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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我给你下的药吧?” “嗯。”景樾眉梢微挑。 这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是辛茸真正想问的重点。 他深吸一口气,指甲微微嵌入掌心。 “那你为什么……不怪我?还要和我……在一起。” 景樾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我不在乎。” “为什么不在乎?”辛茸皱起眉,语调不自觉拔高,“别人不都希望自己的恋人是个好人吗?” 景樾饶有兴致地反问:“别人?” 辛茸撇嘴:“就是那些人啊,身边的,网上的,都爱攀比对象,给‘好恋人’设一堆标准。” “那是他们,”景樾笑了一下,很轻,“我的恋人,不需要那样。” 辛茸盯着他,搓了搓指尖,语气压低了几分:“你就不觉得我不够好吗?我虚荣,爱面子,脾气差,还给你下过药,人品……显然不怎么样。” “为什么要在意?”景樾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虚荣,爱面子,人之常情。脾气差,我惯着。” “至于人品,”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找的是恋人,不是圣人。” “……” 辛茸被他各个击破的逻辑堵得半天说不出话。 片刻的沉默后,景樾的神情忽然微变。 他垂下眼帘,指尖摩挲着叉柄,像是在权衡措辞,片刻后才抬眸看向辛茸,目光比方才更沉。 “你现在是一个人在首都星,对吗?” 辛茸微怔,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亲人朋友,父母留在家乡,独自一人来这儿念书,想考军校。” “是……吧。” 景樾所说的确实是他的现状,可听起来却很陌生。 或许是因为,辛茸从未认真思考过自己的处境,毕竟在这个世界,他只是个人设单薄的炮灰,连身份证生日都是系统默认的。 景樾静静凝视着他,铅灰色的眸底深沉晦暗,片刻后开口,语气不急不缓:“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看得出来,你出身优渥,现在却一个人背井离乡,住在简陋的二人公寓,没人照顾,还得去竞技场打工。” “军校开销大,装备、人脉、疏通关系,哪样不要钱。就像你说的,学校里有攀比,有势利眼,”景樾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没人给你撑腰,你会很辛苦。” 辛茸倏然怔住。 他从未想过,景樾竟在不知不觉间,将他的情况剖析得如此透彻,甚至比他自己都更清楚。 “不过,没关系。” 景樾抬起眼。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如磐石,语调低沉:“这些,我来。” “我的存款还够用,多打几场比赛,再兼几份工,等军校选拔考开始,我们一起考进去。” 景樾望着辛茸,目光认真得几乎灼人:“我保证,让你一路走得很顺,让你有面子,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看你。” 话音落下,辛茸喉咙发紧,彻底说不出话。 他明白景樾的意思。 他是在告诉自己,他愿意成为自己的后盾,替他承担本该由家人承担的一切,用他的一切托举自己前行。 或许,在开口表白之前,他就想好了这些。 在他费尽心思盘算怎么耍小手段逼景樾分手时,这个人早已悄悄将自己写进了他的未来。 ……那个辛茸知道,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未来。 鼻尖骤然一酸,所有话语哽在喉间,压得他喘不过气。 半晌,才低低唤了一声:“景樾……” “当然——”下一秒,景樾话锋一转,唇角忽地勾起,语气狡黠起来:“前提是,你得和我一起考上。从今天起,不准再去竞技场打工。” “啊,”辛茸一脸错愕,“为什么?” “已经跟卡恩打过招呼了,”景樾慢条斯理地端起水杯,“最近我不打夜场,你放学就乖乖跟我回家。” 辛茸更懵了:“然后呢?” “我给你补课。” 辛茸:“……” 刚才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这家伙,果然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晚餐接近尾声,两人正准备离开餐厅,忽然一声犹疑的呼唤在身后响起:“景樾?” 景樾转身,目光在来人身上停留半秒,神色未变。 “艾伦。” 陈艾伦,预备校时期围着他打转的那群人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平日里游手好闲,军校落榜后早早步入社会,浑身透着市侩的油滑气。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陈艾伦松开身旁的女伴,迎上来给了景樾一个拥抱,眯着眼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个遍,“你还是老样子。” “彼此。”景樾语气淡淡,无意多谈。 这时,陈艾伦的视线落在了景樾身侧漂亮的少年身上,眼底掠过几分玩味和揣测。 “这位是——” “我男朋友。”景樾答得干脆利落。 陈艾伦明显一怔,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瞧我这糊涂劲儿,来这种地方,肯定是约会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借一步说话?” 目光扫过辛茸时,驱逐的意味不言而喻。 景樾不喜欢他看辛茸的眼神,眉心瞬间蹙起,揽在辛茸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 辛茸察觉到,安抚地回握了他一下:“我去那边看看花圃。” 目送少年走远,景樾才把目光收回来,眼神里尽是冷淡。 