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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迟的心猛地颤动,说是地动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稚童身后的两名大汉终于伸出手,眼看就要拖住他的衣领,稚童面露害怕,殷迟脚下动了,他一跃上前,弯腰抱起孩童,双脚分别向那两名大汉心口踹去。 “啊!”两人跌倒在地。 殷迟稳稳抱住孩童落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仅是这么一踹,那两人就不能动弹,便是有再多狠话也说不出口,唯有一人努力道:“饶,饶命啊大人……” 殷迟还未说什么,怀中的小团子生气开口:“哼!坏人!” 宝宝小手指着地面两人,仰头告诉殷迟:“吃吃!他们吓唬宝宝!他们还要抓宝宝!他们是坏人!抓给警察叔叔!” 大汉再度求饶:“大人,我们只是碰到这迷路幼童,想送他回家呢,真不是坏人啊,您明鉴!” “哼!!”宝宝还要说。 殷迟已经冷漠道:“将他们送到京兆府,再将那两位孩童送回去。” “是!!” 宝宝赶忙回头看去,这才看到,他们身后又冒出几个人,也是穿的古代衣服耶! 他们手上还有几个其他被绑住身子,捂住嘴巴的坏叔叔,也还有两个在昏迷的小朋友,宝宝迷蒙间有点明白了,这是人贩子! 待到那几个叔叔把坏人抓走,巷子里只有他们俩。 宝宝立即问:“吃吃,你们是不是在拍抓人贩子的古装电影鸭?” 殷迟看向怀中的小团子,已经确定,这就是宇文令则,也只有宇文令则会叫他“吃吃”,只是这着装……而且,这只是六岁的宇文令则,实在太奇怪了,尤其这样的宇文令则还说着奇怪的,他听不懂的话。 好奇宝宝还在问:“哇,这里真的好像古代哦,吃吃你变高许多鸭,是不是穿了那种高高的靴纸?!”他说着,还高兴地一拍手掌,“好好玩鸭,宝宝喜欢这里!” 殷迟听着他的话,抓住不少的关键词。 想起前些天,他请了不少道教高人,试图叫这些道士为他与令则百年之后安寝的地方选址,其中不乏故弄玄虚者,却也真有位世外高人,他请高人为宇文令则看看,高人说令则命贵,前途却难料,他也不能言说太多。 只要是说宇文令则好,殷迟都高兴。 他总怕这件事后,令则会憋出内伤,既然高人这么说,他放心许多。 至于不能说的,那就算了,宇文令则一切都好,那便好。 倒是后来闲聊时,高人提到“时空”与“穿梭”这两个词。 大约是说,有极少数特殊的人是能够在不同朝代之间穿梭,殷迟当时听着觉得有点神叨叨的,倒也觉得高人说得有些道理,很快就将这事忘了。 很明显,殷迟是个双标的无神论者。 跟宇文令则有关的,他很愿意相信这些道士的。 跟宇文令则无关,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与手中握有的一切。 此时见到这样穿戴怪异,性格也截然不同的宇文令则,殷迟突然想起当初那位高人的话,恨不得立即将人召回仔细问问,只可惜那位高人已经云游天下去也。 宝宝叽叽咕咕,讲得可开心啦,可是一直只有他自己在讲耶。 他不高兴地再扬起脑袋,噘着嘴问:“吃吃怎么不理宝宝鸭。” 殷迟看向怀中精雕玉琢的脸,不忍看其伤心,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恐怕一开口,面前这切便如梦一般散去。 宝宝伸来软软暖暖的手指头,戳戳殷迟的脸:“吃吃不跟宝宝说话,吃吃还凶凶哒,宝宝不喜欢!” “……”殷迟呼吸一窒,开口,“我……” 声音沙哑,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如果这个令则真是从其他时空来的,他害怕自己说的话要吓到如此软糯的对方。 宝宝也不是看不出来,吃吃虽然不笑,看自己的眼神还是很和善哒。 他努力想了想,给殷迟找到理由,t问道:“吃吃你今天不开心鸭?”又道,“拍戏是很累哒,那宝宝不生你气了哦。” 稚童言语何其可爱,即便是无措如殷迟,也忍不住露出浅浅笑容。 宝宝立即就很高兴啦,他笑得眯起眼睛:“吃吃笑啦!!” 他不过是露出一点笑意,稚童竟然就如此高兴? 既然稚童叫他“吃吃”,想必那个时空里也有一个殷迟? 殷迟无端地羡慕着那个殷迟。 便是宫中的宇文令则,也会很喜欢怀中的小团子吧。 他所熟知的宇文令则自小便少年老成,极少数的时候,面上才会绽放稚童这样纯真、璀璨的笑容。 令则不是不爱笑,是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他根本不容许自己有片刻的松懈。 宝宝笑得正欢,还扭扭小胖腰,忽然脸色一变,他凑近去看殷迟的脸,吓道:“吃吃!你的脸上怎么有伤鸭!是谁害你受伤!” 殷迟回过神,宝宝已经伸手来摸他的脸,真的是伤口鸭! 有凹进去的! 宝宝又“哇”地哭出来:“呜呜呜……是谁欺负吃吃鸭!不拍啦!我们不拍戏了鸭!回家!回家!呜呜呜呜……” 殷迟的心瞬时就像是被无形的手给抓住,痛得厉害。 剎那间,殷迟忽然生出个念头,这个小团子不仅仅是另一个时空的令则,他甚至也与这里的令则有很大的联系,否则他不至于心疼至此! 难道这是来自未来的,令则的转世?! 殷迟脑中生出许多匪夷所思的想法,又想到那个时代的殷迟,也会是如此吗? 