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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复杂的情感,他很难去得到答案,毕竟人与人之间的问题,从来不像他实验里的项目,只要他一直不懈努力,就可以做出结果,找到答案。 他还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为爱情吃苦,坐在床上愣了好久,才想起自己睡-过头后忘记的流程。 卞可嘉调出系统小c,记录实验日程。 刚开个头,就没写下去,因为他那没离掉的合法丈夫推门走了进来。 荆之槐看到他已经坐在床上了,就来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很好,饿不饿?你睡了很久,该下去吃点东西了。” 卞可嘉红着脸,将自己白色长衫的领口抽绳拉紧了,这件V型的领口宽敞,甚至能看得到锁骨上面的痕迹。 荆之槐一进来,他就发现的他眼光黏在上面了。 荆之槐很温柔,扶着卞可嘉的腰,将他从床上托起来,然后一起下楼用餐。 豪华的建筑里,今天安静得异常,那足以招待十几位宾客的大长桌上,半面摆满了已经做好的食物。 对于两个人来说,这一餐着实丰富。 只是偌大的餐厅里面,看不见一个工作人员,墙壁宽敞透亮的落地大窗外,往日时常见到身影的园丁,今日也不见踪影。 和之前每一次他在这里用餐的情况,都不一样。 这是他和荆之槐第一次坐在这个餐厅中共同用餐。 或许荆之槐不喜欢别人在旁边看他吃饭? 好像确实是的,在现实生活中,他们的别墅很大,但卞可嘉几乎没见过有陌生人在家里出现过。 清洁方面有机器人,只定期预约专业团队进行死角打扫,厨房里工作的大厨平日并不和卞可嘉打照面,上菜都是机器人脑袋顶上的托盘,卞可嘉只知道人家做饭好吃,从来没机会当面道谢过。 仔细想来,他和荆之槐的生活的地方,一直没有外人出没。 他透过落地窗,看向西边的那栋封禁的楼。 有些年头的石墙上玫瑰肆意攀附,芬芳的藤蔓,斑驳的砖石,缠绕成一道美丽的屏障。 风掠过时,花瓣便簌簌坠入墙壁的那一段,远处的小楼安安静静,似乎从来没见过人类活动的痕迹。 卞可嘉的思绪发散,这段饭吃得心不在焉,他在想该挑个什么时候,再去探探西边这栋楼? 早点揭开谜底,他就能早点脱离梦境了。 现在这里发生的事,多少有点腐蚀他坚定的科研精神了。 这空旷的餐厅里足够沉默,没有交谈的对话,只有餐具器皿碰撞和餐巾摩擦的声音。 “吃好了?” 荆之槐慢条斯理折叠洁白的餐巾,压了压自己的嘴角。 卞可嘉点了点头。 然后就见到荆之槐推开椅子,起身走了过来。 卞可嘉抬头去看荆之槐的时候,他发现荆之槐弯下腰,双手握住了他的腰,然后把他端了起来,放在了这长桌另一端。 这边的桌子是空着的。 原来不是菜摆不满,而是早已经预定。 意识到荆之槐的意图,卞可嘉慌乱道:“怎么又来?不是昨天刚刚……” 甚至这一天都还没过。 荆之槐双手搭上他,低下头,“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想这样做了。” 卞可嘉双手推着他,“不……” 这里身体的变化情况,基本安全复制了现实的逻辑,他们做过一次,卞可嘉都会休息上几天的。 他可不想就这样荒废一整天! “刚刚你一直在看外面。”荆之槐不顾他的推却,胸膛压了下来,“在想什么?想逃走?你还想逃走,对吗?” 卞可嘉哪敢说对? 荆之槐此时的预期堪称平静,但卞可嘉已经不敢说话。 原来自己偷看窗外的动作那么明显?居然悉数落入荆之槐的眼中。 而荆之槐始终不动声色,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大喊大叫的发怒并不可怕,因为会咬人的狗不叫。 安安静静不发一言的,发作起来,才叫人害怕。 最后一道餐端上桌子。 钟罩一样的餐盖被移走,剥开的是美妙的甜点。 荆之槐用了牙,“怎么,不敢说话了?” 卞可嘉一边用力抓着衣服,不让甜点那么容易被剥皮,一边委屈道:“不……不会逃,这里都是海,我能逃去哪儿?” 他们顿了一下,一同想到了之前海滩上发生的一切。 荆之槐眸色转深,手指落在他的眼睑上,“也说不定,你总是有很多想法想去尝试。” 反抗是没有用的,甜点已经上桌了。 动手的是厨师,也是食客。 甜点需要剥-皮,厨师手段灵活,几下就给剥了皮。 剥了皮,露出下面晃人眼的白色巧克力,这块白色的巧克力棱角圆滑,表皮光润,却点缀了草莓的颜色,显然是厨师另有一番巧思。 “还肿着。”荆之槐亲了亲他的脸,仿佛在鼓励他,“是不习惯吗?没关系,你总会习惯这个频率的。” 卞可嘉双腿蜷起来,发出崩溃的叫声。 甜点是人类饮食的瑰宝。 这是一道复杂精妙的料理,白色巧克力的制作形态,完全取决于厨师的想法。 厨师试吃过这道甜点,他知道白色巧克力之下,还有色彩缤纷的口味。 打开的方式不一样,加热的温度不同,搅拌的力度决定粘度,撞击的角度改变形状,融化的速度影响口感——厨师制作的每一道的工艺不同,都会让白色巧克力最终呈现的样子发生奇妙的变化。 厨师很投入,所以很快,卞可嘉就什么都想不了了。 因为入很顺利,因为一切都还保留着昨晚的记忆。 包括意识,包括肌肉连同神经反射的回路,包括习惯,包括拥抱和身体。 