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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时,便是用膳的时候。玩了一天,改填饱肚子了。在亲王府时,张奕对这皇室贵族的待遇了解得并不那么深刻,当出了王府和都城后,人上人的那种优越体现出来。 不用为花钱顾虑,也不会为了遇到坏人而恐惧。这光朝除了皇帝,没人能动他们。 经一街上叫卖的大神推荐,他们往城西的一家店面气派的酒楼寻去。 二楼的包厢正对着湖面,推开用写意画装裱的窗就是一个小阳台,晚风带着栀子花香吹进来,清新畅意。 店小二很快端上酒菜,面对出手阔绰的客人更是卖足了力气,微笑道:“酱鸭油光锃亮,皮酥肉嫩,是我们店的招牌。但最惊艳的是一笼蟹黄汤包,您这轻轻提起来,汤汁在里面晃悠悠的,咬开小口吸一口,别提有多鲜美了,而且我们这边少油少盐,很合世家大族的公子口味。” 白闲待小二走后,快速的用浸湿的手帕擦手,“没有湿巾那就自己做。刚才听他说,我这馋死了。” 张奕:“我也有点想尝尝了,之前在上海这边出差的时候偶尔吃蟹黄拌面,觉得很好吃。” “慢点吃,别烫着。” 张奕给白闲递过手帕,又倒了杯温热的桃花酒,“这酒度数低,尝尝吧。”白闲点点头,刚要举杯,就听见隔壁望楼(阳台)传来婉转的歌声。 张奕探头去看,只见对面酒楼的望楼上,一名歌姬正抱着琵琶轻唱,歌声里满是相思之意。 白闲也凑过来,“玩得太尽兴了,我才想起今日是七夕。” 可那歌声唱到动情处,歌姬竟带着几分哽咽。 白闲回头时,见张奕正望着窗外喝酒,眉头微蹙,侧脸在烟火下显得有些落寞。 不知怎的,白闲的心忽然慌了。 他想起自己穿越到这朝代前,还是个被粉丝称作 “高岭之花” 的艺人,向来对人冷淡,连和女演员搭戏都保持着距离,怎么偏偏对张奕动了心?这段日子和张奕一起种田、赶集,看他在田埂上教自己分辨庄稼,在灯下为自己照看伤势,连每次带他去吃饭时,都会记得他特别爱吃香菜,嗓子哑的时候,他还特意嘱咐店家少放辣。 那些细碎的瞬间像糖块一样融化在心尖上,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甜。 可他也怕。 怕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心意会吓到张奕,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忽然往后退几步,“我去楼下再要点咸菜,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不等张奕回应,就快步走出包厢,连衣摆扫过凳脚差点掀翻板凳都没察觉,只觉得脸颊太烫,眼前画面微微重迭。 门“啪嗒”一声合上,心跳却快得脑袋疼。 他站在走廊昏暗处,一动不动。 晚风从敞开的窗户里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飘动,脑子却愈发混乱。 若是在一起,那日子定会过得如蜜糖般甜;若是被拒绝,往后连一起出门的机会都没了。 张奕是影帝,在圈内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遇到心仪之人?怎么可能在古代就会接受男子的告白呢?而且自己真的喜欢男子吗? 是不是太草率了…… 思绪太乱,脑子里满是张奕跪在床前的画面、为他与皇帝周旋的画面、给他做饭的画面……这些画面要比他演戏时碰到的爱情戏分还要真切。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咬了咬牙。“可我白闲就是这么冲动的人,犹豫的事情我做不到,算了,我不就是比他年纪小嘛,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能让这份心意烂在肚子里。 ”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攥得发紧,轻轻推开包厢的门。 望楼上传来风声,张奕正靠在栏杆上,手里还握着酒杯,月光洒在他身上,连发丝都泛着银辉。听见脚步声,张奕回头看来,狭长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疑惑,眉梢微微挑起:“怎么去了这么久?”看着双手空空的对方,“小咸菜呢?” 白闲没有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脚步有些发虚,像是踩在棉花上。他抬起头,进入张奕的眼帘里。 他声音发颤得厉害,连眼神都不敢完全直视对方,只敢盯着张奕胸前的衣襟,“张奕,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陡然提高声量,“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我知道我以前是个直男,我这不是因戏生情,更不是剧组夫妻,我真的对你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这不是白哥儿的心声,是我白闲的心思……所以,你给个答复吧!” 说完他就低下头,等着张奕的拒绝,耳尖都红透了。 这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又是系统布置的任务吗? 高岭之花不再高冷,反而对自己告白? 他脸上满是震惊,瞳孔猛地收缩,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晃动,酒液洒出来掉栏杆上。 “白闲,你意识还在吗?” 张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停住了,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他盯着白闲泛红的眼眶,看着对方紧张到微微颤抖的肩膀,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他们都是男子,在一起会面临多少非议?可心底那点早已萌芽的情愫,却在这一刻汹涌起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而且这段感情可不是回到现代世界就能没有的,张奕谈的恋爱少,可每一段恋爱都真心付出。 两人沉默了许久,连晚风都仿佛静止了。