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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很重地,饭也不吃了,直接回家。 路上他又试着打了几个,还是关机,到家后,反手关上门,爸妈已经走了,也没有外人在,他很想发火,却还是努力控制自己,告诉自己不值得啊不值得。 他还是改论文吧! 走到书房坐下,他打开手头这台临时的笔记本计算机。 毕竟是临时的,又许久不用,不仅键盘用起来不舒服,计算机里存放的史料也没有来得及更新,要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再度烦躁,他手肘撑在桌面,双手交握,低下头,双手抵着额头。 他闭眼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焦躁。 他起身,打算去弄杯咖啡,咖啡豆磨好后,将咖啡粉倒入容器,压平后,他摁下按键,出水口却没有咖啡液。 难道是咖啡机坏了? 他立即弯腰仔细检查,查看半天也没发现问题,偏偏就是出不了咖啡液,他继续深呼吸,就在差点要忍不住拍打咖啡机时,他终于发现问题,原来是水槽里的水空了! 他接好水,这次咖啡液顺利出来,他直接兑了些水,不加奶也不加糖,回到书桌前,灌了几口,继续写论文。 计算机里数据不够,家中还有书,他起身在书架上翻找能用到的书。 翻找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椅子,脚下一歪,他整个人都往下倒,他赶忙扶住椅子,却听耳边“啪”的一声,他赶紧回头看去,咖啡杯已在地面碎成片。 他慌忙爬起来,看到笔记本的键盘已经被咖啡淋透。 他伸手就去拿起笔记本计算机,立即翻转过来试图将咖啡倒出来,晃了几下,笔记本计算机发出轻微声响,屏幕直接就黑了。 宇文令则的脸也跟着黑了。 他再次深呼吸,还想重新启动,计算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顿在那里,突然就觉得全身无力,怔了几分钟,他又拿出手机,再给殷迟打电话,还是关机! 要是平常,殷迟非要这样,他也就算了。 可都这个份上了,殷迟还要这样,有意思吗?! 宇文令则修养再好,也无法忍受,他气急了,计算机不想管,地面的碎玻璃不想管,甚至直接将自己的手机砸往地面,转身就出了书房。 他烦躁地在家中转来转去。 这一天比他所能想象到的还要糟糕,他已经无法冷静,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最后他走去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几瓶啤酒,是上次林朵朵、黄甜甜来家里玩,带来的。 他平常滴酒不沾,此时太过烦躁,就想喝点。 他将几瓶全部拿出来,找出开瓶器一一开了,拎着瓶子回到客厅,冷着脸坐下来,拿起瓶子直接对着干,对从不喝酒的他而言,啤酒入喉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又是闷着股气,一连喝了一瓶半,直到呛住,不停咳嗽,才不得不暂且停下。 刚喝完一瓶半,还不至于醉。 因为这点酒精的缘故,他发现自己的心情终于平静许多,也不像刚刚那样烦躁。 这种感觉很好,咳嗽平息后,他于是又喝了一瓶。 这就快三瓶了,此时已经过去半个小时,酒精开始作祟,宇文令则本来坐得笔直,这会儿也开始慢慢往后靠在沙发上,后来直接缩在沙发角落,抱住啤酒瓶低头不说话。 越想,越是生气,生气到极致,又觉得很伤心。 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所有人、所有事都在和他作对,或者说,自从殷迟出现后,就一切都不顺!果然是扫把星! 扫把星还把他的计算机拿走了,还故意不接他电话! 非得他主动去找才能归还吗?! 他都打电话了! 想到这里,宇文令则更气,仰头又灌了半瓶,随后便听到手机响。 他眼睛微眯,辨别许久才明白过来,这是他的手机,他茫茫然地伸手到身边找手机,不在。 他仔细往沙发上看,真的没有。 那他的手机呢? 他歪歪扭扭地爬起来,四处张望,后来随着手机铃声踉踉跄跄地往前走,终于找到书房,他看到躺在地上的手机,地面上还有咖啡液。 他显然已经忘记刚刚的事,顿时面色更迷糊。 这时手机铃声停止,停了不过几秒钟,再度响起,宇文令则木讷了片刻,上前去捡手机,却不小心踩到玻璃碎片,他痛得立即往后缩去,手机也已经拿到手中,靠在墙上,他按下通话键。 “宝宝?”电话那头响起殷迟的声音。 宇文令则乍然听到他的声音,反倒愣住,直到殷迟又叫他一声“宝宝”,他反应过来,怒道:“扫把星!!” 殷迟已经听出他声音中的不对,立即问:“你现在在哪里?” “扫把星!滚!”宇文令则压根就没听明白,只一味地表达愤怒,声音加重,脚上力气也不由加重,脚底板本就有碎片,这下更是陷到肉里,宇文令则痛得直吸冷气。 殷迟对他的一切都太过熟悉,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他是在疼,吓得赶紧问:“怎么了?哪里疼?碰到哪里了?