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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成宇装傻，“我爸说了，他会托关系，给小然用最好的药，你们就别瞎折腾了。” 他说着，把手里的网兜硬塞给霍北。 “这个，你拿给小然。我……我单位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像屁股着了火一样，飞快地跑了。 霍北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和麦乳精，冷笑一声。 演戏演全套？ 中午时分，赵玄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头儿，搞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和一丝疲惫，“我托了九九八十一道关系，总算联系上一个有路子的。对方手里有货，纯正的英国货。但是，价格……非常黑。” “多少？” “一支，五百。” 赵玄报出了一个让霍北心跳都漏了一拍的数字。 “而且，对方要求，现金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今晚十二点，城西的废弃货运码头。只能你一个人去。” 一支五百！ 李医生说，一个疗程，至少需要十支。 那就是五千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知道了。” “黑子，帮我办最后一件事。” “头儿，你说！” “帮我找一辆车，要快，要不起眼。今晚交易结束，我要立刻出城，去一趟红星村。” “我现在就去给你办！” 今晚，他不仅要去闯龙潭虎穴，还要连夜奔袭。 他找到了小刘护士介绍的那个护工，一个五十多岁，看起来很老实本分的阿姨。 他把身上仅有的一百块钱，全都拍在了她面前。 “阿姨，这是定金。今晚，从八点到我回来。你替我守着这个病房里的人。” “不能让他离开你的视线一秒钟，任何人来，都不准单独接触他。喂他喝水，照顾他上厕所。他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去找李医生。” “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百。” 两百块，在这个年代，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疯狂。 那护工阿姨看着桌上的钱，眼睛都直了，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安排好一切，霍北回到病房。 季星然正在喝水，看到他进来，问道：“刚刚，是不是我哥来了？” “嗯。” “他没进来吧？” “没有，我把他打发了。” 霍北走到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今晚开始，我可能要出去一趟，办点事。” 季星然的身体一僵，紧张地看着他：“去哪儿？是不是……为了药的事？” “别担心。” 霍北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已经不像前几天那么冰冷了。 “我去去就回。我给你请了护工，是个很可靠的阿姨。你安心睡觉，很快我就回来了。” “霍北……” 季星然反手抓住他的手，抓得很紧，“你……要小心。” “放心。”霍北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地印上了一个吻。 “等我回来。” 夜，十二点。 省城西郊，废弃的货运码头。 江风呼啸，吹得岸边的芦苇荡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鬼影在晃动。 一辆破旧的解放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码头的阴影里。 赵玄坐在驾驶室，手心里全是汗。 “头儿，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他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霍北，心里直打鼓。 这种黑市交易，最是凶险。 黑吃黑的事情，时有发生。 “你留下。” 霍北的声音不容置疑，“车不能熄火，一旦有变，你立刻开车走，回城里，去找陈部长，把所有事都告诉他。” “头儿！” “这是命令。”霍北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包里，没有五千块钱。 只有一把斧子。 他没有钱。 他也没打算给钱。 今晚，他是来“拿”药的。 霍北独自一人，走向码头中央那座废弃的仓库。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他推开门，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仓库中央，点着一盏煤油灯，灯下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身材精瘦，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他看到霍北一个人进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胆子不小啊，兄弟。一个人就敢来？”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手里都拎着铁棍，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霍北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布包，扔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斧子从包里滚了出来，在煤油灯下泛着森冷的光。 刀疤脸的笑容僵住了。 他混迹黑市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带把斧子来交易的。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钱呢？我要的是钱！”刀疤脸的语气变得警惕起来。 “药呢？”霍北反问。 “呵，想看药？可以。”刀疤脸对着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个小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支玻璃管封装的药剂。 在灯光下，那透明的液体，像是救命的甘泉。 正是盘尼西林。 “药在这儿。”刀疤脸的眼神变得贪婪起来，“五千块，现金。拿钱来，药就是你的。” 霍北的目光从药剂上移开，落在了刀疤脸的眼睛上，嘴角勾起。 “我没钱。”
第178章 霍总黑化，斧头才是硬通货！ “没钱？”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和他两个小弟都哈哈大笑起来。 “没钱你他妈来消遣老子？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两个小弟狞笑着，挥舞着铁棍，一左一右地朝霍北的头上和腿上砸去。 霍北动了。 在铁棍落下的前一秒，他侧身躲过，顺势一脚，踹在了左边那个小弟的膝盖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个小弟惨叫着跪倒在地，膝盖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 同时，霍北的身体没有丝毫停顿，他反手抓住右边那个小弟砸过来的铁棍，猛地向后一拉一带。 那个小弟收势不及，整个人被拽了过去。 霍北的膝盖，狠狠地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呕——” 那小弟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刀疤脸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着霍北，像是见了鬼。 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来买药的普通人，他是个杀神！ “你……你到底是谁？”刀疤脸的声音都在发抖。 霍北没有回答他。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装着药的小木盒。 刀疤脸下意识地想去抢，但看到霍北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时，他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霍北弯腰，捡起了木盒，仔細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药剂，确认无误后，揣进了怀里。 然后，他捡起了地上的斧子。 “兄弟，有话好好说！” 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药……药你拿走！我不要钱了！就当交个朋友！” 霍北拎着斧子，走向他。 “我不想杀人。”霍北说，“但是，我不能让你们有机会，去报复我的朋友。” 这种亡命之徒，今天吃了亏，明天一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他不能给赵玄留下任何后患。 “我……”刀疤脸还想说什么。 霍北手起斧落。 但落下的，是斧子的背面。 “砰！” 一声闷响，刀疤脸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脑勺上，鲜血直流。 霍北看也没看地上的三个人，转身，走出了仓库。 他怀里揣着那盒比黄金还珍贵的药，心里却一片冰冷。 自己刚刚做的事情，一旦败露，就是万劫不复。 只要季星然能好起来，一切都值。 但他不后悔。 回到卡车上，赵玄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回来，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当他看到霍北怀里的药盒时，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 “头儿，你……你……” “开车，回红星村。” 卡车发动，消失在夜色中。 …… 医院里。 季星然一夜没睡。 他赶走了那个护工阿姨。 他不需要别人守着，他只要霍北。 他知道霍北是去为他冒险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胡思乱想。 这种感觉，比他病得最重的时候，还要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到深蓝，再到泛起鱼肚白。 就在季星然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带着一身的寒气和尘土，走了进来。 回来了。 季星然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霍北走到床边，看到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一疼。 “怎么没睡？” 他把那个小木盒，放在了季星然的床头柜上。 “药，拿回来了。” 季星然没有去看那盒药，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霍北。 他看到霍北的衣服上，沾着几点暗红色的，像是血迹的东西。 他的心，猛地揪紧了。 “你……你受伤了？” “没有。”霍北摇了摇头，“别人的。” 他不想多说，只是把药盒打开，推到季星然面前。 “有了这个，你很快就能好了。” 季星然看着那十支药剂，又看了看霍北疲惫不堪的脸，和他衣服上的血迹，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药，不是买来的，也不是求来的。 是霍北，拿命，给他换来的。 他伸出颤抖的手，却不是去碰那盒药，而是紧紧地抓住了霍北的手。 “霍北……”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好了，别哭了。” 霍北用另一只手，笨拙地给他擦眼泪，“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季成宇又来了。 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孙立。 孙立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们推开门，看到病房里的情景，都是一愣。 特别是当孙立的目光，落到床头柜上那个打开的木盒，看到里面那十支盘尼西林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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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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