白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正想开口说 “你就当我没说过”,却见张奕忽然叹了口气,眼神里的挣扎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只见他伸手托住白闲的后脑勺,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柔软的发丝,低头吻了下来。 那吻很轻,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蟹黄汤包的鲜味,像羽毛拂过唇瓣,白闲浑身一僵,羞耻感罪恶感一并抛开,就连呼吸都忘了。 不等他反应,张奕的吻渐渐加深,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手臂上的青筋隐隐凸起。白闲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里,直到呼吸困难才被张奕松开。他靠在张奕怀里,胸口剧烈起伏,声音还有些发颤,眼神里满是不确定,“你…… 你是不是喝醉了?” 他怕这只是一场酒后的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张奕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瓣,眼底满是认真,“我没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几分玩味,“喝醉了的人,根本硬不起来。我现在很清醒,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也是一个别扭的人,但是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想爱你,想和你一起守着我们的田一起游遍天涯海角,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至于这个破系统,我不在乎了。” 张奕带着笑意的目光里,眼神很是温柔。这与以往荧幕前、舞台上的他截然不同。 这份温柔,单是给白闲的。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远处的歌声还在继续,桌上的蟹黄汤包还冒着热气,风里满是花香和食物的香气。这一次,那歌声里的相思,终于有了归处。
第30章 一夜春雨过后,床上的衣物横七竖八地搭在床沿,有一件里衣更是被随手一甩扔在了桌面上。 场面十分混乱,似乎昨夜不是春宵一刻而是比武切磋了一番。 张奕揉了揉发酸的双眼,微微起身靠在墙面,右手一摸胸肌,光溜溜的,猛地掀起被子一瞧,被晒黑的脸上浮现明显的红,声音沙哑道:“嗯?我上半身怎么是裸着的?我衣服呢?” 视线再深入被子中的阴影处…… 张奕无奈地盖好被子,“裤子也没了……” 枕边人不知道去了哪,唯有残留的体香,仔细一摸,床单是温热的,想必是人刚走不久。 “我们能不能再来一次?”白闲的双眼被一条紫色的有眼宽的纱巾蒙着,双手抓着珠帘的珠串,媚眼如丝。 张奕抬起手腕,白闲虎牙的痕迹还没消退,宠溺地歪头,“你这道具是哪来的?” 白闲渴望地眨着迷人的眼,“从楼下买的,现在天还没亮,我们还能在多来几次吗?” “你……你怎么还馋呢?你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况且你不是上位的人,不痛?” “我一开始还有点不能接受,不过这副身体是真的能承受你那身下之物,我……”白闲扭捏起来,“说实话,我还挺享受。” 张奕浅笑一声,一把搂过坐在床沿的他,“我感觉我们的对话都不能播。” 白闲像是小猫一样在张奕怀里蹭,双手环着张奕的窄腰,身心都很满足,忽然扬起头,“我们没做安全措施,应该不能有吧?” 张奕立马回:“你要是想有孩子,那就不做挽救措施了,若是不想,我这就去医馆买救急药。”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反正这个世界里我的身份就是哥儿,怀孕对哥儿来说是平常事,不会闹出人命的。” 张奕:“白闲,你确定是你真心话?我不希望你被这个世界同化。” 他摇头:“哥,我之前从来没这么认真的爱过一个人,你那么多次保护我,为了我还敢跟皇帝叫板,你豁出了命帮我,我起初不知道你也喜欢着我,所以我都是在暗处观察你,及时我没有恢复记忆,我也会爱上你。” 剎那间,电闪雷鸣,窗外的妖风四起,风吹得屋子发出“呜呜”声响。 “要下暴雨了,一入秋,这雨水就多了,还好我们都把庄稼收好了。”张奕吹灭蜡烛,缩回热乎的被子里。 白闲侧躺着,和对面人对视时甜甜一笑,“我之前很怕一个人在雨天,后来习惯甚至还喜欢这种孤单的感觉,现在不一样了,我身边有你了。” “这雨看这架势要下整天,我们多睡会吧。”张奕缓缓闭上眼。 “嗯。” 经过多次风波,张奕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得到了充足休息,一觉醒来,已是晌午。 白闲睡得更沉,浓密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长条阴影,任由张奕抚摸身体也不动弹。 他推开窗户,屋檐处往下掉的雨水“哗啦哗啦”,强劲的雨势如昨晚一般丝毫不减退。 古代没有修缮下水井,积水积攒在路面,有的小巷子和死胡同已然被淹,雨水冲刷开附近河道的沙砾,全都往街上涌过来。 混沌的雨水里不光有泥沙还有数不清的杂物,还有八九只乌鸡被冲到路边,乌鸡身上挂着几张脏兮兮的衣物。 “这雨不仅耽误大家养家糊口,还影响了交通,马车是没办法通行了。”张奕看着路上淌水高举橙子的商户叹口气,“哎,也不知道知州会和通判会不会尽责去处理,应该第一时间救灾,然后排涝,接着是保粮食,粮食要是被水糟践了,那农民一年的辛苦都白费了。” “要是搁在现代,我们的各个部门早就开始抢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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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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