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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 鹿嘉允匆匆赶来,拍了拍岁宁的肩膀,“岁宁,你怎么在这干坐着,大行醒了。” 岁宁抬眸,“她醒了?” “对啊,麻药一过就醒了。”鹿嘉允安慰他,“瞧把你给吓的,她是骨折又不是截肢,没那么严重,啊。” 岁宁含着犹疑,走向陆大行的病房。 陆大行正无聊地盯着点滴,发现他们来了才抱怨道,“你们怎么才来,闷死我了这里。 陆大行的左腿打着石膏,正高高挂着。右手臂也骨折了,声音沙哑,脸上带着伤。 岁宁一言不发,像是要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似的,上前碰了碰她的左腿。 “哎!干啥呢,有你这么虐待伤患的吗?” 岁宁连忙缩回手,在她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陆大行其实也没都疼,就逗逗他。 “岁宁,你真神了,当时真的突然发了洪水,躲都躲不掉。我当时还好听了你的话选了条更平坦的路,不然车都得被衝到山下去。”陆大行露出洁白的牙,笑道,“而且,我救了八个人,在发洪水前还救了个老太太,厉害吧。” 岁宁如梦初醒,他红着眼圈,终于笑了一声。 “厉害。”岁宁轻声道。 他是可以改变的。 鹿嘉允削着苹果,“是是是,谁有你能啊,生死都不顾了。” “就是可惜我都和驴友说好了要去爬山的,票都买好了,你们俩去?” 鹿嘉允:“我不去,作业设计都还没补完。” 陆大行戳了戳岁宁,“你去吧,听说风景特美,就当替我看看了。” 岁宁弯起眉眼,“行。” 岁宁走出医院的时候,发现一辆眼熟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的不远处。 岁宁上前,沈妄寒摇下了车窗。 “朋友进医院都能伤心成这样,”沈妄寒握着方向盘,“我要是进医院了,你会替我伤心吗?” 岁宁整理了下自己的围巾,“胡说八道。” 他希望身边所有人都平安。 包括沈妄寒。 沈妄寒笑了声,“元旦有什么计划。之前听你哥说你想去法国,我带你去。” 他能看出来岁宁最近情绪低落,而且藏在心里也不肯说。 “不用,我去爬山。” 沈妄寒挑眉,“哪座山?” 岁宁背对着余晖,寒风乍起,树叶陆续飘落,浅金色的光芒映照着他,他的眼睛里仿佛藏着星星。 “长白山。” 沈妄寒看得出神片刻,声音含着痴迷,“行。” 岁宁眨了眨眼,他的背包里只有一张票。 他怀疑沈妄寒会错意了。 ……其实他打算自己去。 岁宁小跑着走进客厅,发现许拾安正坐在窗边画画。 许拾安拿着画笔,“宁宁回来啦。” “爹地!”岁宁凑到许拾安的身边,“我想去爬长白山。” 许拾安放下画笔,“一个人吗?” 岁宁点头:“嗯。” “那就买機票。”许拾安发现岁宁今天比前几天开心了不少,他把一张银行卡递给岁宁。 “想去就去,注意安全。” 他希望自己的儿子幸福快乐。 也希望他是自由的。 岁宁搂上许拾安的脖子,脸頰贴着他的肩膀,“谢谢爹地。” 许拾安微笑着,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 岁宁在岁珩的注视下走进了登机检票口,他朝岁珩挥了挥手,跑跑跳跳地进了登机门。 在空姐的引导下,岁宁在头等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他身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沈妄寒?” 岁宁诧异地把包放在座位上,沈妄寒抬手帮他放到上面。 “你怎么也在这?” 他这句话都问累了。 “你让我一起来的。” 岁宁在座位上坐好,他眨了眨眼,“我什么时候让你一起来了?” 沈妄寒翻了两页杂志,他一手撑着额头,悠悠地说:“你都告诉我要去哪了,难道不是邀请我一起?” 这是什么逻辑? 岁宁懒得解释,他靠在座位上,戴上眼罩睡觉。 一个头戴式的耳机戴在了他的头上,岁宁的睫毛轻颤,舒缓的音乐在他的耳畔回荡。 沈妄寒轻声说,“睡吧。” 岁宁抬手把耳机摘下,“沈妄寒。” “嗯?” 岁宁抬眸瞥向他,他的侧脸冷峻,下颌线分明,一双鹰眼正垂着。 “谢谢你。” 谢谢你救我,无条件的保护我。 这句话,其实他上辈子就想说了。 沈妄寒嗤笑一声,视线含着侵占意味:“不收好人卡。” 岁宁的脸颊微红,他就知道。 他重新戴上耳机听歌,闭眼入睡。 飞机很快落地。 沈妄寒驱车带他来到了景区停车场,一打开车门,寒气就扑面而来。 远处山川白雪皑皑。 岁宁穿着白色的冲锋衣,戴好护目鏡,他兴冲冲地从登山起点开始爬山。 沈妄寒跟在他身后,等他走不动的时候,就停下来让他歇一会。 岁宁握紧了背包,他踩过1442级台阶,登上了长白山天池。 冬天的天池,湖面凝结成洁白的冰鏡,寒风掠过,碎雪扬起,天地间仿若只剩下天地两色。 岁宁轻轻“哇”了一声。 他摘下护目镜,忙不迭掏出相机,对着远方按下快门。 “好看。” 岁宁轻叹着,一片雪落在了他的睫毛上。 沈妄寒伸出手指,轻轻拨过岁宁纤长的睫毛。 “你好,能帮忙给我们拍个照吗?”一个男人来到岁宁的身边问。 不远处新立了一块立标牌,不少情侣都在打卡。 