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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看了眼皇帝的侧脸,又看正往沙场上走的白闲,心里揪起来。 哥们,稳点啊,拍戏和现实完全是两码事啊! 使者身材魁梧,走起路来像是偏窄的屏风移动,看着很不好惹。他站在入口旁扭扭脚脖子和手腕,不屑的看向白闲,第一眼,他沦陷了。 使者馋了,抬手擦擦嘴巴,光朝还有这样的美人,难怪皇帝想要小哥儿作战,是想大饱眼福啊。 使者轻佻的表情太明显,白闲心里已经把他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使者:“国夫人,我先来给你打个样。” “好,您先请。” 使者挑了一匹肌肉紧实的上等好马,因为未经驯服,只要有人触碰,立刻用有力的蹄子去踹。 这匹马不是好惹的,不讲地主之谊,使者一上来,它就开始摇头反抗。剧烈的震感迫使使者抓紧缰绳,两股力量开始对抗,飞沙漫天,遮盖了使者。 白闲看着扬起来的沙砾,心里也开始慌,下意识回眸去看张哥。 张奕对上视线,抬手放在自己心口处,用口型说:“我在。” 这匹野马很像是古代名马盗骊,通体全黑,俊美飘逸,其野性张狂,使者和它斗智斗勇快半刻钟,在最后时刻,马儿如有神力,开始不停跳跃,使者再怎么使劲,也没把自己拽回到马鞍上。 令人激情澎湃的鼓声停下来,比赛最后以使者失败而告终。 白闲迈过沙地上放的红绸,轮到他上场了,最惨的结局就是张奕给他送终。 皇帝突然站起来走到观赏台最前面,上方没有屋檐遮阳,太监们拿红罗伞跟在身后。 没人在旁, 张奕立刻伸长腿舒展,侧过脸小声嘀咕,“这种马难得,能驯服的只有智慧和武力并存的武将吧,我只是在书中知道周穆王墓里有这匹马的雕像。” 使者都不能成功,白闲除非是霍去病转世才可。 张奕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到沙场附近,等白闲遇到危险时可即使救人。 烈日下,空气中泛着热浪,仿佛一切都不真实。 白闲身后的冷汗濡湿了衣料,切切实实感觉到自己正走向深渊。 没招了,只能上! 他给自己鼓劲,助跑三步,拉住缰绳准备踩到马鞍的马镫上,突然马匹一个转身,把他甩出两米远。 白闲:“我去!” 白闲的脸直接杵在地上,牙差点磕到沙地上,双手撑在地上艰难站起来,手心里全是沙砾的划痕,衣服的裙摆已经被磨破,脸上蒙了一层灰。 张奕趴在围栏上,对白闲喊:“算了!出来!不要命了!” 白闲闻声走过来,从衣襟里掏出手帕擦脸上的伤,“这副身体完全没力气,使不上劲。我现在上马都难。” “那就出来啊,皇帝要是生气了,大不了把我们贬为庶民种地去,我都不愿意你去送死!” 白闲脑子已经发懵没响应,可还是往野马方向走。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坐稳到马鞍上,野马先前被使者激怒,跳得更高,抖动得更频繁。 白闲像是坐上了海盗船,跟着马前后来回摇。 “啪!”缰绳断裂的声音溜到他耳朵里。 绳子突然掉地上,他失去方向直接跌落地上,顺带滚了好几圈。 后背似乎磕到了石块上,白闲试图爬起来,“磕到我麻筋上了。” 突然,那匹疯马像是看到了敌人,扬起蹄子直冲过来,冲过来的强风刮到他脸上。 原本想喊大名“白闲”突然改了口,“夫人!” 张奕也不管什么礼仪规矩,脱下外袍翻进沙场,千钧一发之际,他直接扑倒白闲,然后抱紧白闲的腰肢往出口跑。他的速度很快,白闲还有点飘飘然。 白闲满脸血迹,嘴角还沾着泥土,迷茫的看着张奕坚定的脸,“哥们,你冲过来干什么,我要是死了说不定就穿回去了。” “放屁,穿回去的恐怕是棺材!” 场面一度失控,使者的脸色变得难看,一甩衣袍去高台找皇帝告状。 他气哼哼的瞪了地上的张奕一眼,语气阴阳怪气,“陛下,您派的人不懂规矩啊,我们比试是不能临时加人的。” 皇帝没心情去看他,怔怔的看着野马,“我知道,但是你也没有成功,我们这次打平。” 见皇帝不松口,使者见好就收,双手叉腰,斜楞一眼台下的人们,“也行吧,国夫人拿命跟我比试,我也失败了,那就平手。” 高台上传来一声厉喝:“张奕!” 张奕猛地抬头,与高台上皇帝复杂的眼神交汇。 皇帝心颤一下,赶紧转身,紧接着他又喊一声,“太医何在?