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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生……”辛茸默念了一遍,“那还是会很接近死,对不对?” 050一滞:“啊这……” 就算不会死,也会受伤,很重的伤。 就算不受伤,也会疼,会难受。 那么大的火,那么浓的烟…… 他被绑在里面,会咳嗽,会中毒,会难以呼吸…… 脑海中闪过曾在景樾身上看到的那些伤痕。旧伤未愈,新伤交叠,几乎逼近人类**所能承受的极限。 所谓的主角光环,不过是保他不死,却不能替他免去哪怕一丝痛苦。 “宿主,”050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道,“很晚了,早点睡吧。” 它隐隐感觉,宿主的思想正游走在某个危险的边缘,而它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一觉醒来能恢复如常。 然而辛茸始终无法入睡。 夜深人静,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径直往剧本里景樾被关的地方奔去。 他心里清楚,这次行动很可能会扰乱任务。 之前他为景樾疗伤时,系统没有发出警告,说明在一定范围内,偏离剧情尚在容忍范围内。 但系统的运作仍充满变数,一步不慎,就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就像时至今日他都没想通,为什么景樾没有丢掉竞技场的工作。 所以这一次,他刻意没有惊动050,等确认任务积分到账、一切尘埃落定后,才只身前往荒郊野岭,试图把剧情偏移的风险降到最低。 夜风凛冽,山路崎岖。 越往高处走,地势越发陡峭,湿冷的空气直入骨髓,将他的步伐拖得越来越沉,心底的迷茫也愈发加深。 有一瞬间,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 景樾不过是任务世界里的一个主角。 他们之间,显然算不上朋友,连相处融洽都谈不上。 说到底,景樾的命运跟他有什么关系? 何必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赌上自己的任务?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火光撕破夜幕,将整片山林映得猩红刺目。 刹那间,辛茸原本沉重如铅的双腿变得轻盈,心头所有迷茫和犹豫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一个念头—— 在那火海当中,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每天天不亮就去给他摘草莓的人。 那一刻,景樾不再是任务,不再是剧本里一个冰冷的名字。 他就是……景樾。 仅仅只是景樾。 身体比意识更快,辛茸几乎是本能地冲向火海,嘶声大喊—— “景樾!” “景樾!” 回应他的,只有火焰噼啪燃烧的声响。 刺鼻的汽油味在空气中蔓延,这荒郊野岭,除了手握剧本的他,压根不会有第二个人影出现。 秋家……这是铁了心要景樾的命。 刚踏进火海,炽热的空气立刻化作利刃,刮割着他的皮肤。火光在视线里摇曳扭曲,映得整个世界都恍惚起来。 辛茸强忍烟熏的刺痛,拼命睁大双眼,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没有。 是已经逃出去了? 还是……倒在某个角落,等着被烈焰吞噬? 辛茸不知道,却也不能赌,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往火海深处闯去。 突然,一声巨响炸开! 头顶的横梁轰然断裂,燃烧的残木狠狠砸落,火舌瞬间窜起数米高。 房子……要塌了!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炽热的白茫,哪怕辛茸来时戴了防烟面罩,在这滔天火势前仍无济于事。 浓烟灌入肺腔,撕裂般的疼痛几乎将他吞没,意识一点点被窒息感剥夺。 就在辛茸以为自己就要命丧于此时,一股大力猛地拽住了他。 混沌之中,他感觉自己被拉入一个滚烫却颤抖的怀抱里,跌跌撞撞地向外拖去。 他想要睁眼,视线却被浓烟熏得模糊不清,只能感受到那人滚烫的体温。 再回过神来时,他已身处安全地带。 身后,翻滚的黑烟吞没了整座木屋。 而眼前——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焦黑的衣衫烧得支离破碎,凌乱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前,轮廓分明的脸上满是尘烟。 那双铅灰色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燃着未熄的余烬,红得骇人。 辛茸这才反应过来,那股将他拽出火海的力量,是从门口传来的。 也就是说,在他赶来之前,景樾已经逃了出去。 还好。 他应该没吸入太多浓烟。 辛茸劫后余生地喘着粗气,刚想开口询问景樾有没有受伤,却见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眸里翻滚着汹涌的怒意,周身戾气几乎化为实质。 “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手腕被狠狠攥住,疼痛让辛茸瑟缩了一下。 景樾的声音嘶哑得可怕:“起火了也不知道跑,还往里面冲,你活腻了?!” 辛茸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被更暴怒的吼声打断。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要是再晚一秒——” 一句话才说到一半,景樾就说不下去了。 辛茸来的时候,他好不容易磨断绳子逃出来,转身还没朝外跑几步,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那一瞬,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转身就冲回火场。 如果没听见…… 如果没回去…… 如果…… 无数可怕的假设在脑海中闪过,心肝脾肺肾都拧成了一团,痛得发麻。 辛茸脑袋低垂,一声不吭,像是被吓傻了。 