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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看见他在直播,所以来兴师问罪,问他为什么未经同意就接了选品? 谁知道呢。 无论为何,八成对任务没好处。 辛茸干脆开了免打扰。 说起来,这个主角也真是叫人操心。明明是他自己发誓要复仇,现在倒好,弄得像辛茸才是那个怕他复仇失败的人,简直倒反天罡。 刚挂掉电话,辛茸正要继续投入直播,结果没过几分钟,屏幕上赫然跳出两条付费弹幕。 【回电话。】 【辛茸,回电话。】 辛茸表情微滞,指尖顿了一下。 这人怎么还杀到直播间来了? 他原本想无视,奈何弹幕已经开始起哄,他不想节外生枝,只好笑着道了声“失陪”,关掉麦克风,回拨了过去。 几乎是刚接通电话,奚桥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你在哪?” 辛茸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听见他咬字愈发狠厉:“谁让你回家的?” 这语气实在太刺耳,辛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在直播,”他耐着性子解释,“你不是最想让我主播了吗?” “关掉。” 辛茸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对面传来一声粗浅的呼吸:“离开那里。” “不是……”辛茸都要气笑了,“让我播的是你,现在喊停的也是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到底有什么资格这么管我?” “辛茸!”对面那人的声线陡然发颤,“现在马上,离开我家。” “你起码得给我个理由吧?”辛茸语气冷下来,“我播得好好的,临时中断,我也没法交差啊。” “那里……有危险。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一个念头在辛茸心底作响。 “什么危险?”他追问。 电话那头的呼吸逐渐沉重。 “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我养父的债主,他们可能会找上门来,”奚桥说到这里,语气破碎了一下,“你……你先关掉直播,离开那里,好不好?” 辛茸一怔,脑海中迅速闪过剧本内容。 债主。 上辈子奚桥就是被父亲的债主堵上门,才被泼了硫酸,毁了容…… 他突然想到什么,扭头问050:“小煤球,你说,如果我因为主角,受了很严重的伤,是不是也能拉快进度条?” 050一顿,有些结巴:“这、这个……以前好像是有先例,在系统判定里算因果业报,所以……的确存在这种可能性。” 这话一说完,050忽然意识到什么,惊恐地看向辛茸:“宿主你想干嘛?我、我只是说可能,没说这样一定可以拿到积分,宿主你冷静……” 辛茸依旧不应声,凝神盯着屏幕。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电话那头,奚桥的声音仍在焦急回荡,“辛——” “奚桥。” 辛茸突然出声打断。 奚桥莫名愣住。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听辛茸认真喊自己的名字。不是小助理,也不是其他乱七八糟不着调的称谓。 那种认真的声音,让他恍惚觉得,自己的名字第一次有了分量。 “你知不知道,”辛茸嗓音淡淡的,却像一针扎进骨缝“你真的很没种。” 对面沉默,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透过信号传来,被这句话生生噎住。 “以后争点气吧,”辛茸的声音仍然平静,“别再让人欺负了。” 话音一落,他挂断电话,把奚桥的号码重新扔进黑名单。 直播仍在继续。 选品环节已经结束,所以辛茸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话,只静静坐在镜头前,等销量上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弹幕,目光却频频飘向大门方向。 他也不确定计划能不能成功,但如今主角不肯配合他的演出,三番五次扰乱他的进度,而他又不想坐以待毙,便只能另辟蹊径。 既然他是炮灰,那只要在这个世界里因主角遭殃、落到应有的下场,不也是符合剧情的吗? 不就是泼硫酸。 怕疼的话,他随时可以开知觉屏蔽器。至于毁容那就更无所谓,反正他又不在意被谁看到。 他想赌一次。 只要赌赢,就能快一步离开这个世界。 哪怕只是一线可能,他也要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播页面上仍在缓慢积累销量数字,终于,在一个小时后,门被敲响了。 “砰砰砰——” 突兀的响动砸破沉寂,辛茸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偏头听了几秒,很快,一串焦躁粗粝的催促声随之而来。 辛茸慢条斯理地关掉直播界面,卸下麦克风。起身,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门开的一瞬,对方显然一愣:“你就是奚桥?” 果然如他所料,这些人是被临时雇来的,并不认识人,只凭一纸地址和名字行事。 辛茸垂着眼,适时露出一丝慌张:“你们是……谁?” ---- 奚桥一路狂奔着到了老社区楼底,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刚踏进楼梯间,便听见上头传来一阵剧烈的推搡声。 他的心脏几乎停跳,还未迈出下一步,就听见一道粗哑的男声怒吼响起。 “没钱?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唬谁呢?奚永年欠了一屁股债,倒是养了个少爷儿子在这儿逍遥快活!” 听见这话,辛茸神经猛然绷紧,立刻加快脚步,刚想将那人推开,却在下一秒听见辛茸的声音。 “我、我真不知道我爸在哪儿……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该找谁找谁去。” 脚步蓦地一顿,还来不及去想辛茸为何莫名其妙认下这层血缘关系,一声衣料被揪扯的窸窣声再度传来。 奚桥直接冲了上去,拳脚相加间,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脑海里全是那瓶浓硫酸的碎裂声、灼烧声,连带着毁容、声带损伤的剧痛记忆一并翻涌而上。 一时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后来,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时他能再小心一点,再狠心一点…… 这一世他不想再错,于是只想把眼前这个人往死里揍。 血色的恨意淹没所有感官,他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直到感觉有人拉住了他的肩膀。 “奚桥……” “奚桥!!” “够了,你会打死他的!!” 奚桥猛地回神,视线落在脚边。地面洒满斑驳血迹,手心传来黏腻滚烫的湿意。低头一看,满手殷红。 来人早已瘫倒在地,脸肿得完全变了形,两只空空的手就这么无力地垂落在地上,旁边是一根早已掉落的棍子。 没有硫酸。 他并没有带硫酸过来。 虚惊一场。 意识渐渐回神,胸膛仍急促起伏,铅灰色的眼底血丝未退,呆滞地盯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指节。 辛茸也被他这番动静吓得不轻,却还是一直拉着他的肩膀,生怕他闹出人命。直到看见他涣散的目光有了聚拢的迹象,才终于放松了些,动作从拉拽变成轻拍。 “没事了,没事了……” 声音很轻,理应让人平静,却反而在奚桥心口点燃更炽烈的怒焰。 转身时,他眼底的火几乎要燎原,吐息因压抑而颤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辛茸被这目光吓得心头一紧,本能地后退一步,结果却是作茧自缚,后背抵上冰冷墙壁,退无可退。 “怎、怎么了?” 话音未落,就被一股狠烈的力道压在墙上。 用力得仿佛要把人直接碾进墙体,唇齿相抵间满是血腥味,已然分不清是谁的。 第67章 践踏梦想的草包二世祖(25) 两股截然不同的血腥味相互交织,狠狠撕扯着辛茸的感官。 一股是陈旧的、氧化后的铁锈味,在空气中潜伏成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轻飘飘地钻进他的鼻腔。 另一股则炽热鲜活,汩汩从口腔某处伤口溢出,翻涌在唇齿之间,挤压他的每一寸神经,一呼一吸都变得腥甜。 这根本不是吻,而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攻占,唇舌化作利刃,随时能割断他的舌头,要了他的命。 可就是这样一个与欢愉毫不沾边的吻,却诡异地给他带来一种熟悉的错觉。 意识被搅得天翻地覆,以至于等他回过神来,舌尖竟已本能地缠了上去,轻轻勾住对方,仿佛这样的回应已经发生过千百次。 忽然,那根舌头僵住了。 就是这么一瞬的凝滞,一下子就将辛茸从虚幻的梦境中敲醒。 猛地睁开眼,这里不是首都星,只是老旧社区的走廊,背后是斑驳脱落的墙皮,墙角堆着积灰的烟头。 刚刚那股压迫得他无法动弹的力道,也在这个吻里悄然软化,只需一推,对方便轻易退了一步。 辛茸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人,眼神空洞,一瞬不瞬,连眨眼都忘了。手缓慢抬起,机械地抬手抹过嘴唇,血腥味仍在口腔中翻涌。 等他终于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怒火倏然窜上眼眶,全身上下所有细胞都被唤醒,在血液中惊惧喧嚣。 手颤抖着扬起,毫不犹豫地朝那人扇去。 却在半空被轻巧地擒住。 辛茸不可置信地瞪着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怒吼:“放开我!” “怎么,”奚桥声音沉沉,眼底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情绪,“要打我?” 辛茸用力一挣,反而让对方的掌控收得更紧。 “你不该打吗?”他气得牙齿都在打颤,“你……你居然……” 话说到一半。又生生咽了回去。 太气了,太羞辱了,就连把那句话说出口都像是对自己的二次凌迟。 可没想到,奚桥竟厚颜无耻到步步紧逼:“我怎么了?” 辛茸气得语无伦次,满脑子乱成一团。明明有成千上万个理由可以控诉,偏偏在这一刻找不到哪一条该先开口,只能盲人摸象地乱抓一通: “我是你上司,”他咬牙,“你以下犯上!” 奚桥怔了怔,实在没想到自己最后被大书特书的竟是这么一条,稍微愣了愣,继而轻笑一声,像是终于被逗乐了。 “听话?”他慢慢逼近,语气讽刺,“听话就是看着你去送死?” 辛茸被他怼得一噎,下意识梗起脖子:“你什么意思?” 奚桥的眼神忽然冷了下去,方才那抹久违的轻松笑意被抹平,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怒火。 “你很想死?” 辛茸:“……?” “说你是奚桥,说奚永年是你爸,不就是盼着他杀了你?”奚桥一步步逼近,声音越发低哑,“你早就不想活了,是不是?” 辛茸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可那游移的眼神已经泄露了一切。 无论奚桥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并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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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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