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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宁的眉间缓缓舒展,他的呼吸逐渐变轻。 “岁宁,噩梦不能主宰你的人生,只有你自己才行。” 蓝荀看着岁宁的睡颜,眸眼温和,就像是想起了故人,连语气都变得格外耐心柔和。 “你能比昨晚更勇敢一点吗?” 岁宁在梦中下巴轻颤,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的眼球转动,小幅度地点头。 “嗯。” — 十分钟后,岁宁走出心理室的大门,蓝荀在门口送他。 “半个月后再来复诊,我如果在英国的话,可以和我视频。” 岁宁精神好了不少,他浅笑着点头,礼貌地道谢:“好,谢谢蓝医生。” 蓝荀颔首,笑着和岁宁说再见。 “你害怕的时候可以看看这本书。”蓝荀低眸,送给岁宁一本书,“你笑起来真好看。不像岁先生,我和他见过几次,都没见他笑过。” “谢谢蓝医生。”岁宁接过,他的眉眼弯弯的,露出白洁的牙齿,“因为我哥哥们和爸爸都说,我更像我爹地多一点。” 蓝荀心中闪过一丝诧异,试探性地问:“哦,你爹地叫什么?” “许拾安。我爹地是设计师,很厉害的。” 蓝荀的镜框折射出一丝光影,他的笑意微怔,喃喃道:“难怪。” “嗯?”岁宁没太听懂。 蓝荀:“没事,再见。” 岁宁:“嗯,蓝医生再见。” 宋钰川见岁宁出来了,起身带他走向了电梯口。 蓝荀看着他们的背影,落寞地垂下眼眸,把眼镜摘下。 难怪看到岁宁的第一眼,他就想起了十几年前那个坚强明媚的少年。 岁宁简直就是许拾安的翻版。 他和许拾安在法国同窗四年,许拾安那时就像一只自由的飞鸟,小小年纪就获得了不少设计荣誉奖,漂亮、美好。 许拾安从小在法国长大,他记得许拾安十八岁那年,突然跟自己说他从没去过中国,想去中国看看。 可是许拾安一去中国后,就再没回过法国,也跟他断了所有的联系。 他的爱慕之情还没来得及表达。 十几年后。 在他以为自己与许拾安再无缘相见时,他却遇见了许拾安生的很像自己的儿子。 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 “那医生刚才跟你聊什么了?”宋钰川在医院外面给岁宁买了个冰淇淋。 岁宁咬了口冰淇淋,“他好厉害,跟他聊天感觉很自在,我还在里面睡了一会呢。” “那肯定,没用的话他就白读那么多年书了。”宋钰川见这趟诊疗有效果,态度更好了几分,“心情好点了吧?” “嗯嗯。”岁宁点头,又瞄了眼宋钰川:“如果能再吃一个奶油芝士蛋糕的话,心情会更好一点。” “少来,半夜闹肚子我可不管你。”宋钰川扯过安全带给他系上,“一会是不是还要去上什么舞蹈社团?” “对。”岁宁在大学里报了个舞蹈社团。 许拾安以前在岁宁五岁的时候就给他报了个班,后来久而久之,岁宁也对跳舞有点业余兴趣了。 “表哥,你一会先回去吧,我可能要练很久。” “行,下午我来接你啊。” “知道啦。” — 岁宁小跑着来到舞社的更衣室,他一推开门,就与坐在窗边的陆大行。 陆大行一看到岁宁,就立刻笑了起来,“岁宁!” “大行!” 岁宁笑着,和陆大行抱了个满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陆大行搂着岁宁的肩膀,“我今天刚回来,又刚好周末嘛,你肯定会来练舞,所以就想着给你个惊喜咯。” 岁宁和好朋友寒暄了一会,一起走向练舞室。 他一直很崇拜这个好朋友,陆大行,光听名字就很酷。他和陆大行当了三年的舞友,街舞、拉丁和国风都练过。 陆大行是个女性beta,留着一头紫色的长发,她是记者专业,在实习期就经常全国各地地跑,去过不少危险的现场,是个很勇敢的人。 “我跟你说,我上周不是去了趟南岭村采访吗?我问老大爷还有什么困难,他说他缺个媳妇,要政府给发一个,我说这政府可能帮不了。那大爷就说我是骗子,家里没狗,就放他家的大鹅出来咬我,还好我跑得快。” 陆大行说着,就和岁宁齐声笑起来,融入了跳舞的队伍。 他们练到临近晌午,岁宁一头都是汗,热得脸颊酡红。 陆大行给岁宁拿了条毛巾,岁宁边擦着汗,边打开了手机。 swh:【在哪?】 swh:【舞社吗?】 岁宁回复道:【对。】 沈妄寒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向坐在长登上休息的岁宁。 岁宁穿着一身白色的舞衣,身形纤瘦,休息了一会就继续练。 岁宁在一群人里似乎是最显眼的那一个,比他高的没他白,比他腿长的没有他腿直,岁宁跳舞时仿佛有种特别的魅力,总吸引着沈妄寒的目光。 沈妄寒看着岁宁轻松下腰做了一个一字马,那双腿笔直均匀。 他的喉结在喉面上滚动,深邃的目光捕捉着他,仿佛在暗处窥伺自己的所有物。 练舞暂停,岁宁打开门走下楼梯,他得去楼下洗手间上个厕所。 他拿着手机,发现纪云舟用别的手机号给他发了几条短信。 【宁宁,沈妄寒昨晚喝醉了酒,故意撞我的车,还故意挑衅和我打架。他的情绪真的很不稳定,他有很大的暴力倾向,你真的要远离这种人。】 【我现在在医院,你可以来看看我吗?我被拘留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岁宁问:【伤的很严重吗?】 