宝宝哭闹声越响,身后亲信低声道:“陛下……” 殷迟回过神,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小团子来到这里,便是一段奇缘,他自然不能让他哭! 殷迟立即轻声哄道:“不小心碰到的,一点也不疼,不哭,不哭。” 说着,殷迟轻轻地给他擦眼泪。 “呜呜呜……”宝宝扒在殷迟的怀里,仰头看他,“真的不疼鸭?” “真的不疼,已经撒过药粉。” “呜……是哪个坏蛋害吃吃受伤哒?宝宝告诉奶奶,开除掉他!哼!” 在宝宝看来,这是拍戏鸭,那奶奶是开娱乐公司哒,奶奶最大最厉害! 殷迟还是听得似懂非懂,却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小团子这样的情绪他很熟悉,十年前,令则还小的时候,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形态流露,长大后,令则越发会掩饰,也就少了。 此时他也无比怀念。 宝宝还在心疼地摸摸殷迟脸上的伤口,不时“呼呼”吹走痛痛,这样吃吃就不疼啦! 殷迟心已柔软似春日湖水,他将宝宝抱紧,转身往巷外走去,柔声问:“我们去看花灯,好不好?” “好鸭!宝宝要看花灯!” 亲信们也被陛下这声音给震住了,其实倒也不陌生,每次跟紫宸宫里那位祖宗说话,陛下就这语调,还能更轻更柔。 但是面前这个孩童,到底是谁呢? 只可惜他们也看不清,孩童在陛下怀中好好坐着呢。陛下体格强悍,即便冬日寒夜,也只着长衫,他们做手下的倒是带上了陛下的大毛披风,方才陛下已经伸手过来。 将披风拿去后,陛下将孩童裹得严严实实,这下是彻底看不着了。 殷迟抱着宝宝往巷外去,宝宝趴在殷迟的肩膀上,看到后面跟着的几个哥哥,只觉得他们的演技也好好鸭,扮相也很帅气呢,他弯起眼睛朝哥哥们笑。 他被裹得也只剩两只眼睛啦。 亲信们愣了愣,这眼睛……怎么那样像小时候的小祖宗…… 宝宝还想朝他们挥挥手呢,只可惜手手被裹在披风里啦,殷迟已经抱着他走出巷子,热闹声传入耳中,宝宝再无闲暇在意这些,立即转身看去。 古色古香的街道间,挤满来往不息的人群,街边有数不清的灯架,宝宝完全看不过来啦! 他看到好多新奇的花灯,还有很多电视剧里也没有看过的古代装扮呢。 都好好看鸭! 宝宝一路张着小嘴巴,被殷迟带着看过每一盏花灯,只要宝宝看过超过一息的,就会立即叫人将那灯买下,不一会儿,几位亲信身上已经挂满花灯。 宝宝的小手手也从披风里探出来啦,手上抓着一支糖葫芦。 宝宝的糖葫芦指向哪,殷迟便走向哪。 后来,他们看到一盏金鱼灯,其实是殷迟先看到的,殷迟还没走去,宝宝紧跟着也看到了,宝宝眼睛一亮,立即用糖葫芦指着道:“鱼鱼灯!” 殷迟含笑地看他一眼。 果然是一个人吗? 到现在宝宝一直兴奋地看着,除了要糖葫芦时说了话,其他时候都忙着看灯,看稀罕,压根顾不上说话,这是第一个主动开口要的东西。 殷迟不过顿了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宝宝就着急地蹬腿,再指:“鱼鱼灯鸭!宝宝要鱼鱼灯!”他急得看向殷迟,“快鸭!吃吃快鸭!” 殷迟轻笑出声,带着宝宝走到灯架前去买灯。 身后的亲信们不可置信地对视,方才他们陛下身上的那层阴沉竟然全都不见了,他们定睛看去。 陛下抱着那孩童,极有耐心地在跟摊后的小贩说话,更是主动取下灯架上最高的那个金鱼灯,放到孩童手中。 孩童仰起头,不知说了什么,陛下侧着脸低头看他,又静静地笑了。 哎哟。 别说是他们了,身边的大小娘子也都看傻了眼。 卖灯的大娘更是一个劲儿地夸:“好俊俏的后生吶!夫人好福气呀!” 在大娘看来,既然有了孩子,那这位郎君必定已经成婚。 殷迟笑笑罢了,宝宝却认真扭头道:“姨姨,吃吃还小呢,不能结婚哒!” 人家大娘愣住了,有些没听懂他的话。 殷迟已经笑着抱起宝宝离开,亲信们上前会账。 宝宝不放心,又问:“吃吃,你现在就要结婚啦?” “不结,宝宝放心。”殷迟已经不知不觉跟着他称呼他为“宝宝”。 宝宝松口气,又教育他:“你才十六岁哦,要好好学习呢,等你长大才可以结婚!知道吗!” 原来那个时空的殷迟才十六岁? 也对,宝宝看起来也就是六岁,殷迟十六岁才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那个时代的他们,真的是这个时代他与令则的延续吗? 宝宝还在嘀嘀咕咕:“你要考上好大学,还要努力工作,你很忙哒,不要成天只想着谈恋爱!而且你还要陪宝宝玩呢!你太早结婚,宝宝会寂寞哒!” 殷迟再笑,承诺一般道:“宝宝放心,吃吃只会陪你玩。” “哦!”宝宝终于放心啦,仰起头冲殷迟笑着露出小白牙。 宝宝高高兴兴地提着他的鱼鱼灯,又和殷迟逛过许多街,终于有些昏昏欲睡,他困困哒,眼睛已经快要闭上,口中道:“吃吃,宝宝困啦,我们回家叭,宝宝下次再来看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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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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