你人在哪里?” “……”宇文令则反应慢了几拍,低头去看,还抬起脚,看到地面的血迹,这才想起自己的脚踩到玻璃渣,痛感瞬时传遍全身,宇文令则低声呜咽。 “你现在人在哪里?”殷迟急得冒火。 宇文令则很凶:“关你什么事!扫把星!” “是是是,我是扫把星,你人在哪里?” “滚!扫把星滚!”宇文令则愤怒间踹了一脚,直接踹到桌腿,不免又是一阵抽冷气。 殷迟也要崩溃了,恳求道:“宝宝你到底在哪里?告诉我好不好?” “滚啊!!” “我得送到你面前让你揍过才能滚啊,是不是?” “……好像也是。” “你在不在家?我在你家门口,在的话就开门,好不好?” 宇文令则想了想,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在哪里?” “我猜的。” “变态!扫把星!滚!” “我滚我滚,开个门吧,宝宝。”殷迟的声音几度温柔,一直在轻声哄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多少有点受用,宇文令则不骂了,反而委屈地抽泣:“我脚好疼。” “脚还没好?” “不是!踩到玻璃碎渣了!扫把星!都是因为殷迟那个扫把星!” 殷迟却是再也等不下去,开始擂门,声音十分响,宇文令则听到了,纳闷道:“好像有人在敲门。” 殷迟听罢,将门敲得更响。 “烦人!”宇文令则生气,他转身朝外走,不耐烦道,“有人来了,不跟你说了!嘶——” 却因为走路,脚上更疼,偏他说完就真的挂了电话,宇文令则直接又把手机给扔了。 门外的殷迟听到这里,心都要碎了,只能更用力地敲门,只希望宇文令则说是来开门,就是真的来开门。 宇文令则迷糊了几秒钟,听到更响的敲门声,只好单脚跳着一直跳到大门处。 他生气地也拍了下门:“你烦不烦!不要总是响!” “宝宝,快开门吧。”殷迟在外求他。 宇文令则再迷惑,声音怎么那样像扫把星? 殷迟再敲门,并道:“我送上门来让你揍,快开门。” 哇—— 这句话宇文令则很满意,他到底是打开门,本想一拳挥出去,直接摁住扫把星揍,然而脚板心太痛,手刚探出去,整个人便往前栽去,殷迟抱了个满怀。 扑面而来的酒味,令殷迟的眉头紧皱,他紧紧搂住怀中的人,抱起来再往地面看,果然有许多血迹,他手上换动作,将宇文令则打横抱在怀中,宇文令则晕晕乎乎的,直到殷迟进来,且用后背将门关上。 他才反应过来,仔细看了看近在t咫尺的殷迟的脸。 他生气极了。 他用手里的酒瓶对准殷迟,怒道:“扫把星!” 说着就想用酒瓶去砸殷迟,眼前却有些花,砸了个空,他更气,殷迟已经将他抱到沙发坐下,他的后背往后仰去,殷迟来夺他手中的酒瓶,他不愿松手。 “听话。”殷迟的语气难得严肃。 “我凭什么听扫把星的话?!” 殷迟这时握住宇文令则的脚踝在看他的脚板心,看到其中嵌了起码有三片碎玻璃,虽然不至于血肉模糊,但看在殷迟眼中,无疑也是戳在他的心上,他心痛极了,又见宇文令则挥舞着酒瓶还想砸他。 他一把夺过宇文令则手中的酒瓶,并冷着脸道:“脚还没疼够?” “……”宇文令则怔住。 殷迟以为他的脚底板是被酒瓶碎给戳的,又因实在着急、心疼,语气更严肃:“以后还胡闹不胡闹了,嗯?” “……”宇文令则的嘴巴慢慢瘪起来,殷迟在凶他,殷迟竟然在凶他! 宇文令则抬脚就要踹殷迟,没踹着,反而又碰到伤口,痛得又倒回沙发,殷迟脸上已经不复冷静,他着急地起身,问道:“药箱在哪里?” 宇文令则讨厌他这样高高在上的样子! 宇文令则瘪着嘴巴,低头不看他,自顾自地生气,殷迟这个狗男人竟然还敢凶他! 殷迟只好自己去找,伤口再不处理,万一感染就不好了! 在宇文令则眼中就是,殷迟凶他,还不哄他……他整个人顿时从极怒变得极为伤心,他这样到底是谁害的啊,罪魁祸首还凶他,这是他家,狗男人凭什么凶他。 这要平常,宇文令则绝不会钻进思维的死胡同。 这会儿喝多了,今天一天积攒的负面情绪又太多,他越想越难过,不由就委屈地缩在沙发里哭了起来。 宇文令则这里,殷迟是第一次来,但出于对宇文令则的了解,三两分钟,殷迟就找到医药箱,他着急地提着走来,一边走,一边松领带,挽袖口,准备给宇文令则处理伤口。 结果看到的就是缩成一团、哭得直抽抽的宇文令则。 一看这架势,殷迟就慌了,大步走来,低头弯腰就问:“怎么了啊,宝宝?是不是更疼了?没事没事,我这就给你把碎玻璃弄出来!” 殷迟着急地试图在他身边坐下,宇文令则不管不顾,抬脚踢他,哭着喊:“你滚!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好好好,我滚,我给你伤口处理好就滚。” “我不要你处理伤口!你这个狗男人!你凶我!你凶我!呜……”宇文令则哭得满脸眼泪,“狗男人还敢凶我!!!” 殷迟立即承认错误:“对不起,宝宝,是我错了。” “狗男人装什么装!你刚刚已经暴露本性了!你凶我!你装什么温柔!滚!” “我是狗男人,我是狗男人。”殷迟见他行动间,脚底板乱踢,血迹更多,急得额角生汗,强制性地伸手按住宇文令则的肩膀,“不动不动,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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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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