对面的纪云舟几乎秒回: 【断了几根肋骨,昨晚还被推进手术室抢救。我手术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宁宁,现在真的很想见你。我当时手术的时候就在想,要是我死了,能再见你一面就心甘情愿了。】 【宁宁,如果我死了,你会见我一面吗?】 岁宁放心的笑了下,他打字回复道: 【会。】 【你过几天要是死了,我会给你送花圈。】 随后,他把纪云舟拉黑了。 他收起手机,在走向楼梯拐角处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出现。 岁宁吓了一跳,他的脚步一乱,身体就不由往前倾。 一掌大掌故意搂上他的腰身,将他悬空抱起来,一手托着他柔软的后腿。 岁宁闻到了沈妄寒的味道,他吓得抓紧了沈妄寒的肩头。 “你……你干什么?” 沈妄寒的脸埋在岁宁的身前,深嗅着雪松和茉莉花的香味,一手扶上他盈盈一握的后腰。 “把我放下来!” “你下楼梯不看路的吗。” 沈妄寒慢吞吞地把他放下,问:“岁宁,你学了这么多年舞蹈,腿能呈180度放在你搭档的肩膀上吗?” 岁宁没试过,但是听沈妄寒这么形容,这种基础的应该能做到。 “可以啊。” 沈妄寒的眸色幽深,满是痴迷看着他,“这么厉害。” 岁宁这人不经夸,一夸就翘尾巴。 他靠着墙壁偏过头,水润的唇角微微往上扬,没有察觉到眼前的男人在昏暗中灼热而可怕的目光。 “那我能当你的搭档吗。” 沈妄寒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美好的画面,岁宁的眼睛红肿得可怜,被他恶劣地掰着。 羞耻又无助。 暧昧的屋子里回荡着可怜的嗫泣声。 — 他以后的婚后生活。 太美好了。
第8章 庄园 沈妄寒的这句玩笑话,却听得岁宁莫名紧张。 他感受到了沈妄寒灼热的眼神,那种眼神阴暗、贪婪,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狠狠地吞噬。 岁宁打了个哆嗦,他扶着墙面继续下楼梯。 “我……要去上厕所了。” 沈妄寒慢悠悠地走在岁宁身后,步伐稳健。 “喂,岁宁,你昨天晚上那么关心我,怎么一觉醒来又翻脸不认人了呢。” 沈妄寒的话说得有些暧昧,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内回荡。 岁宁红着脸颊,他头也不回地反驳道,“我才没有。” 他快步跑向二楼尽头的洗手间,步伐慌张,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面对沈妄寒强势到令人窒息的示爱,岁宁总习惯于做一只缩头乌龟。 他洗好手出来后,发现沈妄寒已经离开。 不远处长廊的窗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袋子,里面放着一块芝士奶油蛋糕和一杯咖啡,微风拂动,吹起了粘在上方的便签。 岁宁上前撕下来一看,便签上写着一行力透纸背又龙飞凤舞的行草—— 别饿肚子。 岁宁瞥向长廊的尽头,眼前是一片寂静的黑暗。 人已经离开。 他的目光怔了怔,觉得自己最近对沈妄寒真的有点反应过度了。 他对沈妄寒的恐惧,来自于许拾安的言传身教。 许拾安经常告诫他,如果以后要选择伴侣,除了物质条件以外,最重要的是他是否能做到尊重你。 如果他想把你困在婚姻的牢笼里,让你失去自由和自主权,那这就不是爱,而是可怕的占有欲,是自私的圈养。 而沈妄寒完全符合许拾安的刻板印象。 偏执狠戾,对他永远展露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强烈占有欲。 他上辈子害怕沈妄寒。 是因为害怕成为沈妄寒圈养的金丝雀。 但是他这辈子希望沈妄寒平平安安的。 因为沈妄寒是那个,不顾一切闯进火海救他的人。 岁宁拎上白色袋子,纠结的心绪如丝线一样越理越乱,交织在岁宁的心头,让他连后面跳舞都有些心不在焉。 — 社团活动结束后。 岁宁和两个好朋友来到了一家烤肉店聚餐,岁宁很少吃烤肉。 他一坐下,就眼巴巴地瞅着服务员在烤锅上翻着肉,黑色的发梢垂在额边,白皙的脸蛋热出了几滴汗都不在意。 鹿嘉允抱了三瓶酒过来,他看了眼没见过世面一样的岁宁,翻了个白眼。 “少爷,你能别摆出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来吗?” 陆大行笑着,把第一块肉夹进了岁宁的碗里。 岁宁轻轻吹了一下热乎乎的烤肉,尝了一口。 他小声地“哇”一声。 太美味了。 “别说,看岁宁吃饭还挺下饭的。”陆大行爽朗地说着,包着青菜吃了一大口肉。 岁宁分别给两个朋友夹了自己最喜欢的口味的肉,并贴心的包好青菜,两手放在桌面上,一脸期待地看向他们。 “你们尝尝,超级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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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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