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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头一扬,潮湿的泥土落在田埂上,溅起细小的泥点子。水渠渐渐变得通畅,清澈的水流顺着沟壑蜿蜒,漫过刚种下的菜苗根部,发出细碎的水流声响。 看着自己的成果,张奕倚着锄头把发自内心的笑起来,“真没想到种子发芽了,我还以为我不是种地的料。” 张奕拿起水壶,吸睛的喉结露出来,“如果不推当初那个种地综艺就好了,还能向我的‘奕颗糖’展示一下种地技能。” 帅哥喝水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一幕被躲在木屋里的白闲看到,身上奇妙的火热起来。 他立刻掐自己脸蛋子一下,逼自己清醒,疑惑道:“我怎么会对他有非分之想,我明明讨厌他。” 白闲虚掩着门,又偷看一眼,张奕正兢兢业业的除杂草,“难不成,我失忆前真的和他两情相悦?呵,不会的,他和那个狗皇帝才是一对,我只不过是皇帝的一颗棋子罢了。” “王爷,王爷。”管家抱着饱满的西瓜快步跑来。 “你怎么来了?” “府上大家都知道王爷喜欢种田,可是这太阳底下难免口渴,大家时刻都关注您的身体,所以派我来送给您。”他把西瓜往上抬,“我还带了菜刀,咱现在就能切开吃。” 张奕抬手用袖子擦汗,看到西瓜有些馋嘴,“行,正好我干完活了,你也辛苦跑来一趟,咱们现在就切。”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往木屋走,张奕的步伐较快些。 木屋里的白闲急得把门赶紧关严,语速莫名加快,“怎么现在就吃啊!这个管家也是的,这个时候给他送什么西瓜啊!” “我还能躲哪去?现在出去肯定会发现我,但是不出去也会发现!” “算了,我肯定不能把来监视他的实话说出去,那就说我是早上送农具太累了,以至于躺在草堆里睡着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奕把手搭上门扉那刻,屋里立刻安静下来。 门扉“咣”一声被推开,张奕是一刻也不想多等。 张奕看到熟悉的背影,一时发懵,“哈?白闲你怎么在这啊?” 摆出太极拳姿势的白闲背对着他们俩,马步都快扎不稳了,核心没办法发力。 千钧一发之时, 白闲摔倒了。 张奕立刻冲过去,扶起压根不敢抬头的白闲,“你这个肌无力人设太猛了吧,扎马步都坚持不了。” “我……我只是太热了,我其实可以坚持很久的。” “你别太逞能,快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西瓜。” 管家佯装查看脚下的污泥,不敢看国夫人窘迫的画面。 张奕手起刀落,将西瓜切好分给他俩,好奇的问白闲,“你怎么在屋子里不出来,那得多闷热啊。” 白闲早就把台词想好,他一问,立马回:“我送完工具后觉得太累了,索性就躺在木屋里,想着你在这边干活,忙完了可以一起回去。” 张奕:“哎呀,你等我干什么,你累了就直接回府多好,府上的大床多软。” “你别站着吃,和我们一样坐着吃。”张奕瞥了眼站在角落默默啃西瓜的管家,“在这就没有规矩了。” “谢王爷和国夫人。” 管家坐在张奕身边,一口一口慢慢啃着西瓜。 白闲顺着敞开的门望,视线在菜地和张奕身上徘徊,“这田里的苗已然发芽,而且没有杂草与其抢夺营养,都是王爷勤快的结果。” 张奕自谦地摆了摆手,“这也是老天爷帮我,我都是照猫画虎学如何种田,完全是看运气。” 管家:“您谦虚了。” “轰隆轰隆”低沉的雷声响彻苍穹,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仿佛要逼近地面。 张奕急得站起来,“坏了,如果是大暴雨,很可能把我的苗淹了。”
第20章 急促的雨滴快速坠落在菜地里,木屋屋檐下“啪嗒啪嗒”的雨声覆盖周围,雨水裹着泥土的潮湿味从屋外飘进来。 这仿佛在告诉人间——这场雨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伴随着电闪雷鸣。 张奕低头犹豫一秒,可还是转身拿起锄头,又拿上挂在墙壁的蓑衣,“不管是不是阵雨,我都得立刻去挖水道,分散涌入菜地的水流。” 眼瞅着他穿好蓑衣,白闲不忍心他被淋透,“你是王爷,没必要为了几片田地冒着大雨干活啊,我们回去派人来就好。” 张奕一边系蓑衣绳子一边回,“我们回去再叫人来就来不及了,这些苗才刚冒出来不久,若是倒在泥里就等于没了半条命。” 白闲疑惑不解秦王为何这般固执,“可是你这身份……” 张奕走到台阶,回过身,静静望着白闲担忧的表情,“这几片地特别重要,关乎着你的记忆能否回来,我就算收受了风寒我也觉得值得,再说,身份而已,比不上你珍贵。” “哈?”白闲愣住。 望着张奕挥着锄头挖水渠的身影,竟然有一丝动容,明明之前对他毫无兴趣,甚至觉得站在他身边都烦闷。他转过身准备往出去走,差点踩到管家的脚,管家身手敏捷,立马抬起脚往后撤。 白闲:“你怎么站在我身边不说话?” “回国夫人,我也想穿上蓑衣帮忙分流雨水。”他抬手指了指白闲挡住的另一件蓑衣,脸上挂着淡淡微笑。 “你去吧,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去了也是帮倒忙。” “是,我这就去搭把手。” * 张奕先是观察田地的方位和积水区域,田地北侧恰好有一处浅水坑,虽然不深但能分担一部分田地的压力。 