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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就一溜烟蹿去竞技场,嚷嚷着要给景樾收拾行李,袖子一撩,架势拉满,还非要买个收纳箱。景樾几次出言阻止,都被他一个个白眼怼了回来。 竞技场里一群看热闹的,听说景樾要跟辛茸同居,纷纷惊得目瞪口呆,还没弄明白昨晚景樾是怎么化险为夷的,今天就惊闻他要迈入人生新阶段,事态变化之快属实令人费解。 回到公寓后,辛茸干劲十足地收拾景樾的房间。一小时过去,心满意足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焕然一新的环境,眉梢眼角都是得意。 “好了,床也铺好了,”辛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换好的床单,冲景樾笑道,“今晚你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第二天,景樾比辛茸先起床,按照约定做好了早餐。 “昨晚睡得习惯吗?”辛茸咬着煎蛋,状似随意地问 “嗯。”景樾头也不抬。 辛茸目光一沉,又不动声色地问:“床单好久没用了,会不会有味道?” “没有,挺好的。” 辛茸没有再问,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景樾被他灼灼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看什么?” 辛茸扬起下巴,鼻尖轻皱,凑到景樾跟前:“我在看一个又笨又爱撒谎的大骗子。” 景樾眉头拧紧。 下一秒,辛茸突然起身,风风火火冲进景樾房间,一把掀开被子—— 枕头底下,安安稳稳躺着两颗生鸡蛋,脆弱的蛋壳完好无损。 谎言瞬间不攻自破。 果然,他根本没有碰床! 辛茸眯起眼,像只成功逮住猎物的小动物,双手环抱胸前。“解释解释吧,景先生,你为什么又不睡觉?” 面对这近乎荒谬的局面,景樾无奈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不睡觉,”他叹了口气,别开了脸,“只是没在床上睡,行了吗?” “那你在哪儿睡?”辛茸瞪圆了眼。 “哪儿都能睡,”景樾抿了抿嘴角,烦躁反问,“很重要?” 辛茸对他敷衍的态度很不满意,据理力争:“当然重要,你现在是我的室友,我有权过问你的作息习惯。我现在就要知道,你为什么不在床上睡。” 景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去收拾餐具。 辛茸仍不依不饶,紧跟其后:“你要是不说,今晚我就蹲你房间里,盯着你睡!” 什么“在哪儿都能睡”的鬼话,他才不信。 景樾摆明了有睡眠障碍,辛茸不可能对室友潜在的健康隐患坐视不管。 景樾背影僵了一瞬,终于低声开口:“我不睡床,在床上我睡不着,我……不习惯。” 辛茸一愣,脑子里像突然接通了某个开关,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这人从小颠沛流离,睡惯了街头巷尾,神经时刻绷着,随时都得警觉身边的危险,自然没法像常人一样在一张温软的床上安心入睡。 辛茸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多了几分耐心:“现在你有床了,就要慢慢适应呀。” “适应不了,”景樾苦笑了一下,“不睡床,不也活得好好的。” “是活着,但活得不够好,”辛茸向前一步,语气变得坚定,“你得学会在床上睡觉,如果不行,我可以帮你的。” 景樾像见了鬼似的盯着他:“怎么帮?” “我守着你呀,”辛茸眼神无比认真,“要是你没有安全感,我就看着你睡,直到你习惯为止。” “辛茸,”景樾揉了揉眉心,声音低哑,像是把所有的耐性都耗尽了,“你别闹了。” “我没——” 景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的自嘲:“我就是这样的人,除了不睡床,还有一堆别的毛病。说白了,我就是从烂泥里长出来的,能活着就不错了,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活得好。” 他低笑一声,像是对自己开了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你非要我搬过来,我搬了,但你想让我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做不到。” 才合住第一天,景樾就清楚,这根本是个天大的错误。 根本用不着一天,辛茸就会发现,他是一个多么不堪、多么不值得喜欢的人。 “我没要你正常,这跟正常不正常没关系,”辛茸急得差点跺脚,“我只是想你好好睡觉。” “别说了,”景樾喉结动了动,抄起头盔,“……要工作,先走了。” 辛茸望着他的背影,气得胸口一阵闷。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倔? 就好好睡一觉,至于像要他的命吗? 辛茸憋着股气去了预备校,心思乱七八糟,一整天魂不守舍。 傍晚在竞技场撞见景樾,气氛依旧僵硬,彼此谁也没说话。 下班的时候,他甚至没等景樾一起走,赌气一个人先回了公寓,回到公寓早早爬上床,捂着被子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忽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来回踱步,犹豫不决。 辛茸狐疑地坐起,赤脚踩上冰冷的地板,轻轻推开了门。 正对上景樾那双怔愣的眼睛。 昏黄的灯光洒下,照得他轮廓分外深邃,眼中却透出一丝罕见的无措。 两人静默对峙。 景樾喉结轻轻滚动,最终还是没开口,低头转身,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 不知为何,辛茸看着那道背影,忽然心里一动。 