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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舟咬牙,一把夺走了林瑾手里的刀。 他不希望自己的爱人手里沾上肮脏的鲜血。 既然他已经伤害了岁宁,那就让伤害变得彻底。 岁宁缩着身体,他看着纪云舟冷漠地指挥匪徒和他一起把汽油浇灌在四周,然后再在墙上安装了四个爆破弹。 准备就续后,林瑾和两个匪徒就先走出了工厂的安全地带。 纪云舟的眼神麻木,手握着长刀,低头对岁宁说。 “宁宁,看在我给你当了那么多年的狗的份上,你送我一个安宁的余生吧。” 岁宁的奋力挣扎着,他的眼里蓄满泪水和恨意,恨不能撕掉这个人渣虚伪的假面。 “纪云舟!你如果真的杀了我,就永远不要妄想有安宁的余生。” 岁家把岁宁当宝贝一样宠爱,如果岁宁死了,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纪云舟却仿佛早已失去了心智,“我知道你怕疼,肯定受不了被火烧,我送你一程吧。” 岁宁发出一声呜咽,锐利的长刀捅进他的腹部,痛意随之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痛到让他感觉自己如同在被凌迟。 浓烟卷着火星,燃烧着朽败的木梁,汽油让火焰在低面疯狂窜动,那把捅伤他的沾血的匕首被扔在不远处,正被跳动的火光映得发亮。 这里化作了他的火葬场。 “岁宁!” 在奄奄一息间,岁宁看见了沈妄寒的身影。 沈妄寒疯了似的冲入了火海,可怕的火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脸庞上。 “轰——!” 第一个爆破弹被点燃,岁宁的视线模糊,只见远处的墙壁轰然被炸开,墙壁上的碎石钢筋飞溅。 沈妄寒将岁宁护在怀里,溅起的钢筋刺入了他侧边的脖颈,那点钢筋足有两厘米,扎入沈妄寒的脖颈里后,血液就成股地往他脖子下淌。 沈妄寒搂起岁宁,抱着他走向火海的出口。 岁宁奄奄一息,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炮灰,因为人渣而死去。 他的视线逐渐发灰黯淡,只看清了沈妄寒脖颈处蔓延的鲜血。 那抹红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自己心盲眼瞎,死了就死了,可是他不希望沈妄寒因为他而死。 岁宁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看向沈妄寒冷峻的脸庞。 沈妄寒紧紧搂着他,甚至还在安慰他,“别怕。” 沈妄寒是顶级Alpha,脖子上的伤对他来说不足以致命。 岁宁现在连呼吸都感到异常痛苦,他伸出手,想拔掉那根尖锐的碎钢筋,替沈妄寒捂住流血的伤口。 可他没有力气了。 岁宁在空中抬起的手又骤然坠下去,如同一片枯叶,他的呼吸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落在沈妄寒的颈窝。 沈妄寒的步伐顿住,他的眼眸猩红,还在尝试着轻声唤他。 “岁宁,醒醒,岁宁。” 沈妄寒低头,将岁宁搂在怀里,脸埋在他的脖颈间,试图将那余留的温热留住。 他的眼眸一片漆黑,脸色平静地几乎病态,他的声音偏执,说:“你还没嫁给我。” 沈妄寒拿出了一枚钻戒,鸽卵大小的主石泛着深海般的幽兰,细碎的白钻沿戒臂排列,精美而璀璨。 “岁宁,你这辈子眼光真差,下辈子一定要选我。” 沈妄寒吻上岁宁的额头,把那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他轻声说:“Oui,jeleveux。” 我愿意。 在生命彻底终结之时,也许是人死后的听觉会更晚消失,岁宁死前听清了沈妄寒说的那句话。 — 岁宁又做了一场噩梦。 他又梦见了那片可怕的火海,后背传来的钻心的痛意,还有沈妄寒的脖颈上腥红的血液。 血液染红了他的手,顺着掌心往手臂流淌,怎么也止不住。 他粗喘着抹掉脸上冰凉的湿意,他分不清那是泪还是汗。 岁宁已经一连几天做这种噩梦,死亡梦境的回溯,清晰得令人作呕。 他回到了十八岁这年,距离他惨死的那天,还有一年。 或许上天也觉得他太倒霉了,终究是网开一面,赠予他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他不想再像个炮灰一样,因为人渣而凄惨得死在废弃仓库里,潦草地结束这一生。 这一次,岁宁决心要好好的活。 岁宁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脸庞,卧室内的构造精美,床边摆着几个可爱的毛绒小熊。 他打开手机点进短信,里面又多了十几条来自沈妄寒的骚扰短信。 岁宁的家世虽比不上沈家,但是两家确实百年世交,两家有特殊的情谊相连着,岁宁和沈妄寒三年前就被定下婚约。 但是沈妄寒的性格偏执又可怕,岁宁以前害怕到哭着坚持要退婚,可是祖父和爸爸都不同意,他们都很满意沈妄寒。 岁宁无可奈何,只能躲着沈妄寒。 他拉黑了沈妄寒的所有联系方式,但他没想到沈妄寒的手机号比他的好友还多。 他根本拉黑不完,无穷无尽,如跗骨之蛆。 岁宁点开查看,是沈妄寒这两天发来的。 [听说你前天去看心理医生了?] [误诊率83.5%,建议停止这种无效咨询。] [有心事可以来找我] [把我放出黑名单,带你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一起去庄园骑马?] [冰湖钓鱼?游轮晚餐?] [巴黎歌剧院?] [这么高冷] … [今天也还是很想见你] [晚安,岁宁。] 岁宁看着这些骚扰短信,莫名没有上辈子那么抵触和害怕了。 他在濒临死亡之际才幡然醒悟,最爱他的那个人,原来是他一直惧怕的沈妄寒。 是那个在他生命终结之时,为他戴上钻戒的未婚夫。 既然上天眷顾,让岁宁重活一世,他就绝不会再愚蠢地重蹈覆辙。 这一世,他希望成为自由幸福的岁宁。 希望沈妄寒也是。 岁宁打字回复道: [晚安,沈妄寒。]
