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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品了一下这句话,“管家”说明他们定是大户人家,“三百两”储蓄不简单啊。 “全部?” 白闲:“对,我们有些急事需要现银,麻烦伙计们帮我们搬出来了。” 男子郑重接过桑皮纸,那是都城钱庄的 “会子票”,上面用炭笔写着存银人姓名、数额、日期,末尾盖着钱庄的朱红印章。 他走到柜台后,将票子铺在案上,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新账本,“二位先坐下来喝些水吧,因为涉及银两太多且要一次取出,我们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 说罢,拿起毛笔认真记录。 年轻伙计双手递过纸和笔,“手续都齐全,请再签个字吧,我们要留着当凭证。” 张奕拿起笔,潇洒写下管家的姓名。 两个伙计转身走去钱库,留下他们两个坐在大堂里。 太久没喝上干净的水了,白闲大口喝下去,舒口气,“我们刚才像是谍战片一样,笑死了。” 张奕气鼓鼓:“这银子全给他们了,我心里不舒服,明明我想的是拿这个钱去旅游的,给你买新衣服吃好吃的。” 白闲一听更失落了,到嘴的鸭子飞了,声音酸涩,“没事,到时候我们去江湖客聚集的地方,把这件事说给有抱负的大侠听,让大侠去帮我们教训他们。” “还是你有招啊。”张奕被逗笑。 年纪大的男子指挥伙计们放下箱子,乐呵呵地走到他们面前,“客官,我们都准备好了,足足有两个大箱子,你们时叫来轿子了吗?” 门外的男子和女孩瞬间走进来,“我们就是搬运工。”
第35章 两个人看到地上摆着的两箱银两,眼睛快馋得瞪出来,瞬间没了对张奕白闲的提防心,把他们晾在一边,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身后拿出一根竹子所制的禾担。 男子冲张奕抬起头,得意地笑起来,“用推车运载我不放心,还是自己的肩膀可靠。” 女娃看着沉重的箱子和那根禾担,心里很是没谱,慌张地看向他,“兄长,我们两个人个头不一样,我们两个能抬得了吗?” “我自己来就行,你帮我探路。” 她在前面领路,他跟在身后。 绑匪头也不回地走了,独留下可怜的受害者。 这也太财迷了吧!对他们仅剩的怜悯也没了。 白闲越想越气,犀利的眼神飘向模糊的背影,“我们不能这么圣父吧?我好气!” 张奕揽过生闷气的小闲,沉下声音:“那当然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这是权宜之计,毕竟我们的命在人家手上,现在,到了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 柜台后的几个伙计听完这段对话后大眼瞪小眼,平静的脸皮下是一颗吃到大瓜的躁动的心,他们心想:听他俩说的意思是刚才是个劫匪来抢钱的? 然后,我们把钱就全给了劫匪……关键这两人还面不改色,出奇得镇静。 冲击太大,他们不约如同的嘴角一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奕咳嗽一声,几个人收回快要贴到二人的脸,“客官还有什么事情?” 张奕这回可不敢携带太多银子,这要是再被抢一次,那真的要逃回府邸避难了。“以方才签字的姓名再取出十辆银票。” “好的,好的,我这就给您取。”年长的伙计赶紧招呼徒弟们往后方钱库走。 吃瓜可不敢吃到正主面前。 二人拿上银两,张奕钱袋里装了五两,又给白闲装了五两,白闲问他这是何意,张奕说是战略性风险减弱。 那对兄妹也算是遵守承诺,拿了钱后没有再来烦扰他们。 不远处一幢亮起红灯笼的四层楼阁吸引注意,仿佛是一颗血色宝珠点缀在青蓝色傍晚的苍穹上,让人没办法忽视。 他俩凑近一瞧,牌匾上写着“众乐坊”,屋内饭菜的翻炒声和客人们的嬉笑声烘托出热闹有人情味的气氛,衬得对面街道更冷清了。 张奕:“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看这个酒楼就是热闹火爆的店,我们在这找应该能找到几个抱有侠义的江湖客。” 白闲猜透了他的心思,中肯地点头,“所以你打算借刀杀人,不愧是顶级阳谋。” “不错,这就是计谋,我们可不是冤大头,走着。”他推了一把白闲,“寻常百姓未见过我们的脸,所以我们今日便能伪装。今日你饰演的角色就是一个不光有钱还行侠仗义的富家少爷,而我就是你新婚的郎君。” 张奕从不说情话,但随口一说总能让白闲感到甜蜜,白闲突然娇羞一秒,“好啊,接下来就是咱俩切磋演技的时候,别放水,我能接住你的戏。” 二人换上着装一前一后迈入酒楼,小二立马迎上来,贴心地附上菜单。 他们落了座,小二用肩膀上的毛巾认真擦拭桌面,笑着看他们俩,“这都是我们家这季节的招牌,客官可以翻阅,等想好了就招呼我过来。”说罢,就被隔壁桌叫走了。 张奕看了眼坐姿端正的白闲,笑着推过菜单,“你看看想吃什么。” 白闲一边看菜单,一边小声道:“我刚瞅了一圈,咱们前面的几桌看样子都是习武之人,他们桌子上的酒水价格不是很贵,菜品也点的是便宜的,想必是缺钱的。” 他抬起手,声如洪钟地叫来小二,“小二,再帮我们上一壶热乎的红枣茶,再过来给我们点菜。” 