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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可真够单纯的。 萧宴宁是皇帝,就算真的顾及儿时的那点情谊,对梁靖稍微优待点也就是了,哪里用得着让他住福王府,随便给他塞到哪嘎也能治病。 梁牧越想心情越复杂,这事要放在旁人身上,他根本无所谓,反正和自己无关,偏偏和帝王有牵扯的人是梁靖。 梁牧连灯梁靖下朝的时间都没有,他总觉得要是不把这事给彻底弄清楚,他坐立不安。 想到这里,梁牧看着自家弟弟:“娘……娘也知情?”要是不知情,就不是那种态度了。 他惊疑的是,这种事并不寻常,甚至可以说会成为梁靖的污点,霍氏怎么同意了,而且就这么放任了。 梁靖点了点头闷声道:“娘知道。” “你们没逼迫娘吧。”梁牧半真半假地笑问。 梁靖揉了揉眉心,他道:“二哥,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怎么会逼迫她。不过那段时间娘心里确实不痛快,这是我不孝,惹她伤心,幸好二哥你回来了。” 梁牧:“甭在这捧我,我是我,你是你,我回来了娘高兴,你平安无事,娘心里也高兴。” 梁靖点了点头:“我明白。”要不是为他着想,霍氏也不会对他和萧宴宁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说,他心里十分感激霍氏,因为当时谁也不知道梁牧还活在这个世上,家里只有他一个男丁,霍氏想让他和萧宴宁断掉,也只是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上,不想他受人非议。 眼瞅着两人断不掉,霍氏也没有用更极端的方式逼迫他,而是选择了眼不见为净。 “三弟……”梁牧认真看向梁靖的眼睛:“你就打算这样一辈子?断不掉了?” 梁靖神色一变,他道:“二哥,人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的,我怎么可能把他让给别人。” 梁牧:“……”心塞,竟然还是他主动。 “那觉得皇上为什么会同意,他看中你什么了?”梁靖和萧宴宁一个君一个臣,梁牧怕梁靖是被帝王的权势欺压。虽然看起来不像,但心里不听到答案就会一直悬着。 这一刻梁牧满是私心,他不想自己的弟弟受伤。 梁靖一脸得意:“他就看中我这个人了,我能打仗能吵架,哪哪都值得他看中。” 梁牧:“……” 他摆了摆手:“上你的朝去吧。” 梁靖嘟囔道:“走就走,说实话还不乐意听了。” 梁牧现在官职未定,还不需要上朝,看着梁靖离开,他沉沉的叹了口气。 等用膳时,霍氏看着他眼底的青色:“一夜没睡?”梁靖和萧宴宁一起长大,福王府的规矩就是梁府的规矩,别看梁靖平日里很好说话的样子,府上的下人没几个敢吃里扒外。 梁靖对人冷起来,和萧宴宁差不了几分。 这时,自然没人敢偷听主子的谈话,但梁牧大半夜就巴巴蹲在梁靖院子门前的事也瞒不住霍氏。 梁牧没什么生机地嗯了声。 霍氏亲自给他盛了碗粥:“都知道了?” 梁牧心头一哽,又嗯了声,看霍氏神色还算平静,他忍不住道:“娘,你……你就同意了?” 霍氏垂下眼:“不同意能怎么样?我就算打断他的腿也管不住他的心。现在你又回来了,只能说是天意吧。打又舍不得,随他去吧。” 梁牧:“如果当初我和父亲、兄长能够平安归来,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霍氏皱眉,不悦道:“你们平安归来难不成就能下手打断他的腿?本来就是两码事,根本不能往一起扯。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梁靖就喜欢缠着皇上,两人从小关系就比寻常人家的兄弟亲近。不过撇开别的不说,就皇上那般人物,有着那样的品性长相,谁看了不喜欢。” 梁牧自然知道霍氏这是在安慰他,不过他还是被霍氏这话给逗乐了。在这件事上,梁牧自认为自己最没有发言的余地,他清醒后听过梁靖受的那些罪,从小被人在背后蛐蛐,又以稚嫩的肩膀扛起梁府的一切,很小就上了战场。 期间能有萧宴宁一直护着,单凭这些,他就没话可说。 只是萧宴宁皇帝的身份,注定了这场关系的艰难。百官的注视,子嗣的问题,这些都是日后避不可免要要遇到的。 现在他也只希望梁靖不要伤到自己。 “别想了。”霍氏道:“皇上也是有几分真心在的……”要不然,以萧宴宁的身份,直接把人带到宫里她又能如何。 可是萧宴宁没有,不但爬墙来找人,还在她面前说了那样的保证。 梁牧听到这些,表情很是诧异。 他是没想到萧宴宁还有这样的一面。 *** 今日早朝有官员在那里阴阳怪气梁靖,说他刚回京的第一天没病没灾的竟然不上朝。 梁靖很谦卑地笑着表示,自己刚回到京有点水土不服,怕在君前失仪,所以便没有来上朝,没想到自己人缘不错,惹得众人这般惦记。 有人笑道:“梁侍郎杀匪贼跟菜刀砍西瓜一样,没想到人在南境没有水土不服,这回了京反而开始水土不服了。哈哈哈……” 这是有点故意在拿南疆剿匪的事在点梁靖。 毕竟那南疆按察使被萧宴宁调回京中,在京城,屁股底下的位置还没坐热,就被查出他在南疆同当地官员勾结,收取贿赂,故意隐瞒当地官匪勾结之事,然后被罢官了。 现在人在天牢,就等着秋后问斩呢。 梁靖在南境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朝堂上站着的也有单纯看不惯他这凶残作风的,觉得他太不近人情,说话时就会带上刺儿。 此官员笑了几声,发现御座上的帝王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瞧,他立刻收起笑,默默地不再吭声。 