陈艾伦双手抄兜,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揶揄。 “行啊你,难怪一直联系不上,原来在泡漂亮小男孩,”他咂了咂嘴,语气里掺着点酸意,“就你当年那副不解风情的模样,我还以为你要孤独终老呢。” “谢谢关心,”景樾神色冷淡,眉宇间透着不耐,“有事?” “难得碰上,算你运气好,”陈艾伦笑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资料册,“这个,我保证你感兴趣。” 景樾低眸一瞥,封面几个大字赫然撞入眼帘—— 人造腺体植入手术。 一瞬间,目光冷了下去,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我为什么要感兴趣?” “别紧张嘛,咱们兄弟一场,我还能害你?”陈艾伦满脸堆笑,“现在人造腺体可是大热点,我这渠道特殊,走了特批流程,不用临床试验,直接上市。” 景樾的手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或怜悯或嘲弄的目光,看似关切实则试探的问候……所有刻意封存的记忆灌进脑海,将他重新拽回那个噩梦般的确诊之日。 所以他才切断了跟所有人的联系。 他知道,在这些人眼中,自己永远是个残缺品。 “怎么样,只要你点个头,明天就能安排手术,包你满意,”陈艾伦继续喋喋不休,仿佛在推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商品,“咱们这交情,我肯定给你最优惠——” “不用,谢谢,”景樾冷声打断,“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 刚迈出一步,身后陈艾伦又追上一句。 “你那个男孩,是个Omega吧?” 景樾脚步一顿。 “他知道吗?”陈艾伦挑眉,意有所指地压低声音,“知道你没有……” “……” 景樾周身气压骤然降至冰点,阴鸷的目光黑沉沉压下来。 “别这么凶嘛,”陈艾伦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双手摊开作投降状,“业绩指标压得紧,理解一下。像你这样的,我可就认识一个。咱们各取所需,多好?” 景樾的耐心彻底消磨殆尽,眼底寒意四溢,余光却不经意扫到不远处的辛茸。 少年蹲在花圃旁,正低头摆弄着一朵小花,对于他们的对话一无所知。 他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戾气生生压下。 他不想当着辛茸的面动手,更不想让他们本该温柔收尾的第一次约会染上血腥气。 “陈艾伦,”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念在同学一场,你最好现在就闭嘴。”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 身后传来一句气急败坏的嘲讽—— “拽什么拽,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景樾?” 见他油盐不进,陈艾伦终于收起伪装。 “等你那个Omega跟别人跑了,有你哭的时候!” 景樾连脚步都没顿一下,直直朝着花圃走去。 听见动静,辛茸抬起头,脸上挂着干净明亮的笑容。 “聊什么呢,这么久?” “老同学八卦罢了,”景樾敛去眼底戾气,将他的手握进掌心,轻轻一带,“走吧,回家。” ---- 自那天起,景樾便雷打不动地接送辛茸上下学,对他的课业盯得极紧。 每当他稍有懈怠,景樾便会眯起眼睛,威胁要咬他。 这招屡试不爽,辛茸瞬间脊背发凉,乖乖低头背书。 起初他心里怨念滔天,后来竟也在这高压备考的日子里,尝出一丝诡异的平静。 毕竟,军校选拔考是他的最后一个任务,只要顺利通过,他就能脱离这个世界。 只是,每当想到自己终究无法真正踏入军校,心里总会浮上一丝说不清的遗憾。 或许……不止是“遗憾”那么简单。 还有更复杂、更酸涩的情绪潜伏其中,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自从前几次打造讨嫌人设的计划惨烈翻车,辛茸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想方设法要跟景樾分手。 在他的纵容之下,景樾也越发变本加厉起来,走到哪儿都要牵着他的手。 外面也就算了,可到了预备校里,这人依旧大摇大摆,旁若无人。 辛茸觉得他实在太没分寸,红着脸抗议:“你收敛一点。” “收敛什么?”景樾侧眸看他。 “这是学校,”辛茸一脸正气,“我们这是在早恋诶。” 景樾哭笑不得。 在某些思想落后的星球,像辛茸这个年纪的Omega,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这人居然却还在纠结早不早恋的问题。 他懒得跟辛茸争论,依旧不为所动地握着他的手,牵着他往外走。 结果刚迈出校门,便迎面撞上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时星曜和秋晗。 对于辛茸来说,时星曜不过是个任务触发器,没有新任务时,连面都懒得见。 这一眼看过去,却把辛茸惊住了。 时星曜和秋晗,也和他们一样,十指相扣。 第25章 痴恋假少爷的舔狗Omega(25) 一时间,辛茸感觉自己像是漏看了一集。 “小煤球,什么情况?”他在脑内呼叫050,“时星曜和秋晗这是……成了?” 050也没缓过神,发出吃瓜群众的惊叹:“似乎好像大概,是这样的。” 作为炮灰,辛茸拿到的剧本并不完整,只能看到和任务有关的部分。时星曜的感情线无关任务推进,他不清楚倒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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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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