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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干什么？” 刘文清被他严厉的语气弄得一愣： “我干什么？我让你看清这种人的嘴脸！给你点照顾就想攀关系，不就是为了钱吗？” “把钱收起来。” 他看着刘文清，一字一句地说道： “霍北不是佣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黑白照片。” “你！” 她没想到自己一向病弱听话的儿子，会为了一个乡下人如此顶撞自己。 “小然，你怎么跟妈说话呢？”一旁的季成宇立刻站出来打圆场。 他走上前，将那五十块钱收了起来，塞回自己口袋里，然后转向霍北，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 “霍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我妈也是太心疼我弟弟了，说话比较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朝霍北递了个眼色。 “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些关于小然身体情况的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霍北看了一眼病床上脸色又白了几分的季星然，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病房，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窗边。 季成宇从口袋里掏出两根大前门香烟，递给霍北一根。 霍北没接。 季成宇也不尴尬，自己点上了一根，吸了一口，之前温和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开个价吧。” 霍北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没说话。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对我弟弟有什么企图。” 季成宇吐出一口烟圈，“他是季家人。他现在这个样子，待在乡下，对我们家的声誉影响很不好。”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跟你绕圈子。” “一百块，外加我帮你调到城里任何一个单位当个小干事。条件是，你从我弟弟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他看着霍北，带着一丝稳操胜券的优越感。 “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县城，甚至这个省，都待不下去。” 霍北终于有了反应。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是在笑。 “呵呵……” 他抬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的办法？” “是去找县委的李书记，还是去找军分区的陈部长？” 季成宇的脸色变了。 霍北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 “哦，忘了告诉你。陈部长昨天刚来医院看过小然，他说，季总工是咱们全县搞经济建设的宝贝，是农机厂项目的总工程师。” “他还说，我是季总工的定心丸，让我务必照顾好他。” “季家的声誉？”霍北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冰冷的、属于上位者的轻蔑。 “你信不信，只要我今天说一句，季总工被家人骚扰，情绪不稳，导致项目停摆。明天李书记就会亲自登你家的门，跟你谈谈什么是‘大局为重’？” “你……” 季成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握着烟的手都开始发抖。 “你拿什么威胁我？” “就凭你那个在区政府当科长的爹？还是你这个靠着家里关系混日子的废物？” “你动我一下试试。” “看看最后，是谁待不下去。” “咳咳……咳咳咳！” 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霍北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跟季成宇对峙，猛地转身冲回了病房。 只见季星然正趴在床边，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口鲜血喷在了床单上，触目惊心。 刘文清吓得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尖叫：“血！小然，你吐血了！快来人啊！医生！” “滚开！” 霍北一把推开挡路的刘文清，冲到床边，将季星然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大手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 “医生！医生！”他朝着门外怒吼。 整个病房乱成了一团。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到，检查、打针、安抚…… 等一切终于平息下来，季星然已经因为虚弱和药物作用，昏睡了过去。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刘文清和季成宇就是一顿训斥。 “病人是急性肺炎，身体底子差得厉害！我昨天怎么嘱咐的？” “不能受刺激！不能情绪激动！你们家属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吗？还想不想要他这条命了？” 刘文清和季成宇被训得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你们都先出去吧，让病人好好静养！”医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刘文清还想说什么，被季成宇一把拉住。 “妈，我们先走，让弟弟休息。” 临走前，季成宇回头，死死地看了一眼霍北。 霍北没有理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床上那个呼吸微弱的人身上。 病房的门关上了，世界终于安静了。 霍北搬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用温热的毛巾，一点点擦去季星然嘴角的血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季星然的眼睫动了动。 他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他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霍北。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 他没走。 这个念头，让季星然紧绷的心，莫名地松了下来。 霍北察觉到他的动静，转过头来。 “醒了？要不要喝水？” 季星然没有回答。 在霍北准备起身去倒水的时候，他伸出了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动作很轻，几乎是擦着霍北的手臂滑了过去。 “别走。” 季星然的声音很轻，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霍北的心上。
第165章 你的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霍北的身体僵住了。 “别走。” 声音沙哑，几不可闻。 霍北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季星然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用冷言冷语把自己顶回去，或者干脆甩开他的手。 但他没有。 霍北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抓着。 过了许久，霍北终于动了。 他没有抽身离开，反而转过身，弯腰，另一只手穿过季星然的膝弯。 季星然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季星然下意识地惊呼。 “闭嘴。”霍北吐出两个字，抱着他走到了自己那张床上，将他放了上去。 床不大，季星然一躺上去就占了一大半。 然后，在季星然错愕的注视下，霍北脱掉外套，也跟着上了床，直接躺在了他的身边。 “霍北！” 霍北伸出长臂，一把将季星然捞了过来，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 “你不是冷吗？” “现在还冷不冷？” 季星然的后背紧紧贴着一个坚实滚烫的火炉，熟悉又陌生的男性气息将他完全笼罩。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冲上了头顶。 “你......” “别动，在动我就把你绑起来。” 季星然真的不动了。 他能感觉到霍北强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隔着两层布料，沉稳地传过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竟然鬼使神差地一点点松弛下来。 “霍北，”他闷闷地开口，“你原谅我了吗？” “没有”霍北低头，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但是你记住，你这条命，是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它是我的。” “你的身体，你的呼吸，你每一次心跳，都归我管。” “所以，给我老老实实地活着。” “在敢再把自己折腾成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就……” “……我就让你一辈子都不用下床。” 季星然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那颗寒冷的心，在这个滚烫霸道的怀抱里，慢慢回温。 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将自己吞没。 第二天，季星然是被一阵压低了的争吵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还有些迷糊，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侧空荡荡的，但被窝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余温。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霍同志，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小然是我弟弟，他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是季成宇的声音。 “外人？” 霍北的声音很冷，“他受苦的时候，你这个当哥哥的在哪？” “你！” 季星然发现霍北正堵在病房门口，拦住了试图进来的季成宇。 “哥，”季星然撑着身体坐起来，喊了一声。 季成宇一看到季星然醒了，立刻推开霍北，快步走到床边，脸上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小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这个粗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季星然皱了皱眉：“他是我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季成宇冷笑一声，他看了一眼霍北，压低了声音对季星然说， “小然，你别傻了。这种人，无非就是图我们家的钱和关系！你以为他真是好心？” “他昨天跟我开价，一百块，再加一个城里的工作岗位，就答应离开你。” 霍北的拳头瞬间捏紧了。 季星然却只是看着季成宇，平静地问：“是吗？那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季成宇噎了一下，随即道：“那是因为我没答应！我们季家的人，不能被这种乡下泥腿子敲诈！” “是吗？”季星然扯了扯嘴角，“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什么？” “我以前，最擅长的就是看穿谎言。” “你说谎的时候，左边的眉毛会不自觉地挑一下，这个习惯，二十多年了，还没改。” 季成宇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小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你亲哥？” “亲哥？”季星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凉意， “我病成这样，你们想的不是怎么让我好起来，而是怎么用五十块钱打发我的救命恩人。” “你们想的不是我在这里过得好不好，而是我‘待在乡下’，影响了你们季家的声誉和前途。” “你们想的，是怎么把我弄回去，跟什么张秘书家的女儿结婚，给你们的仕途添砖加瓦。” “哥，这就是你说的亲情？” 季成宇被他一连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真是病糊涂了！” 他恼羞成怒，口不择言地吼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妈说得对，你在乡下待久了，人心都变野了！” “我告诉你，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在家是什么宝贝吗？爸妈早就受够你这个药罐子了！要不是张家看上你，你以为你能回城？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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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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