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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随意，仿佛说的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就……就这么简单？”霍三狗一脸不信。 这么好吃的东西，会这么简单？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山楂树，怎么没见别人做出来？ “不然呢？”季星然摊摊手，“你要是不嫌麻烦，自己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霍三狗盯着季星然，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季星然神色坦然，丝毫没有藏私的模样。 他知道霍北不好惹，那拳头可不是吃素的。今天想套出方子，怕是难了。 “那……那行吧。多谢星然哥了。”霍三狗讪讪地笑了笑，把剩下的小半截【山楂条】塞进怀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霍三狗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霍北冷哼一声：“喂不熟的白眼狼。” 季星然没接话。 这个霍三狗，怕是没那么容易打发。 接下来的几天，霍三狗果然像只苍蝇，时不时就在季星然家附近晃悠。 有时是借口路过，伸长脖子往院里瞅；有时是碰见村里人，旁敲侧击地打听季星然他们最近在鼓捣什么。 更有甚者，他还趁着季星然和霍北去后山查看新发现的野生葛根时，偷偷摸摸地想翻他们家的窗户， 被早有防备的霍北设下的一个简单绊索给绊了个狗吃屎，脸上都擦破了皮。 吃了亏的霍三狗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靠近，却开始在村里散布一些不阴不阳的怪话。 要说还是人家季知青有文化，脑子就是活络！那不值钱的野山楂，到了他手里，就能变成金疙瘩！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神仙法子，咱们这些大老粗可想不出来。 “可不是嘛！听说那玩意儿比蜜糖还甜，一天就能做好几斤呢！这要是拿去镇上卖，啧啧，票子哗哗地来啊！” “霍大牛现在可威风了，娶了个会下金蛋的‘媳妇’，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哪还看得上咱们这些穷哈哈。” 这些话，带着酸味，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集体经济时代，大家都是赚工分过日子，突然冒出个能“点石成金”的，自然引人注目。 尤其是“会下金蛋的媳妇”这种带着暧昧的说法，更是让一些长舌妇说得眉飞色舞。 季星然和霍北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 这天傍晚，两人从外面回来，隔壁的王婶子正和几个妇人在门口纳鞋底闲聊，看见他们，那几个妇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说话声也小了下去。 等人走远了，霍北的脸依旧阴沉。 “这个霍三狗，再让他这么嚼舌根下去，迟早要出事。” 季星然的脸色也不好看。 这些流言蜚语，看似无伤大雅，但在这种封闭保守的环境里，很容易发酵成大麻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季星然吐出一句。 “什么罪不罪的，”霍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就是欠揍！” “揍一顿简单，能解决问题吗？”季星然反问，“他只会变本加厉，或者躲在暗处使坏。” 这个霍三狗，比他想的还要难缠一点。他不仅贪婪，还有点小聪明，懂得利用舆论。 “那你说怎么办？”霍北看向季星然。虽然不爽季星然的“文绉绉”，但在这种事情上，他承认季星然的脑子比他好用。 季星然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想要的，无非是【山楂条】的方子，或者从我们身上捞点好处。” “想得美！”霍北啐了一口。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现在刚有点起色，不能被这种人拖累。”季星然的语气冷了几分。 必须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霍北看着季星然，见他眉宇间带着算计，心里的火气也压下去一些。 “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季星然抬起头，唇边露出不明的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25章 敲诈敲到总裁家？霍三狗：我当时害怕极了！ 流言蜚语在小小的村庄里发酵得比醋还快。 季星然发现，除了那个上蹿下跳的霍三狗和时不时冒头、眼神古怪的刘翠花，村里还有几个平日里不声不响，此刻却异常活跃的身影。 这些人添油加醋，把【山楂条】传得神乎其神，连带着他和霍北也成了谈资。 谣言的内容越来越离谱，渐渐歪到了季星然的成分和作风上。 什么“城里来的知青就是不一样，随便动动手指头就比泥腿子一年挣得都多”。 怕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甚至有人开始嘀咕他细皮嫩肉不像个正经干活的，倒像个“吃软饭的狐狸精”。 季星然听着这些污七八糟的编排，心底冷笑。 单纯的解释？在这个愚昧和嫉妒交织的环境里，苍白无力。 而霍三狗，眼见着村里的风向似乎被自己搅动起来，胆子愈发大了。 他觉得季星然就是个软柿子，霍北不在，还不是任他拿捏？ 这天下午，霍北一早就跟着村里几个青壮年去了更远的山头，说是那边野猪有活动的痕迹，想去碰碰运气，顺便看看能不能弄点别的山货。 季星然正在院子里整理晾晒的几味草药，这是他最近琢磨的新玩意儿，有些可以驱虫，有些据说能泡水喝。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霍三狗带着两个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吊儿郎当的姓王，外号“王赖子”；另一个则是刘家沾亲带故的小子，叫刘三麻子，平日里就跟在霍三狗屁股后面混吃混喝。 “哟，季知青，一个人在家呐？”霍三狗斜着眼睛，咧着一口黄牙，语气轻佻。 他身后那两人也是一脸不怀好意，目光在小院里和季星然身上来回逡巡。 季星然放下手中的草药，缓缓站直身体，面色平静无波。 “有事？” 霍三狗嘿嘿一笑，朝前走了两步，王赖子和刘三麻子也跟着逼近。 “季知青，霍三狗搓着手，兄弟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借点钱花花，怎么样？” 他旁边的王赖子帮腔：“是啊，季知青，咱们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帮衬嘛。” 刘三麻子则直接伸出手，作势要搭上季星然的肩膀。 季星然微微侧身，避开了那只脏手，“我没什么钱借给你们。” 他打量着眼前这三个地痞。 霍三狗是主谋，另外两个是帮凶。看来是觉得霍北不在，有机可乘了。 “这么不近人情啊，季知青。”霍三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我们也不多要。”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你那个做【山楂条】的方子，告诉我们，这事儿就算了。” 季星然心底冷哼。 果然是冲着方子来的。 “或者，”霍三狗见他不说话，又抛出一个条件， “以后你们做出来的东西，分我们一半。我们哥仨保证，村里那些闲话，再也不会有半句传到你耳朵里，还帮你摆平！”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王赖子和刘三麻子一唱一和。 “对对对，三狗哥说得对！” “季知青，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季星然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痴人说梦。 这些人，不过是想不劳而获的寄生虫。 “方子很简单。”季星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山楂、糖，熬煮晾晒。你们想学，自己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霍三狗显然不信：“就这么简单？糊弄鬼呢！”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季知青，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几天送出去的【山楂条】，村里谁没尝过？那味道，可不是随便熬熬就能出来的！” “你要是不肯给方子，那也行。”霍三狗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今天，要么给钱，要么给东西。 不然，我们兄弟几个可就要在你这儿‘做做客’了。” 他身后的王赖子和刘三麻子活动着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季星然垂下眼睑，遮住了眸中的冷意。 嫉妒和无知，是滋生恶意的最好土壤。 他原本的计划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霍三狗也尝尝被流言困扰的滋味。 但现在看来，对方已经不满足于口舌之争，直接动手了。 季星然抬起头，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却未达眼底。 “做客？”他重复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我这里地方小，怕是招待不周。” 霍三狗一愣，没料到季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甚至带了点嘲讽。 “少废话！”王赖子脾气更冲一些，往前一站，“给还是不给，一句话！” 刘三麻子也嚷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季星然的目光落在王赖子身上：“你们想要多少钱？” 霍三狗眼睛一亮，以为季星然服软了。 “不多，先拿个十块八块的，让我们兄弟几个乐呵乐呵。”他狮子大开口。 这个年代，十块钱对于普通农户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季星然轻轻“哦”了一声。 “十块钱，我这里确实没有。” 霍三狗的脸立刻沉了下去：“你耍我？” “不过，”季星然话锋一转，“我这里倒是有几包刚做好的【山楂条】，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拿去尝尝。” 他说着，指向屋檐下挂着的一个布袋。 霍三狗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那布袋。 “你肯给我们【山楂条】？” “总比空手来一趟强，不是吗？”季星然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王赖子和刘三麻子也有些意动，他们是尝过【山楂条】的，那滋味确实勾人。 霍三狗琢磨了一下。 【山楂条】能换钱换票，拿了东西也不亏。至于方子，以后再慢慢图谋。 他给王赖子使了个眼色。 王赖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解那个布袋。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布袋的瞬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干什么呢！” 霍北回来了。 他肩上扛着一只不大不小的野兔，手里还提着几只山鸡，风尘仆仆，额上带着汗珠，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冰冷的煞气。 霍三狗三人身体同时一僵。 王赖子的手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霍北几步跨进院子，将肩上的野兔往地上一扔，目光如刀子般刮过霍三狗三人。 “我不在家，你们倒是挺会挑时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霍三狗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牛哥，你回来了……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季知青，没，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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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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