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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他敢动这狐狸精一根毛，沈钰都得再捅他一次。 他还记得宗晏在魔界起事时，沈钰得到消息，连夜要溜下山奔赴魔界，被他和师父拦下。 沈钰急坏了，却并不肯哭出来，反而很倔强：“宗晏有危险，我得去帮他。” 那时候景渊就很想问，小钰，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宗晏呢？ 为什么只对宗晏这样不顾一切，为什么只在宗晏身边才会肆无忌惮地哭和笑？ 他没有在这个世界和沈钰相处的记忆，他所见到的，一开始就是说着爱慕他，却又对宗晏毫无保留的沈钰。 景渊觉得沈钰在透过他看向一个影子。 在看一个只存在于沈钰心里的人。 那个人不是他，也不是宗晏。 沈钰在他身上投下了这样的关注，似乎是希望他和那个人一模一样，但凡他的表现与沈钰的预想背离，沈钰就会很失望。 所以他一而再地拒绝沈钰的示好。 最初是天之骄子尊严被挑衅的不满，后来......他也在自己不知不觉对沈钰的关注里，陷了进去。 他希望沈钰喜欢的是真正的他，而不是与他相似的什么人。 对于宗晏的一些“挑衅”，景渊从未放在眼里，他那时候想着，不过是连替身都做不了的狐妖罢了。 现在他知道了，知道沈钰所凝望的，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他。 也是他自己让沈钰陷入了兄弟不像兄弟，情人不像情人的混乱里。 他改变不了过去，也左右不了未来。 那点摇摆不定的骄矜，让他彻底失去了走进沈钰心里的机会。 以至于现在要给狐妖护法。 景渊握紧了手中的剑，剑灵感知到主人的躁动，发出不安的嗡鸣。 这原本是一对的灵剑。 他的剑和他一样，也永远失去了另一半。 不再被沈钰承认的那把剑，生出的灵智已经快要消散。 景渊的目光越过宗晏看向一望无际的远方。 该怪谁呢？ 思来想去，竟然只能怪自己。 但他也知道，他和宗晏、和沈钰的纠葛，远不止于此。 在这两个错综复杂的世界之外，在仙界，他们也是熟人。 九尾狐已经是传说中的存在，本不该出现在玄元大陆，更不该降生在最为混乱时期的魔界。 九尾现世的时机太巧，景渊现在不得不多想了。 宗晏如今的修为距离飞升也不过半步之遥。 玄元大陆的天道不会允许同时出现两个立场和种族都对立的存在飞升仙界。 因为他们势必会导致天地间资源的重组，带来颠覆性的动荡。 魔界和修真界乃至人间，都会开战。 宗晏当时能出手重伤他，他就该想到的。 沈钰在秘境之外不知道他们交流了什么，因为他家狐狸精留下了分身，但却更像是“勾引”。 谈恋爱呢，不想管秘境里的事。 反正他家狐狸精不会吃亏就得了。 少爷最初的羞涩过去，已经开始坦然享用狐狸精的“服侍”。 不管是在餐桌上还是在床上，宗晏都很会表现，让他餍足。 意乱情迷之际，少爷咬着狐狸精的肩膀，止住自己没出息的泣音。 “小宝......是分身也喜欢吗？” 少爷继续咬他，含糊道：“不都是你吗？” 宗晏抱紧了他：“是啊，都是我。” 哪怕他在仙界有可能跟景渊都是某位神君历劫的分身。
第84章 我是狐狸精行了吧 宗晏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天赋，他生来就是九尾，纵然是妖族又如何，幼年期的凌辱和追杀没有能要了他的命，成长起来的九尾狐轻而易举地就杀死了视自己为死敌的生父。 他们妖族没有莫名其妙的预言。 在他“登基”之前，魔界整个都是比较蒙昧的状态，只凭直觉做事，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下去。 宗晏从前只以为是前一任魔王纯粹冷血残酷，连自己的血脉都容不下，不允许有继任者出现。 现在想想，纵使妖族亲缘淡薄，可也没有对亲生子杀意来得那般强烈的道理。 难道他也是背负着“命运”降生的吗？ 是他的生父早就看到了他会取而代之，所以才在他出生之际就想要杀掉他？ 他确实是有些天命在身上的。 经历了那么多都没死。 到后来和沈钰相遇，究竟是幸运，还是命中注定？ 宗晏低头看着少爷那双盈满了水光的琥珀色眼睛，简直想舔一舔试试会不会像蜜糖一样甜。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然后就被少爷揪住了头顶的狐狸耳朵。 狐狸精又在自己耳边喘息了一声。 沈钰被他“勾引”得浑身都软了，拽他耳朵当然也没用什么力气，更像爱.抚。 狐狸精还主动提出需求：“小宝，摸摸尾巴......尾巴更舒服。” 被毛绒绒扑了满脸的沈钰：“唔！” 狐狸精看他脸颊通红的可怜样儿，笑出声，嗓音低哑诱人：“抱歉，现在它们不听我的，只想缠着小宝。” 沈钰觉得这有点太超过了。 虽然他以前最喜欢揉捏狐狸精的毛耳朵和大尾巴。 但那是穿着衣服的时候！ 这会儿感觉自己有点变态了！ 狐狸精以前多乖多听话啊......少爷有点茫然地想着，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呜呜，吃到了就欺负他。 