第2章 订婚 伊洛纳斯午夜的钟声沉寂,万家灯火在窗外铺展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政府大楼的顶层亮着一盏惨白的灯。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仿佛门锁只是虚设。 马库斯里维拉看向办公室外的门缝,眼里满含着错愕。 他忙推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 室内的灯光明亮,沈妄寒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搭在红木办公桌上,椅背向后倾出一个慵懒的弧度。 马库斯昂贵的西装衬衫的腋下浸出汗来,他忍住被冒犯的怒意,用蹩脚的中文道:“沈先生,这么晚了,您怎么会来我这里?” 沈妄寒的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墙上挂着的城市规划图,随后,他把烟按在真皮扶手上熄灭。 马库斯看着自己昂贵的真皮软椅被沈妄寒随意的烙出一个圆孔,低头咬紧牙关。 “市长,听说你昨天过五十岁生日,我今天特地给你带来了一份大礼。” 他的话音刚落,助理艾瑞克就随即戴上白色手套,优雅地把一个足有一米长的礼盒放在了红木桌上,并贴心地拆开,展示给马库斯看。 马库斯低头看清礼物盒里的东西后,瞳孔猛地收缩。 他脸色吓得苍白,强装镇定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礼物盒里放着一条逼真的小腿,那是自德国出产的义肢。 “我在祝福你啊,市长。”沈妄寒转过靠椅面向马库斯,他的眉目深邃,笑意不达眼底,“祝你早点适应以后的新生活。” 沈妄寒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领带松了几分,他戴着金框眼镜,周身那股森冷的气息,反而让马库斯恐惧加增。 沈妄寒就像在不咸不淡地通知他,恭喜你以后要被砍断一条腿了。 马库斯吓得一身冷汗,“沈妄寒!你疯了吗,你不要忘了,这里是伊洛纳斯。” “啪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在房间里却像惊雷炸响。 沈妄寒把几沓照片和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 马库斯伸手拿起来看了几张,肥胖的手开始发抖。 照片里,一张张稚嫩、天真甚至带着恐惧的小脸,被推搡着进入豪华的轿车、昏暗的会所包厢……照片的拍摄角度刁钻而专业,清晰地捕捉到了关键人物的面孔,包括马库斯本人的身影。 而这些儿童大的不到十五六岁,最小的甚至只有五岁,几乎都是男女beta或omega,被马库斯暗自当做送给各种高层的礼物或雏妓。 “我是让你承办孤儿院,没有让你去当妓院老鸨。” 沈妄寒的笑渗着骇人的寒意。 “你把迪诺孤儿院的名声弄臭了,影响的是我的学校和慈善机构,马库斯,做生意也要讲点道德啊。” “这是诬蔑,沈先生。”马库斯的额前满是虚汗,他把照片放回桌面上,“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沈妄寒在这座城市投资过不少私人学校和孤儿院,通过与市领导层的合作,他的产业链已经悄无声息地如藤蔓般遍布在了伊洛纳斯。 马库斯是他在伊洛纳斯的受托经营者之一,却不想敢背着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听说你的小女儿快五岁了。” 沈妄寒失去耐心,又说:“小孩子正是爱玩的年纪,过两天送她来孤儿院玩两天吧,让她和里面的小孩多交交朋友。” 听到这句话,马库斯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般地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言下之意就是,让马库斯的女儿和里面的孤儿一视同仁。那些孤儿们遭遇过的待遇,那她的女儿也不能例外。 “你……你倒底想要什么。” “签了。”沈妄寒把一份文件和一支钢笔扔在地面上。 马库斯的手腕不受控制地发抖,打开一看,是一份他名下所有孤儿院委托转让和违规管理不当的巨额赔偿金协议。 马库斯闭上双目,就这么跪在地上,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好后,马库斯双手捧起文件举在沈妄寒的桌前。 沈妄寒瞥了一眼,慵懒地起身,来到马库斯的身边,冷不丁地拍拍他的肩膀。 “市长,这条义肢就送你了,说不定你明天进监狱后了能用上了呢。” 随后,沈妄寒不缓不慢地离开了市长办公室。 马库斯一听,像抽了魂似的侧身瘫坐在了地上。 …… 车的引擎启动,艾瑞克对沈妄寒汇报着行程:“沈总,明晚副市长桑托邀您参加晚宴。” 沈妄寒拿开手机屏幕,一条短信通知从屏幕中弹出来,亮起的光芒印在他的金丝眼镜上。 [晚安,沈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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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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