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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奚桥很快便摸索出了些门道,逐渐得心应手,那种疼痛也变成了另一种难以言说的……舒服。 辛茸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猜想他私下没少下苦功夫。 无论如何,他都非常庆幸。 不然,他可能就要恐同了。 和床上的事一样,很多事一旦熬过最初的适应期,便会自然地顺理成章。 奚桥虽然没有上个世界的记忆,却总爱问他以前的事,而那些遥远的记忆似乎也在一点点唤醒沉睡的本能。 他开始变得越来越像景樾,虽然不必上战场,但依旧每日健身,身形愈发挺拔结实。 话也渐渐多了,不再像初见时那样沉默寡言,偶尔甚至会逗逗他,不再毕恭毕敬地喊“您”。 这样的变化让辛茸诧异,却要暗暗欢喜。想来也可以理解,毕竟本就是同一个人,刻进骨血的习惯和本性,无论在哪个世界,总会以某种方式重新生长出来。 后来的日子里,辛茸作为旅游博主满世界跑,脚步踏过高原雪原、森林荒漠;奚桥的国际邀约也纷至沓来,两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发光发热。 只是,比起上个世界,他们的爱情多了一层枷锁。 奚桥身在聚光灯下,公开恋情本就风险重重,更何况还是同性恋情。辛茸不想影响奚桥如日中天的事业,所以一直都遮掩着。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只是事与愿违,他越不想要发生的事情,越是会发生。 自奚桥出道起,奚永年就没消停过。这些年,奚桥彻底断了奚家的供养,他们连半点红利都没捞着,再加上奚望还没出道,签的那家公司就宣告破产。 多年心血付诸东流,几次上门纠缠都被奚桥冷处理,最后干脆对媒体放料,先是骂奚桥忘恩负义,后来又编排他背后有金主撑腰。 辛茸本想着低调,结果一听这造谣顿时火冒三丈,直接在采访中怼回去:“你们城里人管这叫金主吗?我一般叫老公。我和我老公恩爱得很,关你们什么事?” 几句话直接官宣,原本只是气头上的顺嘴一句,却成了二人货真价实的婚约。 二人也就顺势办了婚礼。 他们都一致决定,要将婚礼选在极地,他们定情的地方。 婚礼的规模不大,两人都没什么家人可请,来宾多是业内好友,连喜帖都是请曾为奚桥操刀过专辑封面的老友设计。 拿到喜帖的那天,辛茸正忙着筹备,排座次、写名牌、挑选音乐与蛋糕,各种事情忙得不亦乐乎。忽然抬头,见奚桥抱着一张喜帖怔怔地看,神情出奇专注。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辛茸凑过去,好奇地问。 奚桥摇头,眼睛却舍不得移开。 辛茸低头一看。 奇怪了,这纸上什么也没有啊? “这里,”奚桥缓缓抬头,看着他说,“写的是我的名字。” 说这话时,他的嘴角漾开一丝笑意,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好像得到了某种天大的奖赏。 可是辛茸实在不理解他的惊喜从何而来。 “那不然呢?”辛茸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我和你结婚,不写你名字,写谁的啊?” 奚桥看着他,自己也笑了,摇摇头,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傻。下一秒,他忽然用力把人揽进怀里。 辛茸猝不及防,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回抱住他,发现他在微微发抖。 五年来朝夕相伴,一纸婚书对他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有没有这场婚礼,他都早就将奚桥当成一生的丈夫。 所以,看到奚桥光是因为一封写着他们名字的喜帖就这么激动,辛茸是有些诧异的。 奚桥向来不擅表达,情绪也藏得很深。几年相处下来,虽已有所改观,可此刻,他忽然又变回了那个让人难以看透的模样。 “没事,”奚桥说,“只是要结婚了,太高兴了。” 辛茸稍稍拉开距离,看清他脸上那份毫无保留的喜悦,心里才渐渐安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调侃:“傻不傻。” 婚后时光如白驹过隙。奚桥的粉丝圈层虽经历震荡,但他本就打算转向幕后专注纯音乐创作,反倒因祸得福,频频受邀为国际大导演配乐。 辛茸暗自庆幸,如果真如原剧本那样,成为顶流歌手,公开恋情的代价恐怕要沉重得多。 这一年,奚桥为一部国际顶级电影担纲配乐,作品入围最佳原创配乐奖。他受邀前往全球最负盛名的电影颁奖典礼,而辛茸以家属身份随行。 颁奖典礼前,辛茸执意给他刮胡子。 奚桥本人对奖项看得很淡,但辛茸却比当事人还紧张,过去几个月里时刻关注着各大电影节的动向。 他拿着刮胡刀蹲在床沿,眼看就要下手,又开始犹豫:“要不还是你来吧……万一刮花了怎么办?” 他本人毛发稀少,这些年唯一练手的对象就是奚桥。 奚桥老老实实坐在那里,抬起下巴,望着他:“你来。你会带来好运。” 这一说就把辛茸哄住了。 他认真想了想,也是,他的运气确实不错。如果刮胡子能把好运传给奚桥,那当然再好不过。 “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刀片掠过下颌线,带起细密的泡沫,辛茸笑着调侃,“还记得刚开始那会儿嘛?你连句话都不敢跟我多说,我还怀疑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全是我自作多情。” 奚桥轻笑:“怎么会。” “可你那会儿就是那个样子嘛,又闷又笨,我问十句你才答一句,真愁死人了。” 奚桥反问:“现在呢?” 