坏狐狸。 想咬他尾巴，又怕他更兴奋。 少爷躺平了，不敢继续招惹，闭上眼睛：“给你亲亲就行了，我好累的......” 宗晏自己捉住一条尾巴尖蹭蹭他的脸，松开手，“小宝现在睁开眼睛亲亲我，我就抱你去洗澡。” 沈钰上钩，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抬起头来亲在他唇边，黏黏糊糊地喊他名字：“宗晏......我认输，你最好了，饶了我吧。” 狐狸精舔了舔牙尖，掩去眸中的占有欲，装得很温柔：“小宝永远都赢过我。” 他从来不争口头的输赢，也不认为这需要分什么胜负。 只要沈钰开心，带他出门介绍给旁人认识的时候叫他老婆没关系。 狐狸精心里只有当下的快乐，以及确认沈钰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 谁的命运不是被书写好的呢？ 否则凡人也不会把修仙视作逆天改命了。 宗晏不纠结那些。 就像如果沈钰当初真的死去，他绝对会在杀了景渊之后再为沈钰殉情。 宗晏不好奇前世，也不追求来生。 没有他们彼此陪伴的记忆，那就不是他们。 就算有他们的记忆，脱离现在，也不是他们。 少爷是为了他才会一直寻求治愈伤情重新修行的方法，是因为他追随而来，找到了少爷的踪迹，才有现在的一切。 他知道少爷离开谁都会继续活得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爱他，沈钰早就开开心心接受作为普通人度过在这个世界上平凡的一生。 沈钰是羡慕沈祈风的，尽管这点羡慕并不容易被发现，宗晏还是察觉到了。 谁说长生才是真的快乐？ 宗晏现在体会到了华远真人遇到长公主的心情。 他也想放弃修行陪伴爱人度过凡间的百年。 可他的爱人要比长公主背负得更多，甚至是为了他的母亲，他也不会选择躺平摆烂。 母亲跨越两个世界的筹谋，沈钰不能辜负，他是一定会回玄元大陆的。 房间内灯光被尽数关闭，沈钰已经沉沉睡去。 宗晏在夜色里仍旧能将他看得清清楚楚，就这样在他身侧注视着他，将他搂进自己怀里，像是得到了珍宝却又不知道究竟该怎么珍惜才好的守财奴，吝啬得不愿意让任何人窥探到他的宝贝。 仙界啊......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飞升。 能不能只把景渊送上去？ 师兄心怀大义，又亏欠他们，应该不介意到仙界顶一顶吧？ 功德无量呢。 秘境里给狐狸精护法的景渊：“？” 冥冥之中感到一股恶寒，好像被算计了。 睡醒的少爷推开狐狸精的脸，免疫了狐族的美貌攻击，义正言辞：“别勾引我，我今天有正经事。” 宗晏很无辜：“我哪有勾引你，小宝，你对狐族也有偏见。” 沈钰穿好衣服下床，叉腰：“怎么没有勾引？你呼吸了！” 手段了得！ 被哄得开心的狐狸精笑眯眯地放过了他。 沈钰溜出门，好险好险，差点又跟狐狸精在卧室里厮混一整天。 这会儿怎么不督促他每天练剑了？ 哼，色胚。 像是听到他的腹诽一般，慢悠悠走在他身后的宗晏缓缓开口：“小宝，双修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沈钰跳到他背上勒住他的脖子，“被别人听到怎么办！不许在外面说双修的事！” 宗晏托住他，背着他下楼：“好好好。” 沈钰拽他头发，语气很凶，力气很轻：“你这个坏狐狸精！故意的！” 然后就拐过走廊，跟即将出门的沈祈风面面相觑。 沈钰：“......” 沈钰老老实实从宗晏身上下来，站好：“大哥。” 沈祈风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一旁淡定自若的沈星言：“我好像听到他说谁是狐狸精。” 沈星言扯了扯唇角。 我是狐狸精行了吧。 再给他几条命他也不敢揭穿宗晏。 “早上的会议要迟到了。”沈星言把外套塞给沈祈风，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走。 弟弟的男朋友不是人，叙述的只是种族区别。 狐狸精？？？ 狐狸精！！！ 难怪把他弟弟迷成这样！ 沈祈风恍然大悟了。 恐怕也只有他带着亲哥滤镜，接受宗晏是狐狸精的现实接受得如此之快，毕竟外头的人都觉得他弟弟才是狐狸精。 宗晏说的没错，世人对狐族的偏见还是太多了。 总觉得只要是狐狸，就会勾引人类。 沈祈风指了指沈钰，示意他等自己回家来解释清楚。 沈钰等他出门，跟沈星言对视，“我不会告诉大哥的。” 他从前确实对沈星言很恶劣，但他已经痛改前非了，希望沈星言不要怀疑他。 沈钰会调侃他们，但绝不会主动去促成什么。 插手旁人的因果风险很大，越是亲人，才越要小心。 沈星言无奈：“他不是傻子。” 大哥早就知道宗晏不是人类，也知道他不是人类。 只是不清楚他们都是狐妖。 沈星言在沈家这么多年，早已经不像当年那么谨慎和彷徨，哪怕是沈钰这个沈祈风的亲弟弟回来之后，他也没怀疑过沈祈风会真的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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