不要强忍。” 梁靖嗯了声。 看着梁靖回府,萧宴宁才回宫。 他今天有些冲动,可今日不同,今日是他的生辰,他成了皇帝。 喜悦属于他,也属于梁靖。 梁靖属于他,而他就算成了皇帝,也仍旧属于梁靖。 身份是改变了,两人之间的情意永远不会变。 梁靖回到家中,霍氏还没睡。 看到在等自己的母亲,他有些心虚。 霍氏看着他诧异:“你这是换了身官服?” 梁靖一惊,不知她怎么看出来了。 霍氏笑:“你那官服送来时,领口处有些磨损,我就给你缝了缝。” 梁靖哦了声,霍氏又道:“你这是哪里换的?福王府?” 梁靖干咳了下,轻声道:“身上的官服脏了,福王府有新的,就穿了新的回来。” 霍氏:“……” 霍氏神色复杂:“福王府是皇上龙体未行之地,你怎么能随意出入?衣服脏了,回家换洗就是了,你还真拿福王府当自个儿家了。这要是传出去,御史弹劾起来,皇上怕要治你大不敬之罪。” 梁靖心道,萧宴宁才不会呢。 福王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他和萧宴宁的家。 这话他真要说了,霍氏恐怕得晕过去。 于是梁靖道:“多谢母亲教诲,儿子知道了。” 霍氏细细观看他的神色,也不知他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心里。 霍氏长长叹了口气,她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同。但皇上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寻常王爷,他是天子,你不能仗着儿时的情分任性妄为。” 梁靖:“母亲放心,儿子知道,不会让皇上难做的。” 霍氏:“……”她的话是这么理解的吗? 可能是太晚了,脑子糊涂了,霍氏有气无力道:“明日还要上朝,你早点休息。” 梁靖目送她离开。 梁靖回到房间,他放松身体,缓缓躺下。只是此时此刻,他体内仿佛还存在另一个人的温度。 翌日,萧宴宁第一次以皇帝身份临朝。 寅时三刻,奉天殿外的丹陛两侧侍卫陈列,旌旗猎猎,禁军甲胄鲜明,礼部尚书方郁手捧传国玉玺,鸿胪寺卿温善高唱吉时到,钟鼓司敲响明阳钟,声音传到很远。 天子仪仗煌煌如日,萧宴宁朱红衮服加身,日月在肩,星辰在背,腰间悬挂着暖玉。他头戴十二旒冕冠,珠玉垂落,遮住他年轻却沉静的面容。 萧宴宁在大殿门前下辇,他步履沉稳,踏过御道丹墀,每走一步,两侧百官俯首,高呼万岁,声动九霄。 萧宴宁走到奉天殿前,先是焚香祭拜天地,写在黄绫上的祭文在万寿鼎中化作青烟,直直飘入九重天。 因是太上皇禅位,方郁读禅位诏书,奉上玉玺。 萧宴宁起身,手持玉玺面相百官。 午门鸣炮,钟鼓齐鸣。 萧宴宁在欢呼声中坐上了龙椅。 龙椅宽大不着边,坐在上面总有些不适。 只是到底是第一天上朝,萧宴宁还是忍着瘫倒的冲动挺直了脊梁,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接受百官朝拜。 大齐年轻的帝王缓缓抬手,他看向诸臣,又像什么都没看到。 皇帝开口,声音清朗却颇具威严:“朕受天命承大统,朕与尔等同心同德,共安社稷。” 了解他性子的百官能说什么,只能高喊万岁。 等百官起身,萧宴宁本想着礼数到了,也差不多该退朝休息了。 结果砚喜问有没有人要奏禀时,秦追出列。 冕旒轻晃间,珠玉之下萧宴宁的脸都苦了起来。 他可是第一天上朝,又折腾了这么久,可以休息的。 萧宴宁还隐晦地看了眼梁靖,生怕他有什么不适。 好在秦追上奏的是新皇继位,减免税收,大赦天下的事儿。 这些都有例可循,没怎么耽搁,很快就完事了。 退朝后,萧宴宁第一次感觉当皇帝的不便。 以前这个时候他都溜了,回到福王府,要么自己等梁靖,要么梁靖等他。 现在,他想见梁靖还得召见。 他悄悄看过梁靖神色,应该没多大问题。 等明日上朝,就把人留下好了。 萧宴宁想的很美好,结果第二天就被打脸了。 第二天,梁靖递了折子请假,霍氏病了,他留在家中照顾。 