辛茸笑弯了眼:“现在好很多啦,嘴甜,话多,还懂哄人了。” 奚桥说:“你喜欢就好。” 辛茸正要继续,忽然“咦”了一声,目光落在奚桥颈侧的衣领边缘。 “你这是怎么了?”他眉心微蹙,抬手就去拨他衣襟。 奚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衣领遮掩处,隐约露出一片狰狞的暗红。 他垂眸应道:“没事。” “让我看看,”辛茸立刻凑上来。 奚桥动作极快,起身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不严重,昨天不小心烫的。” “怎么会烫成这——”辛茸不信,伸手再去拉。 “别耽搁了,该入场了。” 辛茸还想追问,但红毯时间迫在眉睫,只得暂时作罢。 等候更衣的间隙,奚桥独自站在浴室镜前,拉开衬衫衣领。 那片疤痕彻底显露出来,狰狞地蔓延在颈侧,皮肤起伏翻卷,带着不自然的暗红。 显然不是普通的烫伤。 这样的伤口很难以任何日常的方式出现在人的身体上。 可对于奚桥来说,却再熟悉不过。 那是硫酸灼烧才会留下的疤痕。 前世,他曾在镜中无数次凝视过同样的疤痕,从胸膛到颈侧,再一路攀上面庞。 原以为过去这么多年,前世的记忆早该淡化消失,可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那些伤痕他仍记得分毫不差。 每一道纹路,每一处走向,都历历在目。 而如今,在奚桥重生的第二十个年头,那片曾经毁掉他一生的疤痕,再次以同样的形态、同样的位置,出现在他的身上。 第75章 践踏梦想的草包二世祖(33) 颁奖结果毫无悬念,奚桥斩获最佳原创电影配乐奖。 掌声雷动,他在万众瞩目中走上舞台,接过那座实至名归的奖杯。 聚光灯下,他的轮廓被勾勒得冷峻分明,下颌被辛茸修剪得干净利落,身上的晚礼服是为今天特别定制的,剪裁熨帖,领结也是辛茸亲手替他系好。 走上台的每一步,他都迈得沉稳从容,早已褪去初出茅庐时的青涩与紧张。他的气质依旧淡漠,却更像是一种从容不迫,沉静却不卑微。 在麦克风前站定后,奚桥开始发表获奖感言,他感谢了导演、编剧、制片人,感谢曾带他入门的琴行老板,感谢每一个一路支持过他的人。 说到最后,他轻轻顿住,目光越过人群,精准无误地看向辛茸。 他们的感情早已是圈内公开的佳话,所有人都知道,他会把压轴的那句感谢留给谁。 导播恰到好处切换了镜头,辛茸的身影定格在大屏幕上。他坐在观众席中,神色专注,眼眸清亮。 “我的幸运星,我的伯乐,我的贵人——”奚桥唇角带笑,声音低柔,“也是,我的爱人。”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漫天礼花绽放,辛茸望向舞台,目光穿越重重人海,温热而坚定地落在那人身上,同样弯起了眉眼。 典礼结束后,辛茸穿过后台的混乱找到了他。 奚桥一见他,第一反应就是把奖杯递过去。他知道,这个奖杯对辛茸来说意味着什么。在颁奖季的数月奔波中,辛茸比自己还上心。 可辛茸并没伸手,而是一头扑进了他怀里。 奚桥手里的奖杯险些脱手,好在他反应及时,利索地把奖杯搁到一边,不然辛茸这一头撞上来,怕是真的会磕到额头。 怀里的那人头发软软的,贴着他胸口蹭来蹭去。他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感受到他在自己怀里仰起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怎么了?”奚桥问。 辛茸抬起手指,轻轻扫过他眉间:“沾了金粉。” 奚桥站得笔直,任由辛茸一点点替他拂去额角细屑。下一秒,那双手捧住了他的脸,一个轻吻落在眼皮上。 奚桥下意识闭上眼,随即感觉到自己的鼻尖、脸颊,又被接连亲了几下。 这一串亲吻让他怔神,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低低笑出声来:“你这是……干嘛呢?” “给你的奖励,”辛茸眸光闪亮,唇畔带笑,俯身贴近他耳畔,低声呢喃,“被幸运星亲过的人,会一直幸运哦。” 奚桥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盯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怎么也移不开,接着收紧手臂,将人搂进怀里。 辛茸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的伤,我看看。” 奚桥眼底的笑意滞了滞,刚要说话,辛茸已探手去解他的领结。 “别看了,”奚桥偏过头,试图避开他的动作,勉强勾出一抹笑,“这里不方便。” “我就要看,”辛茸却不肯让步,手下强硬,直接拉开了他的衣领。 白天还能被领结遮住的伤口,此刻已经蔓延出来,深红的痕迹蜿蜒着从锁骨爬开,触目惊心。 “怎么比白天更严重了……”辛茸喃喃。 奚桥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没有……你看错了。” 辛茸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更近距离看,却被奚桥避开,全身都在排斥靠近。 他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上个世界他学过医理,此刻一眼扫过,就足以判断出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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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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