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清风的手果然顿了顿,然而只有几秒,周身骤然掀起层层凌波,“若是君主不仁,我等成仙又有何用?”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祁楚一眼就认出目标,挥手让士兵让开,“终于肯出现了,国师,你为什么要逃?” 他声音低沉,似乎还带着点委屈。 叶芍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被围在中央的几人,柳清风当即收起内力,担忧地看向他,“师弟怎么来了?” 叶芍云冲他点点头,目光扫过几人,确认完整,才看向祁楚,“放他们走。” 见祁楚无动于衷,他抽出准备已久的匕首,再次抵在脖子上,“放他们走。” 柳清风:“师弟这是做什么?” 叶芍云向前一步,示意他们不要靠近。 祁楚似无奈地冷笑一声,“这是你第二次为了别人用自己的命的威胁我。” 祁永章等得不耐烦,“陛下,不必与他废话,将他们全部捉拿……” 话音未落,祁永章就感觉脖子一凉,毛骨悚然的剑风拍在脸上。 “陛下你……” 祁楚冷眼侧目,手中的长剑稳稳地架在祁永章的脖子上,“闭嘴,退下。” 祁永章只能悻悻退下。 “国师,跟我回去吧。” 望着祁楚那冰凉的眼神,叶芍云把比匕首贴近脖子,眼中寒光毕现,“回去做什么?认罪伏法?陛下说我是逆党,那我这个逆党真该死啊,不必回去了,就在这里,贫道自我了断,祝陛下往后万事顺遂,得偿所愿……” 话音未落,匕首已经划向脉搏,就在即将割断喉管之前,暗器从祁楚手中发出,叶芍云手中的匕首掉落。 柳清风没想到这个人真会对自己下手,慢了一步,在匕首掉落的瞬间冲上来,接住他的摇摇欲坠身体,替他捂住脖子上流血的伤口。 “师弟这是做什么!” 这一剑虽然没有割破喉管,却还是伤到了部分筋脉,瞬间血流不止,鲜红很快渗出柳清风的指缝。 眼看着祁楚下马冲上前,叶芍云艰难地对柳清风说,“劳烦带我飞到高处……” 柳清风没有一秒迟疑,下一秒二人同时闪身在牢房之上,只留地上一摊鲜血。 祁楚着急地看过去,“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叶芍云推开柳清风,任源源不断地鲜血从颈间淌下,流逝着他的生命,摇摇欲坠地站直,“陛下,临死前,贫道想请陛下明示,贫道究竟做错了什么?若是陛下说得出来,我就在这里以死谢罪,如果没有,还请陛下为我澄清,还贫道一个清白。” 这是威胁,毫无商量,不管祁楚有什么私心,只要他有,就一定会妥协。 柳清风当即明白他的意思,担心他,却没有阻止,只是默默掏出金丹握在手里,准备着随时投进对方嘴里。 “好!”祁楚没有犹豫太久,叶芍云的嘴唇越来越苍白,鲜血很快染红那件白衣,就是在黑夜中也看的清楚。 “此前贼人对于国师的指控朕已查明,国师无罪,是朕受了贼人的蒙蔽,在此向国师致歉。” 一句受人蒙蔽,就撤回了污名,叶芍云长笑一声,笑声在朗朗夜空中格外清晰。 见人笑得几乎站不稳,摇摇欲坠的样子,下面的祁楚暗暗提着心,“既然朕已为国师澄清,现在可以下来医治了吗?” “既然如此,放他们走。” 祁楚紧盯着上方的人,示意士兵让开放人,萧风知道有柳清风在不会出问题,连忙带着二人离开。 几人迅速消失在夜幕中,叶芍云也终于撑不住。 祁楚眼看着叶芍云扑进那白衣男人的怀里,举止亲密,额头的青筋肉眼可见地暴起。 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柳清风连忙把金丹塞入叶芍云口中,运力为他疗伤。 叶芍云感觉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脖间不断有粘稠湿热的液体涌出,系统的提示在耳边响起,【生命值-25,剩余22。宿主你这是何必呢?】 叶芍云用迷糊的意识回系统:“想拿捏我,不可能。” 【您在赌?】 叶芍云嘴角咧起苍白的笑容,“我赢了。” “师弟你撑住!” 叶芍云声音虚弱,“师兄,带我走吧。” 一声“好”后,两人迅速消失在原地。 祁楚眼睁睁地看着人被带走,空气中卷起一阵微风,脸色和夜幕一般黑沉。 不是告诉他只要成为皇帝就能得到他想要的吗?叶芍云骗他,骗人的人该受到惩罚。 祁永章:“就这么让他们跑了?陛下,我等立即带人去追,定能擒拿逆贼!” 祁楚没回答,缓缓转头看向祁永章,眼神阴沉得可怕,“皇兄,这几日,你就不要进宫了,叛军占领北城,朕给你两万精兵,剿灭叛军,三日后出发。” 祁永章一怔,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两万?探子来报,七弟驻扎在北城的黑甲兵便有五万人!” 第36章 同生蛊 祁永章这些天的认知一直在崩塌,最让他震惊的是平日只会吃喝玩乐的傻弟弟居然有此野心,一举谋反,做了他最想做的事。 祁楚面无表情,微挑眉梢,“是吗?