白闲:“来份玉米酱豆角,里面的排骨一定要挑新鲜的做,豆角也一定千万记住煮熟。嗯……再来一盘花生米,上面放些白糖,我再看看点个什么炒菜……” 张奕嘴巴一馋,接着话说,“尖椒干豆腐吧。” 白闲:“嗯,先上这些吧。” 茶水最先上来,暖胃的茶水涌入张奕身体中,因外头太冷而紧绷的脚趾头放松下来。“这两日你受苦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让爱人跟着自己受苦,他有些愧疚。 白闲摇头,温柔地盯着对方看,“不是你的问题,这个时代治安本就不好,能够维持表面安全已是不易。哎,这个张御霄能不能把光朝治理得好些啊,起码人人能过上不担惊受怕的日子。” 张奕:“希望他能成为一代贤君,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他的一笔。” 白闲又打翻了醋坛子,不开心地眨了眨眼睛,“好了,到我的镜头了。” 他默默给自己打气,做好心里准备,然后,猛地站起来。 “各位,在下白西桉,身边的是我的侠侣,我们是外地来这边结交各路豪杰的,可是半途被一对兄妹挟持,他们把我们和几个友人所有家当都拿走了,原本这些钱是准备送到最近的村子赈灾用的,所以这些银两不是我们个人的,而是那里的百姓的。那里瘟疫横行,没钱医治,故而我们把自家的家产掏空来贡献一份力,可惜啊可惜,那对兄妹身手狠毒,我们两个被囚禁整整两日……” “我知道在座的都是心怀天下的侠士,能够用自己的一身本领护身边人安全。我来说说这两个人,他们兄妹二人一高一矮,身材偏瘦,往北边去了,不是我们光朝百姓,而是西域人,出招快准狠,若是有人能够遇到他们,请帮我们和友人报仇,被抢劫的银子就由侠客支配。”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停下推杯换盏的动作,喧嚣声戛然而止,人们全都屏息凝神听着。 酒楼老板善于察言观色,眼瞅着白闲在激情演讲,赶紧鼓掌并小跑过来,“这位客官胸怀是真宽广啊!啧,太让人倾佩了。” “是啊,二位可真是侠义之人,心怀天下。” “就是,这种恩情太大了。” 几个人跟着附和,其他没说话的人反而被白闲那张脸迷住了,从未见过能够有哥儿长得柔和却不失棱角,说起话来掷地有声。 一个肌肉紧实穿着短打的男子阴沉着脸站起来,咬着后槽牙,“这活我接了,我之前遇见过他们,那个年纪小的小姑娘也是利用了我的心软,把我一把刚磨好的大刀顺走了,提起这件事就让我来气。” 张奕立马站起来,举起茶盏,打算以茶代酒,“好,那就盼望您凯旋。” 二人一唱一和,又激起了几个人的好胜心,到后面都抢着要为民除害。 这次换老板来上菜,他把菜全都摆好,又额外送了一份凉拌木耳,“我们的菜都上齐了,二位趁热吃啊,外头风大我们便把窗户先关上了。” 张奕:“谢谢。” 刚出锅的热气还未散开,轻轻一闻,玉米的清甜、豆角的鲜嫩与酱料的咸香配合得默契,豆角很绵密,像是一条鱼滑进口腔。排骨更是炖得软烂,使得整道菜口感丰富,咸甜适中。干豆腐口感嫩滑,尖椒的辣味和调料的香味相得益彰,香辣可口。 两道下饭的菜必须配个主食,张奕又加了两碗白米饭,这米饭浇上炖菜的汤汁更美味。 两个人饿坏了,从拿起筷子算起就没放下,排骨一咬一个不吱声,实在是太好吃了,这猪肉不柴也没骚气,特别是脱骨很方便。 正吃得高兴,白闲突然放下筷子。 他眉毛疼地挤在一块,顿感恶心反胃,脸色不佳。 张奕急着把豆角整个咽下去,赶紧问:“怎么了?吃豆角吃坏肚子了?” 白闲捂着肚子弯下腰,声音委屈:“不知道,就感觉没胃口吃了。” 瞧着白闲耷拉下来的眉目,张奕也没心情吃了,“那就别吃了,喝茶吧,走的时候咱们打包回客栈看。” 白闲无力地点头,“好。” 刚到客栈的房间,白闲就捂着嘴巴奔着卫生间跑去。 张奕把包袱放在椅子上,坐也没坐,又打算出门,“这么严重啊,那我去请大夫来。” 不一会,正准备打烊的大夫被张奕请过来。 路上,张奕不好意思道:“大夫,我的爱人是哥儿,你说会不会因为圆房而……”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正常夫妻嘛……啊不对,是夫夫。”大夫赶紧住嘴,尴尬抿着嘴傻笑。“很有可能啊,不过我们还是以脉象为主。” 张奕琢磨起来:“嗯,留不留下是他的选择。” “啊?”大夫狐疑,以为是听错了,赶紧找补:“瞧你这话说的,这可是喜事啊,那有了还不留吗?” 张奕高兴不起来,明明他们只要简简单单完成任务就行,白闲穿成小哥儿就已经惨到家了,真要是怀了……那十月怀胎,他受的罪不比自己少。 而且白闲还有个设定,那就是体弱,这要是怀孕期间生病那更是雪上加霜,况且生孩子的痛楚因人而异。 这孩子,留或不留,都要看白闲的心意。 大夫余光扫过低头不语的张奕,脑海里扫过不少坏念头——难不成是婚外情? 张奕立马捕捉到身边人异样的目光,“啊,我们是正经夫夫,感情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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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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