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那件衣服确实是年长他几岁的云屿的私服。 云屿没想这么多,总裁没在身边,欢欢喜喜地凑过去,像是摇着大尾巴的狗狗,接连夸道:“林林,你穿着一件衣服,真好看,比刚才那件衣服吉利多了,说不定走在路上就能捡到一百块钱。” 林昼扯了扯衣服的下摆,抿着嘴唇:“就算是捡到了,也要交到公安局。” “对,咱家的娃儿就是品德优秀!”云屿频频点头,他突然想到第一次见林昼时,他捡到的百元大钞。 瞧瞧,这就叫做表里如一,这就是祖国的三好学生,五好青年,恨不得当场网购一个‘拾金不昧’的锦旗代表全国人民颁发给林昼。 没办法,他弟就是这么优秀。 林昼不清楚云屿脑袋里想的什么,可是眼前望着云屿笑得猥琐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说:“哥,这件衣服是你的私服。我的衣服都是脏的,剩下几件都是白的。” 云屿点了点头:“嗯嗯,我看出来了,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多漂亮,还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是吗?可是哥刚才笑得这么高兴,是不是想到了曾经在穿过这件衣服的室友们,他们是不是穿得比我还好看,他们是不是不仅穿过卫衣,还穿过外套,裤子,内衣,甚至是内裤?”林昼平静的语调逐渐地锋利,到最后简直可以称得上刺耳,尤其是‘们’字咬得极为种,像是自我泄愤和虐待一样。 云屿也莫名其妙,想起来小说里面描述的主角受好像有轻微洁癖,也对,小说经常描写‘洗得发白的校服’‘洗得发白得卫衣’‘洗得发白的布鞋’,大概率是怕多人穿过,洁癖症犯了。 他赶忙说:“没,只有你穿过。” 不知道这句话的哪个字起了作用,林昼的气焰瞬间消了下去,恢复了往常乖巧的模样,话少了一点,其余都正常了许多。 他的青春期叛逆好像就像一阵龙卷风,来得时候让云屿摸不着头脑,走得时候也是,索性是走了。 云屿一路上向林昼灌输,‘今日不宜见楼梯’‘今日不宜见白随之’‘今日不宜见跟人拌嘴’...... 林昼乖乖地点点头,他的脑袋斜靠在云屿的肩膀上,可是昨晚睡得太晚,眼底也有着一圈丹青色的阴影。 他短促地笑了声,问:“哥,今天是不是宜见你?” 云屿也跟着笑了:“照我看,确实是。” “哥,你有没有感觉,我不太正常。有的时候,我想保护你,可是有的时候又控制不住的伤害你。我明明知道会给你带去痛苦,可是还是拼命地想要为所欲为。就像昨天......”林昼说话时,他的声音极为脆弱,空调的冷风吹过,话音就支离破碎了。 云屿害臊了,他没有看见林昼眼底的懵懂和无知,只以为是对方还是念着昨晚的疯狂,宽慰道:“哥,一直相信你,你不会干对我不好的事情。” 林昼闪着微弱的亮光彻底熄灭了,他哥说相信他,可是他现在依旧在惋惜昨夜为何不借机疯狂。 侵略,贯穿,占有。 杀了,吃掉。 他是真得病了吗?他明明一开始只是想要云屿陪着他,他真得不想伤害他。 怎么办才能将心里的猛兽再次锁进牢笼,不得让他触碰笼外让他垂涎欲滴的兔子? 明明有了答案,明明已经答应配合白随之的计划,但是还是不舍得。 他想,可能过几年,他出了监狱,他在他哥面前就是正常人了,站在他面前不会有任何阴暗的想法。 一路无言,云屿调整了下坐姿,将窗户折射的太阳光严严实实地挡住,林昼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坠入甜美的梦乡。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汽车缓缓地行驶在通往山顶的路上。 果然,小说里的豪门大户都是住在山顶的。 汽车最终停泊在停车场,门童引着两人进了顾家老宅。 阴气沉沉的老宅坐落于十几米远处,面无表情的侍从各司其职。门前是蜿蜒的石阶,两旁是略显灰败的花园,狭长的窗户镶嵌着上个世纪的彩色玻璃。 这仿佛是遗留在上个世纪的民国老宅。 云屿一路留意着监控摄像头,愣是没见到一个。可能是太过封建复古,偌大的老宅竟然少见现代设备。 这也难怪林昼被误以为杀人凶手,难证清白。 两人踏进老宅斑驳的木门,云屿压低声音说:“林林,你从现在开始要站在我的身边,不能离开我半步。” 林昼没有问为什么,像是无条件的服从,又像是习惯了云屿神经质的要求。 会客厅,总裁和白月光坐在棕色真皮沙发上,而顾江则孤零零地坐在坚硬的竹编凳上,他的身边不见安伊,十有八九是顾江的总裁夫人已经跑了。 照着小说的尿性,可能安伊的肚子里还揣着崽崽。 茶几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也没有保姆来换,总裁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地抽着烟。 看来江老爷子的心脏病不容乐观。 总裁听到脚步声,掀起眼睑扫了一眼,弹了弹夹在手指上的香烟,注视着林昼说:“顾老爷子,平日里最喜欢你了,你上去,说点开心的话。” 林昼小幅度动了动,望了眼期期艾艾的云屿,问:“要不然,云秘书也跟着上去。” 云屿双眼放光地看向总裁,总裁一如既往地不近人情,低声呵斥:“老爷子喜欢清静,他就算了。” 下半句话对着云屿说:“云秘书,把茶几上的烟灰缸倒了。” 云屿忍不住在心底里骂娘,面上还是得屈服于‘总裁’光辉下,朝林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去就行。 只要看住白随之也行。 