皇兄和七哥关系一直不错,想来会让你几分的吧,况且皇兄身经百战,我相信你一定能为朕和纯太妃带来捷报。” 这是威胁,也是祁楚对这个人的杀意,敢碰他的人,找死。 随即对红甲兵说:“全城搜捕方才挟持国师之人,他们今晚出不了城,国师不可伤,其他人等,找到可就地处决。” 他突然后悔在城外的时候没有直接将那个人捉拿,竟让人把家偷了。 柳清风循着踪迹,抱着失血过多的叶芍云和几人在防御最松的南城门会合。 “主上!主上为何要伤害自己?”几个暗卫齐声道。 柳清风把人打横抱在怀里,脑袋挨在他胸脯,轻声叹息,“当然是为了你们,用过丹药,现在无妨了。” 叶芍云深深呼出一口气,感觉小命被从鬼门关拉回来,生命值涨回10个,挣扎着要下来,“我也是为了自己,祁楚想要我就范,我偏不让他如愿。” 柳清风不懂这其中恩怨,但听了几句也大概明白,眼前这个人看似柔弱,却有着他意想不到的坚韧性格。 此时叶芍云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身上被染得鲜红一片,分外刺目。 “师兄那是什么药?效果竟如此好。” 柳清风:“这是我自己炼制的金丹,与普通丹药不同,类似于你们口中所说的仙丹吧,可快速疗愈外伤。” “原来如此。”叶芍云点点头,很轻松就接受了,毕竟这世上的长生不老就在眼前,还有什么不可能。 柳清风似乎是猜到他在想什么,连忙打住:“虽然效果奇佳,却不能让人死而复生,下次莫要冒险了。” 叶芍云淡笑,“自然。”他也不是真想死,要不是柳清风在,他未必敢赌。 萧风看着几人,请示叶芍云:“那主上我们现在去哪?” 叶芍云:“祁楚此刻必然全城搜捕我们,然而此时出城也太冒险,京城那么大,先找地方躲起来。” 萧风:“那我们就回刚在那个破院?” 叶芍云摇头,“去国师府。” 萧云:“啊?主上,此时回去岂不危险?” 叶芍云:“我们这么多人不好隐藏,而且既要出城,还要准备,否则按照此时的境况,保不准会发生意外。”比如饿死在路上。 柳清风附和着点头,“我懂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此时外面还在战乱,我们此去确实该做好好准备一下。” 叶芍云会心一笑,这个人似乎总能猜到自己在想什么。以往都是他猜测别人,第一次遇见这样透彻的人,对这个人的好感也不由得越来越多。 果不其然,街道上已经充满了搜城的官兵,尤其是靠近城门的位置,几人一路躲避官兵,期间遇到了带兵的燕封和叶霄,几乎所有将领和官兵都出动了,诺大的京城此刻铁桶一个,必然出不了城,只能静待时机。 几人在天刚亮起之前到达国师府那条街,看着那条长街,叶芍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青衣死前的画面,他从没见过哪个男子像青衣那样贴心,作为侍从,他是完美的,不管死者生前做错过什么,这一刻他都不再追究,只有悼念。 几人刚来到国师府门外,就见一队官兵从里面出来,为首者是祁楚,萧云眼疾手快,拉回萧风。 待人走远,叶芍云远远地看着祁楚离开的背影,想到他们或许永远不会再见,有留恋,但是不多。 几人从角巷的后门入府,叶芍云环视荒凉的院落,心情复杂,仅仅几日,这里几乎变了样子,府里的侍卫被祁困在这里杀了大半,尸体被处理了,但是血气未消,外加天刚亮,雾气蒙蒙,空旷的国师府透着一股阴森苍凉。 叶芍云看向几人:“直接去暗室。” 有几处暗室是连祁楚也不知道,此刻是他们最好的去处。 西厢房不常有人居住,底下的暗室最为隐蔽。 “主上,我来。”萧云快步走到床边,探身扭动床下的机关,片刻后,床下的地板开始松动下坠,蔓延出一道石梯。 沐云和萧风微微睁大眼睛,因为连他们也不知道府里有这个暗室。 萧云先一步踏进去,柳清风想搀扶叶芍云,被他轻轻推开拒绝,“不劳烦。” 药童在后面看得直摇头,“师祖,您追求人的手段真老套。” 待人都下去,柳清风一把揪住药童的小耳朵,“恶狠狠”威胁:“小东西,胡说什么,哪学来的这些东西,小心你的嘴巴。” “师叔们教的,他们总说要个师娘来管管您,我都这么大了,您还没找到道侣,是不是您有什么问题?” 柳清风有时候很想给这个小东西一嘴巴,又怕力道又不好,把人打坏,只能佯怒,“你师叔们大逆不道,你也要学?说些什么没边的话,你师叔祖是男子,别再人家面前胡说,小心我告诉你师父,让她拿戒尺抽你。” 药童的师父是柳清风唯一的女弟子之徒,因此格外疼惜,也将他惯坏。 药童睁着一双懵懂大眼,求知的表情,“什么男子,师叔祖是男子,有什么区别吗?” 柳清风望着这死孩子,也是被逼的没辙,“男子不能生孩子,师叔祖虽然长得好看,可毕竟是男子,不能如此折辱人家。” 难怪药童会这样问,就连柳清风第一次见叶芍云的时候,也险些将人认错,一张没得雌雄莫辨的面孔,又一副病西施之态,若是不开口,便当是女子也不奇怪,只有身量高的不似寻常。 药童低头哦了一声,接着抬眼看他,“所以师叔祖为什么不能生孩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