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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随之移动到白随之的身上,他正跟总裁说着话,轻声轻语,装模作样。有点像汇报工作,反正不像是情侣间的轻声低喃。 所以,必须要保证云屿不能死。虽然小说没有点出他到底是在C市哪一天死的,但是可以肯定,他是在总裁家的老宅死的。 只要白随之不死....... “云秘书,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顾总的酒杯空了吗?”语气极为恶劣,发声的人是总裁的二叔,顾江。 云屿收回思路,姿态端正地站在总裁身后不吭声。饶是他再傻也不可能听命于顾江,工资都是总裁发的,虽然至今没有收到一分钱。 而且前有安伊叛逃顾江,总裁原本就心生怀疑。 顾江见云屿没有作为,看向身边目不斜视直视前方的安伊,尤为恼怒,似有发疯前兆:“嘶,安秘书见到老情人还不叙叙旧?既然我使唤不得顾总的秘书,那就只能让你这个我侄儿的前秘书,给他倒上一杯酒。算是感谢他对你的知遇之恩了。” 安伊刚开始没有动,脸微冷,一眼也不给身旁人反应。 顾江讥讽道:“当初你不上赶着当人家秘书的吗?如今倒是怎么回事儿,看见人家有正宫在,不好下手?” “想必是私下里还是有联系,酒场上不好意思说话,怕暴露,怕被正宫扇耳光。” “快去给小侄儿和林家少爷倒一杯酒,算是我这个当长辈的祝福,还有代你这个奸夫赔罪。” 他说得话,越来越难听,不堪入耳。 正宫,正宫。听得在场的人频频皱眉,安伊依旧抿着嘴角,不肯动。 这时,经理带着一群小鸭子鱼贯而入,他们有的穿得清爽,有的打扮得格外妖艳,有的却像是刚出来的大学生,里子透着一股清纯的味道,也不知道壳里面是不是已经烂了。 所有人的目光从顾江身上挪开,看向主办人——总裁。 总裁依旧沉着一张脸,实则手指攥得发白,他没想到多年后,陈臣那个死东西还是想要败坏他名声。 他自小就知道身上压着一道婚约,虽然不曾抱怨过,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抗拒。他在十四岁那年就官宣和白随之的恋情。 一方面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另一方面是白随之是他一手养大的,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有他的影子。白随之单纯善良,偶尔会撒娇,是一个合格的情人。 至于结婚,他就算是不愿意,但是也不会拒接,毕竟婚姻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就像是门禁。他得刷卡才能进出住所,他不会被锁在外面或者是里面,只是简单地出入不方便罢了。 但谁都不知道,他其实有性洁癖,平常只是跟白随之一人。 别人都夸他深情,他不置可否。 而公认的‘浪子’陈臣心里自然不舒坦,高中带他去夜店,现在带他来男模店。 真得是居心叵测。 十来个小鸭子站在长桌前面,屁股扭来扭曲的,有的人搔首弄姿,有的人暗送秋波。 陈臣心里得意,这顾北野平常看着怪正经,私底下也是跟他一样糜烂,嘴角噙着一抹笑对着坐桌位的总裁说:“顾总,您先选?” 总裁微微皱眉,他不想选,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他手里汗津津的,随便指了一个。 那人带着方框眼镜,约摸着有三十五六岁,年纪有点大。 诸位死对头一挑眉,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一旁的经理又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发紧。 白随之倒是无所谓,但是也没有点人,毕竟他是总裁名义下的情人,想到这里,他在别人未曾注意的时候冷笑了一下。 接下来是顾江选人,他嘴巴不干净,说得极为刻薄:“最边上的,从刚才就开始搔首弄姿,一看就是我喜欢的妖艳贱货。” 顾江也就这点好了,人家坏得明明白白,也不藏着掖着,学着陈臣表面谦谦君子,背地里什么腌臜都做得出来。 安伊没选,白随之也没选。 最后落单的两个小鸭子划到了林昼那里,其中一人的手臂若有若无地划过林昼的侧脸,另一个人直接压在林昼的双腿上。 云屿瞬移过去,平静说:“抱歉,先生。你们手下的是我们总裁夫人。” 小鸭子不屑地撇了撇嘴,可能是林昼长相惊艳,不舍得撒手,低声道:“只要你不给你们总裁说,不就可以了吗?” 云屿:“我们总裁就在一旁听着呢。” 小鸭子撤下作乱的手,被经理压着脑袋再三道歉,总裁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让他们退下去。 出了门,一人意犹未尽,嘟囔着:“方才那人真好看,可惜有主了。这总裁□□怎么还带着官配?” 经理白了那人一眼,鼻子重重哼了下:“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不仅有未婚夫,还有小情人呢,今天是他组的场子.......” 渐渐的,经理的声音弱了下来,扫了两人一眼,开口说:“你们可能不信,原本那个顾总看上我了,我给他婉拒了。” 两个小鸭子忙不迭地点头,说是看到顾总第一眼就知道,他钟情于经理之类的。 心底想,这经理是犯了什么毛病,人家有钱又有颜,能看上他?这大概率是总裁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高酒精含量的酒水蒸腾着微醺的气味,顾江被那‘妖艳贱货’喂多了酒水,脑袋就更不正常了,稀里胡涂,大吵大闹要安伊给三人倒酒。 分别是总裁,白随之和林昼。 云屿的手掌搭在林昼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怕让他安心。 