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没发问,也没喊他,只是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只见景樾不言不语地掀开被角,空出来半张床。 辛茸在床沿坐下,双腿蜷缩起来,靠在床头,身体微微前倾。 夜色浓稠,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景樾偏头看向他时,脑海中莫名冒出四个字——守护天使。 那一夜,他第一次安眠到天亮。 习惯了蜷在角落、趴在桌上浅眠的他,向来对身边的风吹草动敏感异常,却在那夜,第一次体会到深眠是什么感觉。 半梦半醒间,景樾感觉一团温热贴了上来。 辛茸不知何时蹭进了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迷迷糊糊地低语:“醒了?” 景樾垂眸看着他,轻声道:“早。” “你昨晚睡着啦,”辛茸仍闭着眼,嘴角带着懒洋洋的笑,“我看着你睡着的。” 景樾点了点头,嘴角微扬:“嗯。” “看你平时黑眼圈那么重,就知道你不好好睡觉……”辛茸的声音依旧带着倦意,格外柔软,尾音带着上挑的钩子,撩得人心底发痒,“你看吧,活得好一点并不难,是不是……” 话音渐弱,少年再度沉入梦乡。 天光透过纱帘,洒在他安然的面庞上。 景樾伸手,指尖掠过他微微翘起的嘴角,最后停在眉梢,因为害怕惊醒他,所以动作放得极轻。 尽管辛茸已经沉睡,他还是轻声回应:“……嗯。” 只是…… 那样“活得好一点”的人生—— 大概需要某个特定的、任性又蛮横地闯进他生命里的人。 第20章 痴恋假少爷的舔狗Omega(20) 果不其然,合住没多久,辛茸就发现了景樾更多的毛病。 比如他明明做得一手好菜,却还是习惯性地喝营养剂,如果不是辛茸强制干预,根本不会正经吃上一顿像样的人类食物。 比如他的伤口处理手法仍一塌糊涂,偏偏还嘴硬不承认自己受了伤。 比如他始终不习惯将衣服收进柜子,而是叠巴叠巴塞进箱子里,像是随时准备抬脚走人。 再比如,他的睡眠状况仍不稳定,并非每晚都能安然入睡。 其实这本身不算毛病,辛茸也一向很有耐心,可真正让他不痛快的是,每次他打算留下来陪着,景樾都会想方设法把他赶回房间,似乎格外抗拒和他同睡一张床。 至于为什么辛茸非要如此执着地插手景樾的生活,理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他就是看不得有人这样糟蹋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撇开那些零零碎碎的小毛病不谈,景樾倒也算个不错的室友。 至少他会做许多辛茸爱吃的东西,比道具商城那些味同嚼蜡、勉强维持生命体征的营养餐强不知多少倍。 出于礼尚往来,辛茸适当回馈也是应该的。 最别提他心里始终存着一丝愧意。毕竟当初硬是把人绑来同居,打的可是“方便欺负他”的算盘。 首都星的秋天很短,凛冬骤然而至。街道覆上皑皑白雪,沿街商铺早早挂起迎新装饰。 随着新年夜临近,辛茸心底那根弦越绷越紧。 “与帝国元帅时渊共进晚餐”的关键剧情节点近在眼前。 当初景樾压根没竞拍那张邀请函,是辛茸硬塞进他手里的。 而他始终也拿不准,这样做到底能不能顺利推进剧情。 万一景樾临到头还是不去呢?剧情走向这种东西,从来没个准数。 不到最后关头,他的心始终悬着。 于是新年倒计时这一周,辛茸变着花样给景樾洗脑,反复强调这场晚宴有多重要。为确保万无一失,甚至直接把人拽去上城区的高档西装定制店,一件件往他身上比划,活像在打扮洋娃娃。 起初景樾还算配合,可试到第八套时,终于忍无可忍:“够了。” 辛茸权当没听见。 他早摸透了,景樾这副冷脸不过是纸老虎,只要再耗一会儿,最后让步的准是对方。 可到了付款环节,景樾却突然强硬起来,一把按住他准备刷卡的手:“我来。” 辛茸在心里暗自撇嘴——他那点小金库本来也是从景樾那儿薅出来的,羊毛出在羊身上,有什么好争的? 当然了,这话他自然不能说出口。 谁知就在付款时,服务员忽然面露难色:“抱歉先生,系统检测到您过去48小时内的消费金额超限,需要本人去银行验证后才能继续支付。” 辛茸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凑过去:“你买什么啦,花这么多?” 景樾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等我一下。” 说完,直接去了对面的银行。 辛茸盯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泛起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这些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他对景樾的行程一清二楚,那家伙的生活简单到无趣,除了竞技场就是公寓,顶多偶尔去趟超市。 到底是什么,能让他如此挥霍? 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还瞒着自己? 不多时,景樾回来了,神色如常,对刚才的事只字不提。 辛茸抿了抿唇,没再追问,心里那股别扭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新年夜如期而至。 时至今日,“与元帅共进晚餐”这一活动早已从最初的慈善事业,沦为商界趋之若鹜的镀金场。竞拍者挥金如土,只为给自己的品牌打个响亮的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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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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