他撩起衣裙半蹲在地,拿起一木柴细条插在水坑里,再拔出来观察泥土的深度。 “嗯,有一个手掌那么长,应该够用了。” “王爷,我也跟你来挖。”管家挽起裤腿跑过来,乐呵呵的看着蹲在水坑旁的主子。 张奕有些意外,“你来了啊?那就一起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管家侧着身子,手指从水坑指向菜地,“是从这里挖吗?这里距离田地北侧也就十几步距离,这活简单。” 有了古代人这句话,身为现代人的张奕心里松口气。 挖这道水渠一是可以将田里的积水流向地势稍低的水坑,二来可以将这水坑蓄满水,将来可以养鱼,等雨停了也可从这里接雨水灌溉田地,可省下不少水。 简直是完美无缺的办法。 张奕在脑海里设想自己的杰作,自信心爆棚,大手一挥,“好,现在开干!” 两个人的动作整齐规范,这要归功于管家的模仿能力。秦王的动作并不标准,因为力气不大每一挥锄头只能对土地造成皮外伤,一个脚掌大小的方块都要挖好几下。为了不强王爷的风头,他也跟着错误的拿起锄头干活。 躲在屋内不愿出来的白闲叹口气,拿起水壶喝了几口,“我真搞不懂他为何非要遭罪,明明可以不用亲自冒雨救苗的,哎,要不是我身体抱恙,我还会犹豫帮不帮忙,这次,我肯定不会帮。” 铁块和土块摩擦发出“嘎吱嘎吱”声,张奕还没干多久浑身就已经冒汗,而身外的雨水冰凉,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耳边的雨声被他的粗重呼吸声覆盖,对于一个从没真正下田干活的人来说,今天这活很是困难。 此刻的张奕太过乐观, 当雨势逐渐增大,脸上的笑容反而减少了。 上扬的嘴角耷拉下来,捏住帽檐微微抬起下巴去看前面用木棍标记好的位置,还有一半的距离才挖到田地。 张奕猛吸一口冷气,“我天,这么惨的吗!” 管家注意到他动作放慢,凑近道:“王爷,要不您先回去?我一个人可以挖好的,您呢,明早再来检查。” “不用,我继续干,我就是衣服有些滑,我方才扯衣服耽误些时间。” 雨点从天而降,虽然蓑衣挡住减少了冲击力,但砸到身上时的确有些疼。 累的时候,哼着歌会好些。 张奕一边干活,一边哼着抖音最近火的“难生恨”这首歌。 优美及富有感情的歌声飘入管家耳朵,起初以为是听错了,再抬头确认,的确是王爷发出的声音。 不懂音律的王爷何时学会了极为复杂的歌唱技巧,仔细听来甚是动听且使人陶醉其中。这要是在宫中被皇帝发现,定是要纳为贵妃的。 可是,这是王爷,皇帝没办法。 管家想象力丰富,在下雨天安静的环境中幻想出皇帝站在田里听王爷唱曲的场景,比一般的话本还要刺激。 忽然头顶没有雨水顺着帽檐滑下,而是一股干热来替代。 张奕:“嗯?” 白闲捏着伞把,微微抬头去看头顶的伞骨,似乎不愿与他对视,狭窄的空间里弥漫一种不可言说的暧昧感。 白闲沉着嗓音开口,“我这把大伞可以装下两个人。” 张奕疑惑问:“你不好好在屋子里躲雨,出来干什么啊?你比我脆弱多了,我可不敢让你生病。” “我……我们虽然没有感情在,但毕竟我也不是冷血无情之人,放着你在这淋雨,我却躲在屋里享福,说出去不好听。” “还得是你啊,多亏了你的伞,刚才好多雨都灌进我脖子里。”张奕背后暗爽,忽然想起身后还有并肩作战的管家,“你也别光给我打伞,管家还没伞呢。” 他转过身,背后空无一人,“哎?管家呢?” 白闲:“我让他带着你随身包袱回去了,我来跟你干。” “干嘛出来受罪啊,快回去。” “我眼睁睁看着你淋雨……”握着伞把的手骤然收紧,目光黯淡下来,“我能心安吗?” 张奕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这一秒太漫长,他的目光聚焦在白闲冷酷的冰山容颜上,一时间,话痨的他也说不出话来。 “看着我干什么?” 张奕歪着头回想一秒,无数电视剧片段闪过脑海,对上白闲好奇的神情,语气温柔下来,“我觉得这一幕很像偶像剧里男女主心动的画面。” “……你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嗯……就是男子和女子一见钟情的场景。” 白闲的脸“欻”一下变红,装作咳嗽一声捂住脸,“我,我这是方便你干活。” 张奕继续挥着锄头,眼看就要挖到终点,发酸的手臂强撑着。 “我试一下吧。” “白闲,你悠着点吧,我都怕你被锄头砸到脚。” “哎,你这人,怎么还抢呢!” 张奕的手指被白闲强行扒开,空着的手顺势结果油纸伞。 白闲握住锄头把,先是给自己打气,等抬起锄头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后仰,张奕一把接住他的腰。锄头万幸没砸到脚,砸在了水坑里。 张奕看着怀里惊慌失措的他,“我说了吧,你身娇体弱,没有力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尝试的,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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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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