可景樾早已被盛怒冲昏头脑,忍不住继续嘶吼:“你就只会乱来,只会让人担心,只会给人添麻烦。现在呢?好玩吗?刺激吗?放着好日子不过,非得——”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辛茸的肩膀在发抖。 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下巴滚滚滑落。 一滴接着一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辛茸徒劳地用手背抹脸,泪水却越抹越多,细碎的呜咽从唇间溢出,短短几秒,压抑的抽噎便化作止不住的哽咽,而后又变成了放声大哭。 景樾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未如此手足无措过,半晌才僵硬地伸出手,扶住辛茸的肩膀,笨拙地挤出一句:“你……你别哭。” 辛茸想推开他,却哭得浑身脱力,只能软绵绵地拍了下他的手臂。 “我、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支离破碎,“烧伤了会很疼,我怕你疼……” “我知道我很笨,很麻烦,你很讨厌我,可是……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我不讨厌你,”景樾心头一紧,脱口而出,“你不笨,不麻烦……对不起,别哭了。” “你每次都骂我,我做什么你都骂我……声音那么凶,我根本吵不过你……” “是我不好,”景樾望着他簌簌滚落的眼泪,心被剜成了无数片,“我以后不凶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知道我不是好人……做过坏事,以后还会做更坏的……”辛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越发语无伦次,“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讨厌我,我只是……反正……反正不能讨厌我,不能对我这么坏!” “不讨厌你,不对你坏。”景樾低声哄着,不自觉地向他靠近。 辛茸的哭不是那种安静的流泪,而是带着声音的,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却又比那更压抑,更让人心碎。 景樾第一次知道,原来眼泪是有重量的。而辛茸的眼泪,正一颗一颗砸在他心上,几乎要把他的心压垮。 辛茸哭得太过伤心,太过投入,完全没有察觉景樾已经离他那么近,近到只要一伸手,就能将他拥入怀中。 “别哭了,”景樾握住辛茸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哭了。” 他的声线抖得厉害,理智已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仿佛如果辛茸再不停下,他就要做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来。 “我就要哭!”辛茸一看他这态度,顿时更加委屈,抽抽搭搭地控诉,每句话都带着浓重的哽咽,“连哭都要管,你怎么这么霸道……要是你不想我哭,那你就不要欺负我啊——唔——” 没说完的话,被碾碎在唇齿间。 委屈的控诉、颤抖的呼吸、浓重的哽咽、焦灼的后怕……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湿吻里,化作一声呜咽。 荒山夜幕下,火光映红两人交缠的身影。 景樾紧紧抱住辛茸,掌心扣住他纤细的腰肢,带着烟尘气息的唇瓣重重压下,舌尖侵略性地扫过口腔软肉。 一如既往霸道地,用一个硝烟味的吻,终结他所有的眼泪。 第17章 痴恋假少爷的舔狗Omega(17)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最后,变成唇与唇之间木然的相贴,并不是谁有意拖延,而是当事人双方都怔忡得忘了动作。 率先回过神来的是辛茸。 他踉跄退了一步,目光失焦地望向虚空,整个人好似失了魂,眼尾的潮红尚未褪去,睫毛上盈着未干的水光。 许久前他就止了泪,可瓷白的脸颊上仍残留着几道蜿蜒的泪痕。唇角那抹可疑的水渍,却已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刚才交缠间留下的银丝。 景樾只敢匆匆瞥上一眼,便急忙移开了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震碎肋骨。 他根本不敢直视辛茸,更不敢面对自己刚才做下的混账事。 良久,辛茸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神色透着一种天真的困惑,像一只初生的幼兽,第一次睁眼看见陌生的世界。 随后,他抬起头。 漆黑如墨的眸子清亮得惊人,盛满纯粹的不解。 “你……”声音闷哑,带着哭过后的沙涩,“你咬我干什么?” “……” 老实说,景樾设想过辛茸的无数种反应。 也许辛茸会高兴,毕竟他对自己早已情根深种。 也许辛茸会羞愤,毕竟二人还没确定关系,自己就擅自越界。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辛茸会失望,会发现自己一直钟情的人,竟是个急色轻浮、轻薄无度的混账。 可他万万没想到,辛茸的反应竟如此单纯,如此……不谙世事。 这让景樾脑中那些早已预演好的辩白,全都成了对这份纯粹的亵渎。 他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却凭本能向前迈去。 “辛茸,我——” “你、你别过来!!” 辛茸下意识往后一退,眼看景樾步步逼近,灵活地缩到一棵树后,死死抱住树干,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说实话,他被吓坏了。 太奇怪了。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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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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