萧宴宁:“……”他倒是想亲自去看望霍氏,只是以前还好,他是个王爷,去也就去了。 现在他是个皇帝,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要是他真去了梁家,别说霍氏会多想,其他朝臣指不定会脑补些什么。 不过为了表示对梁靖的宠信,萧宴宁还派了御医张善去了趟梁府。 张善回来时,说霍氏无碍,只是感染了些风寒,开了药很快就会好。不是张善夸赞自己的医术,就这点毛病,普通大夫两剂药下去,人也会好。 萧宴宁点了点头:“那梁卿呢?可有身体不适?” 张善:“……”如果他没记错,他是为梁夫人看病,不是为梁大人。 帝王询问,又不能不答,于是张善委婉道:“观梁大人神色,想来无碍。” 萧宴宁心道,那就好。 然后,接连三天,梁靖都没上朝。 萧宴宁有点坐不住了,他怀疑,身体不适的是梁靖,而不是霍氏。 作者有话说: 出门,先更。 错别字和病句回头修,o(* ̄︶ ̄*)o 第166章 “主子,要不奴才还是到前面扣门吧,你这样突然出现,怕是要吓到梁夫人。”梁府院墙外,砚喜小声地绝望地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如果不是碍于萧宴宁的威严,他都想伸手拽着萧宴宁的衣袖,让他想想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要胡来。 砚喜也是万万没想到,以前萧宴宁还不够成熟时,他站在梁家院墙外看萧宴宁爬梁家墙头,那时他的心是晃了又晃,生怕七皇子从墙头上掉下来,自己会被皇帝和秦贵妃杖杀。 现在,萧宴宁都二十多岁的人了,都当皇帝了,他还站在梁家院墙外看萧宴宁爬墙头。这皇帝要是从墙头上掉下来,也不用太上皇和秦贵妃出面训斥了,他那颗脑袋是真的会没。 萧宴宁:“你知道什么,我走大门算怎么个回事?御驾亲临?那就吓不到梁夫人了?我本就避开人悄悄出宫,突然出现在梁家,让世人怎么想?我就是想看看他怎么样了,要是没事,就悄悄来悄悄走,也省得生出其他事端。” 还有一点萧宴宁没有说,张善的医术怎么样他心里有数,张善说过霍氏只是小风寒,吃了药很快就没事了。按照张善所说,第二天霍氏就该安然无恙。 梁靖竟然接连三天都请假没上朝,就萧宴宁这种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不想想这想想那才怪。他最最怀疑的是那晚自己太过孟浪,在梁靖身上留下的痕迹被霍氏发现了。 如果是这种情况,他以帝王身份光明正大地进梁家大门做什么?以身份压人? 所以,偷偷进入梁府是最好的方法。 万一一切真如他猜测的那般,那更要私下里解决了。 砚喜看萧宴宁完全没有改变心思的意思,他也是无语了。 不管怎么样,今日这墙头非爬不可呗。 面对这样的皇帝,砚喜能怎么样,砚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帝像几年那样,神色凝重地退后几步猛然助跑,然后一个脚下借力身体向上冲,双手顺势勾勒住墙头,继而爬上去…… 萧宴宁这动作熟练的让砚喜想捂着心口晕倒,好在,让人稍微有点欣慰的是,现在的萧宴宁四肢修长,看着要安全的多。 就是这身份……砚喜心里还有点绝望,这也是他不敢大声劝说的缘由,万一被朝中大臣发现,御史会弹劾皇帝这番举动不说,他作为皇帝身边的贴身内监,要被骂成奸佞就算了,说不定还要杀他以正皇帝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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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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