岁宁乐意帮忙,“好。” 他接过那人的手机,给他们拍了好几张,“看看可以吗?” 男人惊喜道,“拍的很好耶,要帮忙也给你们拍两张吗?” 岁宁瞥向身边的沈妄寒,沈妄寒穿着黑色冲锋衣身形高大笔直,像一颗白杨似的守在他身边。 岁宁把相机摘下来递给他,笑意浅浅, “好,谢谢你了。” “别客气。” 沈妄寒意外地看向岁宁,岁宁站在标牌的身边,目光瞥向他。 他的脸庞冻的白里透红,声音软软的,“来都来了,拍个照吧。” 岁宁说完,避开了沈妄寒灼热的视线。 岁宁突然发现两辈子了,他和沈妄寒好像竟然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沈妄寒快步来到岁宁的的身边,岁宁的肩膀离他有十公分远,眼眸漆黑狭长。 他们第一张合照,他自己倒笑得略显拘谨。 长白山上大雪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他和沈妄寒站在一起,雪花飘落,他们的头发上都沾染着雪点。 刚好标牌上写着—— “长相守,到白头,山为证。” 第一张刚拍完。 沈妄寒迅速揽过了岁宁的肩头,紧紧搂着他,低声说:“哪有情侣拍照隔几米远照的。” 岁宁仰头看向他,脸颊酡红,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相机捕捉到这一幕。 “看镜头。” 沈妄寒的眼底泛起笑意,低头贴上岁宁的额头。 男人帮他们拍了好几张,岁宁一看,不得不说,沈妄寒的镜头感很好。 每一张都拍的很好。 那男人不由夸赞道:“你们看起来好登对啊,颜值都太高了。” 岁宁解释道:“我们其实不……” “谢谢。”沈妄寒的眼眸笑意盈盈,拉上岁宁的手,“行了,不是说想去滑雪吗,走吧。” 岁宁把话吞了回去。 他快步跟着沈妄寒来到滑雪场。 岁宁戴好护目镜,在沈妄寒检查完之后才被允许开始滑。 “慢点。” 沈妄寒在旁跟着他。 岁宁一开始滑得有点拘谨,后来适应之后渐渐放开。 他的脸上浮起笑意,滑下高坡,陡然的猛冲和滑板的滞空感刺激着他的灵魂。 等他滑入平地,碎雪拍过他的脸颊。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没有恐惧,没有伤痛。 他没有重蹈覆辙。 真好。 他在大雪中伸开双臂,感受着生命的每个瞬间。 一个半大的小伙子突然侧过身没刹住,猛地撞向了岁宁。 “啊啊啊小心!” 岁宁回神,下意识地往右侧避开。 那个小伙子自己滚下了陡坡,而他也重心不滚,原地摔了一圈。 沈妄寒上前把岁宁扶起来,黑着脸看向那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学滑雪没多久,真的不好意思,没受伤吧。” 岁宁只手臂和后腿有些许擦伤感,倒没什么大事。 “你没学会来滑什么雪?”沈妄寒的声音阴冷,上前揪起来那人的领口,带着Alpha的攻击性和狠戾。 岁宁忙道:“算了,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小伙子吓得快哭了,连连道歉,“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一定会担责和赔偿。” 岁宁上前轻声道:“算了,我真的没事。” 沈妄寒的眼神森冷,慢慢地松开他。 岁宁被沈妄寒牵着带上了缆车,沈妄寒订了一间总统套房。 岁宁抽出自己的手,问:“只……只有一间房吗?” 沈妄寒把一袋药放在桌面上,他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他的目光幽暗,“我看看哪受伤了?” 岁宁脱下外套,撸起袖子给他看。 “没事,就青了一点。” 沈妄寒拿起药剂在他的手臂上喷了两下,药剂清清凉凉的。 岁宁和缓着气氛,“虽然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但是今天玩的还是挺开心的,对吧?” 沈妄寒把他的袖子放下,“岁宁,想不想喝酒。” 岁宁整理着衣袖:“嗯?” 沈妄寒换了件黑色衬衣,衣袖挽起,修长手指握着一瓶昂贵的红酒。 岁宁是个酒蒙子。 又菜又爱喝。 就……喝一点点应该没事。 沈妄寒给岁宁倒了一杯,“度数不高,你应该不会醉吧。” 沈妄寒这么一问,倒是激起了岁宁的好胜心。 什么意思,瞧不起他? 岁宁偷瞄了眼酒瓶,像是一只骄傲的猫:“当然不会了,我又不是不会喝酒。”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尝了一口。 入口醇香,酒香浓郁。 “好喝吗?”沈妄寒靠在他身边问。 “好喝。”岁宁的眼睛亮了亮,慢慢把整杯都喝完了。 他一喝酒就上脸,现在脸颊殷红,眼神都开始有些许的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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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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