当他刷着烟灰缸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致命问题。 这顾老爷子似乎活不长的样子,万一他在林昼探望的时候嗝屁了,那总裁会不会以为是故意杀人? 嘶,应该不会扯淡到这个地步吧? 要是真得这样,那他就拿着顾老爷子的尸检报告,告到法院。 请苍天,辨忠奸! 想着想着,他就气血上头,拿着烟灰缸狠狠地甩在‘奸人’总裁眼前的茶几上。 总裁皱眉,抬头,一个眼神,云屿秒怂请罪。 “总裁,我刚才手滑了。” 总裁冷哼一声,接着抽烟,一旁的白随之微微蹙起眉毛,像是极为厌烦总裁的二手烟,可终究还是一声没响。 不愧是总裁的白月光,虽然表里不一,勾三搭四,但是在总裁面前装得温婉可人,似乎是从来没有拒绝过总裁的样子。 虽然当三不好受,但是也不至于跳楼栽赃林昼啊,更不至于浪费自己的大好年华。 按照小说接下来的情节,顾老爷子病重,命悬一线,说是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总裁和林昼成婚。 白随之一怒之下,才会想到鱼死网破这损招。 伤敌八百,自损一亿。 云屿凑到白随之的身后,开导道:“白先生,其实这个世界上不只有爱情,还有更重要的一些东西,就比如亲情。” 白随之没料到有人在身后讲话,下意识往前趴了下,转头看见云屿的大头。 “我没有亲情。”白随之笑着说,像是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系统幽幽叹了一口气:「其实这白随之也是个可怜人。出自书香世家,但是父母早逝,被年迈的外婆送到了权贵学校,不少小屁孩欺负他没爹没妈。也不知道是用了神恶魔手段勾搭上了年幼的总裁,总裁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就宣布了白随之小三的合法地位。」 云屿脸上的假笑僵了僵,接着劝道:「还有友情。」 “我也没有朋友。”白随之随意说道,笑得腻人,似乎在说一件高兴的事情。 系统:「自从总裁官宣后,白随之就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虽然有总裁在面上罩着。但是权贵圈里还是讲究什么正统的,他被人戳着脊梁骨过了这么多年。」 云屿正色道:“要不要交个朋友,晚上约个饭?” 白随之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脸上腻人的笑容消失了,轻轻说:“太晚了,云秘书........我晚上和人有约了。” 云屿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既然他有约了,看来今天可能不用死,林昼也不会因此而进监狱。 “云秘书,你的脸挨得随之这么近,你这是想在我面前上位?”总裁阴鸷的眼神射过来,云屿瞬间从白随之身后弹开。 他赶忙告饶:“我方才看见白先生的脖子好像被蚊子咬了,想问问他需不需要药膏。” 总裁冷峻的脸过了两秒爆红,他扭开脖子,挥了挥手说:“话多,工资扣一半。” 云屿:........ 他奶奶的,不就是在人家脖子上种了两颗草莓,一个大男人要不要怎么小气?你特么还是总裁,成天惦记着我的那三毛钱! 云屿露出秘书经典七颗牙齿笑,说:“好的,总裁。” 总裁不悦地说:“别这样看着我笑,你下一秒想找我推销?” 云屿:........
第24章 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二楼的门板咣当一下,林昼跑出来,喊道:“快叫医生,救护车,快!” 燃烧了一半的烟头被总裁按在烟灰缸里,滋滋冒着白色的烟雾。 总裁已经冲出去几米远了,虽然小说里说父子关系不睦,但是也不是一点温情都没有。 顾江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愁眉苦脸地坐会躺椅上,他怕他爹见了他,原本就命悬一线,一冲动就嘎嘣了。 总裁半跪在顾老爷子的病床前,昏黄的眼珠往外凸起,脸上是岁月沧桑的痕迹。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小野,爷爷快不行了。我知道你恨我,怪我给你安排这门婚事。可是爷爷也有自己的苦衷,爷爷怕你被人骗,小林是个不错的好孩子。” “爷爷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你和昼昼迈入婚姻的殿堂,年纪大了,就像看点喜庆的。”顾老爷子眼睛闪烁,声音逐渐地涌上来一股力气,恰似回光返照抬起胳膊摸了摸总裁的脑袋瓜。 云屿笔直地站在总裁的身后,看着旁若生离死别的一幕,小说里顾老爷爷确实活到了大结局,可是如今气色这样衰败,实在不像能吊着一口气的样子。 顾老爷子接着说:“倘若我死了,你也不用照着我的想法去做,年轻人就该闯一闯。” 话音刚落,摸着总裁脑袋的那只手就猝然摔在床铺上,没有任何反应,静静的躺着。 总裁面色如常,如果不是紧紧握住顾老爷子的双手在细微地颤抖,看不出有多大的悲伤。 谁都知道斯人已逝,但是没有人开口提醒。 许久,总裁抽出他的手,将顾老爷子的手塞进温软的被窝,就仿佛他还没有去世。 “云秘书,准备后事,买一口上好的棺材。打电话给各个家族,通知一声哀悼时间......”总裁井井有条地吩咐着后事,站直身体望向昏暗的窗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4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