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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的手顿在半空。 乐甜抿着唇,没出声。 “怎么啦,哭成这样?”辛茸轻声问,又接着安慰。 乐甜本来还能忍着,听见这么一举安慰,眼泪反而直接涌了出来,哗啦啦地往下掉。 辛茸耐心听她断断续续说完缘由,拿起那对耳钉在指间把玩。 “就是这个?我看看,”他歪着头打量,“这不是挺好看的吗,怎么会没人喜欢呢?” 说着又故作遗憾地叹气:“我也想戴,可惜我没耳洞。” 乐甜一愣,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职业本能倒是先一步回来了,吸了吸鼻子强撑着说:“这个是两用款的,没有耳洞也可以戴的。” “真的?”辛茸眼睛一亮,软软地笑着,把耳钉递过去,“那你帮我戴呗,我不会。” 乐甜有些不知所措:“可、可这是女孩子戴的……” “又没人规定我不能戴。”辛茸笑着回道,语气轻飘飘,偏生带着点讨人喜欢的赖皮。 耳钉别在他雪白的耳垂上,小猫尾巴轻轻晃动,衬得耳尖又粉又软。 奚桥站在监控前,目不转睛看着那画面,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好看吗?”辛茸侧着头问,慢悠悠起身,嘴里还叨叨,“怎么连个镜子都没有啊……” 说着,四下找了一圈,视线突然锁定奚桥的方向。 奚桥心跳猝然一滞,眼看着那人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来,俏皮地对他眨了下眼。 越来越近。 就在他以为对方会停在自己面前时,辛茸的目光却越过他,落在身后的摄像机上。 白皙的脸庞怼进镜头,耳垂上的小猫尾随着动作轻颤,黑漆漆的眼睛在屏幕里亮得惊人,一边拨弄头发,一边像是炫耀似的展示着那只耳钉。 “挺好看的呀,”辛茸望着屏幕,笑意软软,唇角微翘,眼神无辜又明亮,“刚才都是谁说不好看?” 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听着却让人生不出一点脾气,反而软绵绵的,像是被很软的小动物爪子挠了一下,不疼,但却正中要害。 直播间骤然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 【谁说不好看的!站出来!】 【不是我!我没说!】 【不是我+1】 【呜呜呜呜呜太好看了!】 【耳钉我买!我买我买我买!给我上链接!】 第62章 践踏梦想的草包二世祖(20) 辛茸这次意想不到的露脸,直接把自己送上了热搜。 网友纷纷感叹,当年亲子节目里那个惊艳众人的小天使,是不是又下凡了。 在他的助攻下,乐甜的账号一路飙升,强势登顶最佳新人榜,源源不断的资源随之涌入。 从那之后,直播间里的骂声明显少了,偶尔冒头的喷子很快就被新进来的粉丝大军淹没得杳无声息。 乐甜激动得当场扑过来,眼圈泛红,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谢谢你,辛少。” 辛茸被她抱了个正着,愣了两秒,才慢吞吞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谢。” 乐甜抬起哭花的脸,愣了一瞬:“辛少,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啊?” 辛茸一怔,反问:“有吗?” 被她这么一问,他才开始反思。 眼前一切的变化发生得猝不及防。直播间爆火,热搜屠榜,资源接踵而至,事业节节高升。 按理说,如果他还能对这个世界的悲欢有半分共鸣,此刻理应感到心潮澎湃。 可他没有。 他能看懂乐甜脸上洋溢的喜悦,却始终很难对这份快乐感同身受,只觉得像个误入片场的路人甲。 如果硬要说到了第二个世界他有什么变化,大概就是他终于学会了如何心无波澜地扮演一个工具人。 曾经的他会为了考上军校兴奋,会在烽火连天里心疼并肩作战的战友。而现在,他只想安分守己当好主角的垫脚石,顺利完成任务,然后抽身离场。其他一切,早已无法激起他的情绪波动。 正想着,主角拎着杯咖啡走了过来。 辛茸一见,习惯性地伸手要接,却被奚桥微微一避。 他立刻挑眉撇嘴,神色不太高兴。 奚桥语气温和:“烫,等会儿。” 辛茸懒得计较,正要转身,却见奚桥顺手递过来一份文件,告诉他这是刚刚来找他们谈合作的商家。 听见那个大名鼎鼎的时装品牌,辛茸动作微顿,眉梢不自觉挑了下。 虽然知道最近直播间风头正劲,但能接上这种档次的大牌,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奚桥解释:“他们之前主打商务,今年夏装换了设计师,风格大改,怕原本客群不买账,想先用直播间试个水。” 辛茸漫不经心地翻着品牌方送来的新系列画册,点点头:“不错,乐甜最近放得开,状态也上来了,交给她没问题。” 奚桥欲言又止:“有个条件。” “什么?” “客户点名,要您出镜。” “我?”辛茸险些笑出声,“开什么玩笑?” 奚桥却并没有被他那点笑意感染,表情纹丝不动,字斟句酌后道:“您的观众反响很好,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发展方向。” “省省吧,”辛茸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语气轻慢又敷衍,“我可是老板,哪有闲工夫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 “如果不想直播也没关系,您可以看看公司的财报,”奚桥不紧不慢道,“或者,马上就要期末考……” 辛茸这才咂摸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家伙管得越来越宽,三天两头就要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拜托,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纨绔炮灰,整天游手好闲才是他的本分好不好? “行了行了,”辛茸冷声打断,眉梢一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你到底有完没完?