卞可嘉手腕很疼,因为只要推开,就会更凶的压下来。 他的丈夫身材高大,体重绝对算不上轻,再用力的话,对于卞可嘉来说太过沉重。 常年在实验室的人锻炼有限,这样的力量压在手腕上,他缺少支撑,就承受不住了。 承受不住的还有别的地方。 荆之槐不顾着他放松后的轻微抽搐,继续剧烈。 这是惩罚。 这真的是近乎于虐-待的欢愉,让卞可嘉再次加深了记忆。 不能逃跑,想都不能想,看也不能看。 到了最后的时候,卞可嘉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都在发抖。 直到终于被放开,结束,荆之槐将甜点用干净的餐布裹住,带回原本的位置。 回到卧室后,卞可嘉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天两回,每回……没算多少次,他有点被……傻了。 这一日过得浑浑噩噩,卞可嘉中午醒来,已经消失了半天,然后就是进食,另一种进食,才到傍晚就昏昏睡去。 似乎白天被整个跳了过去,卞可嘉昏迷前还在想,也不知道为什么荆之槐会这样兴致盎然?他精力这么好,都不会累的吗? 只有卞可嘉倦极而眠。 荆之槐最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距离感,不再难以接近,氛围变得简单,床头小灯发出浅暖色的光,柔和了他眉目之间的冷淡,增了许多温暖的人间气。 一想到“爱人”此刻正睡在自己的怀里,荆之槐的心头就蔓延出一种颤栗的满足感。 但伴随着这种满足感而来的,是如阴影般如影随形的恐慌。 这就是他最期待的生活。 为什么他会觉得这样空落落的? 仿佛要用力抓揉,反复碾压,才能不断确认这一切的真实。 可是手中沙是留不住的。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毁灭、在被破坏……他不知道,他想不起来。
第14章 狐狸精老婆(11) 作为一个常年在实验室工作的科研人员,卞可嘉虽然年轻,却很是耐得住性子,他的师兄、前辈不止一次地赞誉,他有着老一辈实干人员的好品性。 卞可嘉可以忍受漫长而枯燥的重复操作,却从不躲懒懈怠,他可以早起晚睡,即使长时间牺牲个人空闲时间,也毫无怨言,他可以为了达成任务,过着如苦行僧般清苦简朴的生活。 他不用吃得很好,没空吃饭用饼干泡水加营养片就可以对付,他不讲究穿着,只要衣服干净能够蔽体就行,他可以放弃本就不多的社交……他的物欲一向很淡。 卞可嘉自认为,他可以与所有物质上、身体上的享受做切割。 直到他进入这个梦境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纯粹的性子淡泊,在这趟难以复制的旅途中,他除了重新认识荆之槐,他也重新认识了自己。 原来,他无法漠视身体的感受。 哪怕他每天早上……或者中午,抑或是下午,甚至是晚上醒来,又或是短暂恢复清醒的间歇,他都要反复跟自己催眠般说上好几遍——这样毫无节制的日子必须停下了,他和荆之槐的关系出去就要结束了,不合适,真的不可以。 但通常没过多久,荆之槐就会出现,打断他所有安静的思考,他会捉着他的手,搭在厚实温暖的胸膛上。 再用他的手,主动解开自己的带扣,通常这样,卞可嘉拒绝的力度就会削弱。 接下来,专注的眼神,落下来的吻,轻声呢喃的小名,都会让卞可嘉原本抗拒的意志,在一场热带暴风雨中融化。 如果卞可嘉坚定拒绝,荆之槐盯着他的眼睛就会变得暗红,那种让人心中惴惴的异样会累积,直到化作狰狞的爪牙凝实,向外凶猛冒出。 最后他们会折腾得更厉害,于是卞可嘉不敢再明面上抵抗,因为结果还是那样。 卞可嘉想…… 推开他。 还是接受他,顺从欲-望,放-纵自己? 学会及时享乐,忘记那些身不由己,让身体变得柔软,让精神习得迷乱。 这两个选项在他脑子里打来打去,已经打了许多天、很多次,打到现在,也没决战出个胜负。 在长久高强度的……浸润之下,卞可嘉不只是身体被驯化得更加多情,他对于荆之槐在精神上的依赖也在加深。 随着亲密越多,他越是能意识到,他好像要陷进去了。 他当时的猜想,在一点点变成真的。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会和以前一样了,他再也没有办法变回从前的淡泊欲求、心如静水。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对于卞可嘉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这是彻底的放-纵,昼夜颠倒,饮食混乱。 他们似乎没有任何别的事情要做。 只要清醒过来,荆之槐就会过来抱他,有时温柔,有时激烈,这取决于卞可嘉那一顿的态度,但无论他抵不抵抗,他到了某个点时,都会受不住地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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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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