安伊被顾江烦得了不得,只得站起身倒酒,凳子擦过玻璃砖,刺啦一声,格外刺耳。 等安伊坐下来,顾江嘴欠点评道:“□□荡夫。” 随后又被怀里的人喂去一杯酒。 总裁也怒了,让云屿给顾江和安伊分别倒了一杯酒。 然后犀利点评道:“奸夫淫夫。” 二次被骂的安伊:......... 顾江玩味地笑了笑,这次没有否认,反而色情地舔了舔唇齿,说:“小侄子,你身边的秘书长得怪好看的,今晚我能带走吗?” 总裁冷笑一声,双手抱臂:“不行,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你先带走谁就带走谁?” 云屿忍不住为他家总裁点了个赞。 “没有我顾江得不到的东西。”顾江嗤笑一声,珍珠色的贝齿咬过那人衔着的樱桃,细细品味着。 林昼缓缓抬起了头,凝视着放浪形骸的顾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哥身边的苍蝇真得是太多了,好像他防都防不住。 白随之那贱人隔三差五地倒在他哥怀里,吴清远还成功勾引了他哥,要不然他哥怎么可能告白?还有陈臣竟然搂他哥的肩膀,真像把他的手臂削下来。 如今又来了一个顾江,他怎样才能留住他哥? 他真得不懂。 小的时候,没有人教,回到林家,更没有人教。 他哥小得时候教他,被人走了要打回去,等把人揍怕了,就没有人敢欺负他。 可是也没有教他怎么留住一个人,就像是他当初昙花一现样,出现的时候,周身都散发着光,将他从泥潭里揪出来。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机会留住,他好像也不知道怎么留住。 靠什么?武力? 如果是武力的话,那就太简单了,一把刀捅过去,他哥就是他的了。 他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直到他感受到了云屿的心疼和偏爱,他就变了主意。 所以究竟要怎么留住?靠让他哥更加的偏爱?靠让他哥觉得他可怜? 也许这就是答案,他想到了白随之给他发的短信。 既然他想死,那就帮他一把,让他死得干干净净。 想到他被冤枉入狱后,他哥在监狱外是多么得心疼,他就异常兴奋,双眼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嘴唇苍白打着颤。 云屿误以为林昼犯了胃寒,又将空调升高了几度。
第20章 十几个人喝了不少烈酒,空调调得高,人身上都是汗津津的,不少人出去上了几次厕所,回来喉咙干涩得发疼。 安伊一直坐在原位喝闷酒,尽管顾江已经和那人滚在一块儿,两人搂抱着,低声说着什么,咯咯笑个不停。 他脑袋有点晕乎,包厢里的空气灼热异常,整个心肺就像是在微波炉里缓慢加热,胃里装着烈酒,有内到外地发热。 他站起身,跺了跺发麻的腿,打算去厕所洗把脸。 和小鸭子打闹正欢的顾江停了一瞬,不屑地冷笑一声,这人就会使一些勾搭人的手段,当着他的面故意跺脚,然后出包厢,这不就是向他传递发情信号,引诱他同他一起出去? 休想。这把戏用在顾北野身上还行,用在他身上,算是看错了人,他才不会上钩。 随之就着男模的手,畅饮一口,压他的脖子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被他搂在怀里的小鸭忍不住抖了抖,这人不像是接吻,像是在撕咬,发泄着心里的怒气。 他暗暗骂了句,等老子有钱了,就操你大爷。 林昼乖乖地捧着杯子里的橙汁,小口小口地抿着喝,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舔舐着餐碟里面的牛奶,乖得令人心颤。 他的睫毛下垂,昏黄的灯光在他的眼底留下了一抹阴影,挺翘的鼻尖下面是绯红的嘴唇,嘴唇粘上了黄色的橙汁,显得愈发得饱满,显得嘴唇有意微微嘟起。 云屿快被林昼萌晕了,他真得想养娃! 他的眼神过于炽热,赤裸裸的。激得林昼红了脸颊,慢慢地一坨红晕顺着脸颊爬到了细长的脖子上,然后在坑洼的锁骨间散落一片。 林昼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睫毛羞涩地翘起,圆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哑声问:“哥,你总是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云屿自然知道小孩儿脸皮薄,经不起逗弄,可是心里痒痒,总是想戳一戳林昼,最好看到对方手忙脚乱的清纯模样。 他故意压低声音说:“你长到哥的心坎上了,我愿意看。等以后你有了对象,你们两个整天黏在一起,哥可就看不到了。” 最后的一句话酸酸的,这时云屿故意拿着拈酸吃醋的腔调埋怨,有意调侃林昼。 林昼听到了后,反应很是强烈,尤其是听到‘黏’这个字,手里的杯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他佯装生气道:“哥,你是不是就是离我远远的。什么对象不对象的,我还小,这样说怪羞耻的。” 瞧,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谁刚才想抢人家的新郎官,当时劝他,他还梗着脖子说他想独贪。如今才想起来害羞,看来就是愣头青。 云屿想笑,可是怕打击到对方脆弱的心,肩膀憋得一抖一抖的,他手掌压着椅子的靠背,震得林昼身体跟着晃。 林昼碰了碰鞋尖,低下头,他喜欢跟他哥这样聊天,没欢喜几秒,就被云屿的下一句话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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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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