打算唠叨我到什么时候?” 奚桥唇线微抿,眼底一抹复杂情绪转瞬即逝,低声开口:“我只是觉得,如果您能做出点成绩,将来面对宋家——” “宋家宋家宋家,一天到晚念叨个没完,”辛茸冷笑一声,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怎么,嫌跟着我丢人了?怕我这滩烂泥脏了你的鞋?”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早就在复仇计划里盘算好了,要踩着他一步步上位,最后把宋家一锅端了,所以才对自己那群倒霉亲戚如此上心。 “不是——”奚桥低声开口,语气有些苍白。 “我不管,”辛茸蛮横地打断,理直气壮地转移话题,“我的酒喝完了,你去买。” “上周才刚买过。”奚桥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早喝光了,”辛茸抬了抬下巴,气焰嚣张,“有意见?” 奚桥喉结微动,嗓音发紧:“……您该适可而止。” 辛茸深吸了一口气,眸子里泛起倦意。 其实他也并不喜欢喝那么多酒。原主这具身体酒量不赖,可他本人并不嗜酒,往往是身体还没醉,脑袋先疼得厉害。 但他不得不喝。 自那次发烧之后,他就发现想要梦到那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神志不清,高烧效果最佳,其次就是醉酒后的迷糊状态。 只是最近,那个人出现在梦里的次数越来越少。随着酒量见长,连醉一场都成了奢望。于是,他只能越喝越多。 “那是你自己买少了,还怪我?”辛茸语气恶劣,一字一句地顶回去,“本少爷缺这点酒钱?” “辛少,您——” “还愣着干什么?”辛茸的火气腾地上来了,劈头盖脸一顿伺候,“现在!立刻!马上!” 奚桥指尖微颤,指骨绷得死紧,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转身,走下楼去。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辛茸最近的状态简直糟透了。 在宋家时,这人虽说也爱喝,但好歹知道分寸,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夜夜买醉,日夜不分。 不出门,不社交,不学习,整天窝在这间老房子里与酒精为伍,仿佛这就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 好几次奚桥推门而入,都被浓重的酒气熏得皱眉,看见辛茸抱着酒瓶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目光空洞涣散,盯着虚空发呆,像个被抽走灵魂的精致人偶,只剩下一具漂亮的躯壳。 更别提那些喝到吐得天昏地暗的夜晚,根本不是在享受,分明是在用酒精折磨自己。 奚桥分不清,他究竟是因为喝酒才这么痛苦,还是因为太痛苦才不得不喝酒。 但他知道,他不喜欢看到那样的辛茸。 可同时他也清楚,如果他不买回去,这位小祖宗指不定又得搞出什么幺蛾子,闹得天翻地覆,甚至可能为了赌气,喝得更凶。 到最后,奚桥还是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认命地妥协了。 他将买回来的酒一瓶瓶码进冰箱,然后关门,上床,强迫自己入睡。 这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站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风光无限,成了全国最炙手可热的歌手,拥有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切,事业、掌声、崇拜、名声。 下台时他接到警方来电,说当年他亲手举报的人,终于被捉拿归案,要他出庭作证。 奚桥去了。 法庭上,宋明泰和宋鑫和他一同坐在证人席上,两人看到他,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仿佛一切都在他们掌控之中,他们本就是同谋。 直到法警押着人进来,他看到了那张脸。 是辛茸。 昔日张扬跋扈的小少爷,瘦得只剩骨架,囚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伤痕。 那双曾经肆意明亮的眼睛,如今空洞得像两口枯井,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亮。 奚桥甚至不敢想,这人究竟经过了多少折磨,才会变成这样。 他注意到,辛茸额前几缕头发正湿漉漉地耷拉在眼前,凌乱脏污,还会刺进眼睛里。那样娇气怕脏的一个人,怎么忍得了自己头发乱成这副模样? 奚桥喉咙发紧,脑子里乱成一团,一时间什么都顾不上,只想冲上去抱住他。 想替他擦干净脸上的血污,想把那瘦得可怜的身子揽进怀里,想给他梳好头发,喂好吃的,想看他重新笑起来。 可梦里的自己根本不受控制。 他眼睁睁看着另一个自己趾高气昂地走上前去,一脚狠狠踹在辛茸的腰腹。 “不要!!!” 奚桥在梦里撕心裂肺地大喊。 “别踢他!他会痛的!!” 可没人听见他的呐喊。 辛茸嘴角渗血,蜷缩着发抖,可梦里的自己却冷笑着揪住他领口,一字一句地说:“这辈子的,上辈子的,现在一并还你。” 奚桥疯狂摇头,拼命挣扎,想扑过去揍那个自己,手脚却像被钉死,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噩梦般的画面在眼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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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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