萧宴宁脸上浮起几许假笑,他道:“瞧瞧你们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这个皇帝刻薄寡恩呢,难不成这人身体不适还成了罪该万死了?还有,梁卿身体不适,朕早就知晓,所以特允他好好休息不用上朝。” 皇帝公开袒护,朝臣还能说什么,只能顺着皇帝的话对梁靖表示关怀。 除此之外,朝堂上本来也没其他事,萧宴宁直接宣布退朝。 临走,萧宴宁看向梁靖过来:“陪朕走走。” 以前皇帝想留什么人说话,那都是退朝之后,让砚喜去拦人,现在萧宴宁当众直接开口,这是做给百官看的,也是在明晃晃告诉百官,他就乐意宠着梁靖。 而梁靖能说什么,梁靖自然说好。 离开群臣视线,萧宴宁道:“我让砚喜送你回去。” 在宫里很多事都不方便,梁靖身体不舒服,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不适合在宫里长时间逗留。 梁靖嗯了声,然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萧宴宁一看这情况,朝看了砚喜一眼,砚喜带着宫人停在了原地。 萧宴宁和梁靖朝前走着,他低声询问:“怎么了?” 梁靖:“我二哥知道了。” 萧宴宁立刻道:“他为难你了?” 梁靖:“二哥不会,今天早上我们才摊开说。” 萧宴宁松了口气,他不怕别的,就怕梁靖因这件事受委屈。 梁靖知道萧宴宁在想什么,他道:“二哥不会给我委屈受,我不会瞒着你的。”最重要的是,真要出了什么问题,两个人解决总比一个人瞎想要好。 萧宴宁:“那就好。” 梁靖:“那我先回去好好安和二哥说说话,他肯定还在震惊中没反应过来呢。” 梁牧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不是说他接受能力很好,所以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和萧宴宁这层关系。主要是梁牧处在愧疚中,他觉得自己十多年没有尽到兄长的责任,所以梁靖做什么,他都认为自己没立场说什么。 梁靖要回府把自己和萧宴宁之间的往事说给他听,趁着机会,让母亲和梁牧了解清楚前因后果。 萧宴宁点了点头,梁靖也没让砚喜送他,自己出宫了。 等他回到梁家,霍氏和梁牧都在等他。 梁靖神色如常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起了闲话。 这期间,只有梁靖开口,霍氏和梁牧是听众。 梁靖说起往事时,嘴角一直带着很深的笑意,梁牧听到最后就品出来一层意思,在梁靖心里萧宴宁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哪怕梁牧没有在他生命中消失这么多年,他最终还是会喜欢上萧宴宁。 梁牧能说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在他这个弟弟眼里,萧宴宁天下最好呗。 这段时间,京城的日子寻常,有人开始提起太上皇,说是太上皇也出京一年多了,皇上是不是该派人把人接回来了。 萧宴宁道:“父皇早就送来了书信,小八还小,不易坐船长时间奔波,等他年龄再大一些,父皇自然会带着他回京。” 这天,萧宴宁正和梁靖在乾安宫说着南疆的事,于桑是前来求见。 于桑可是个稀客,萧宴宁让他进殿。 于桑行礼之后就表示自己是来辞官的,理由是他年纪大了,手脚不像年轻时那般灵活,所以还是主动辞去北镇抚使之位。 萧宴宁看着他敲了敲案几,挖苦道:“朕看于卿你这身体,在诏狱再奉献十年都没问题。实话实说,为什么想辞官?” 于桑沉默了下,笑了笑,道:“皇上,臣,就是想留个全尸。”诏狱那种地方,被抓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在里面当官的,也没几个能全身而退。 而于桑觉得现在时机恰恰好,他想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今天耽误了几分钟,还忘了请假了。 第194章 萧宴宁没想到于桑说出来的话会这么直白且,随即他也反应过来了。于桑能做到北镇抚使又得太上皇信任,那察言观色方面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于桑和萧宴宁直接接触也就那么几次,但多少了解些萧晏宁的性子,知道在新皇面前说谎没用,于是估摸想着还不如赌一把呢。毕竟于桑自己也清楚,这些年在诏狱手里沾的血、造下的孽,早已是仇家遍地。 即便许多事是奉皇命而为,即便有些人的死或刑求是源于上位者的默许,但亲手行刑、面不改色的人,终归是他于桑。 那些从昭狱熬出头的官员不会不敢也不能嫉恨皇帝,那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倾斜在于桑身上。所以一旦某天于桑落魄了,那朝他撕咬过来的人就跟马蜂一样,不把他咬死咬伤才怪。说得更难听点,多大数朝臣在表面对于桑都是畏惧,私下恨不得烧香拜佛去诅咒他,以后于桑要是被皇帝厌弃就那么死了,说不定还会被某些人扒坟抽尸呢。 能清楚看明白这些,而且在关键时期示弱,只能说于桑也是个聪明人,不过萧晏宁并未答应而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在诏狱就不能留全尸了。于卿在诏狱这么多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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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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