赶紧把国夫人抬到营地好生检查,出了问题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5章 白闲病殃殃的躺在床上,貌似左腿骨折,动一下就像是被电击,疼得完全不敢动,上半身倚在张奕怀里,头埋在张奕肩膀上。 “张哥,太医怎么还没来啊?” 张奕抬手拍了拍他后脑勺,一直看着帐篷外,等着大夫过来。皇帝都发话了,这些太医还是不来,真是不怕人头落地。 奈何自己不懂医术,张奕只能干着急。 “别急,他们会来的,你撑住。” 白闲怕自己疼得喊出声丢脸,死死咬住下嘴唇,苍白的小脸出现在张奕眼帘,“哥,实在不行你背着我吧,我觉得这皇帝太小心眼了,把我当情敌……也不用这么绝情啊。” 演员天生就有同情能力,只是听白闲的呻吟声就感到了痛楚,他不能坐以待毙,人命关天,必须得带他走。 “行,那你坐在轿子里,我来驾驶马车。” 张奕背上白闲,只要见到马车就直接坐上去,马夫看到秦王立刻行礼不敢造次,眼睁睁看着马车被抢,默默注视马车离去。 车尘被扬起,远处看颇有江湖风味。 猎场在偏远郊区,张奕也不识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怕轿子颠簸,他还得驾车避开石子,一路上他紧绷着神经,死丝毫不敢分心。 还好不远处的驿站有一个大夫来招人押镖,张奕忘记自己的身份可以迫使他治病救人,一把搂住大夫开始诉苦。 张奕摩挲一把发红的眼皮,声音沙哑,“大夫,麻烦治我的夫人,他从马背上摔下来,左腿完全动不了!” “这般严重?这样要紧的活怎么能交到我手上……”大夫第一次感受到了临危受命的尊紧迫与他人的尊重,脚下有些飘,还好保持住理智。 张奕望向没把握的男子,眼里闪着希望的光:“你能行!” 若是没把握住这个医者,说不定白闲就已经晕过去了。 时间不等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张奕用力过猛的叹口气,“哎,老天爷不公平啊……” 男子受不了心里的煎熬,抬手放在张奕的宽肩上,心一横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试试吧,如果不行就送去名医那里看。” 这事迎来转折。 他如释重负地拉住男子的手,鼓励道:“你的医术肯定能行的。” “我,我刚从医馆学徒晋升到大夫,我暂且试一试,要是没效果千万别怪我。” 张奕的心凉了一半,找大夫找到了一个没有实操的实习生。 眼下就只能找个小伙子帮忙了,白闲是个体弱的夫郎,断腿的疼都能把他疼晕。 不能再拖下去,张奕抬手压住大夫的肩膀,“罢了,你大胆试,不就骨折嘛,你就算啥也行不通也不会把他弄死。” 白闲被张奕轻轻抱起,眼皮子艰难睁开,“我拍武打片都没有这么惨。” 张奕掀开轿帘,陪他说话分散注意力,“我佩服你,等穿回去我肯定发微博夸你敬业。” 白闲生无可恋的抬眼看天空,放在穿越前,他根本想不到有一天会被马踢成这样狼狈。 白闲以仰视的视角看张奕,有一瞬间还觉得前辈挺帅的,他放心的闭上眼,“以后皇帝再让我们来,我们打死也不来,我跟你安安生生去种地。” 实习生技术比想象中要娴熟,他极其认真的检查一遍白闲的身体,“我能处理得了,等走之后去买些跌打损伤的药膏,切忌大跑大跳等剧烈活动。” “出去帮忙把门带上。” 张奕怕影响大夫发挥,迈着小碎步到门口,转身前又不放心的嘱咐,“大夫一定要治好他,我身上有钱。” “这不是钱的事情,这位哥儿作为我第一个病人给我练手,我也是很荣幸的。” 门“啪”一关,张奕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等待。 “古代生活真是凶险啊,走错一步就追悔莫及,白闲非要逞能最后落得被马无情踢的下场。” “哎,希望他没事,如果以后就成了瘸子,我也会照顾他的。” 一个时辰过后,满脸骄傲的大夫昂首挺胸走出来,“我的技术特别厉害,现在你可以把他接回家了。” “这么快?” “小事一桩,只是小骨断裂,我还是徒弟的时候就已经天天接触来治病的江湖人了,他们伤得比这个还重。” 张奕瞟了眼被子盖着的人,“多久能下地?” 大夫拿手帕擦手,歪头想了想,“现在还不是热天气,多注意就不会感染伤口,我约摸着半个月吧,看他体质了。” “看你们穿着,应该是富家子弟吧,十指不沾阳春水又不用下地干活,咋还能摔成这样?” 张奕苦笑,“娱乐嘛,人一有钱就想找苦吃。” “那确实,你们以后找个别的爱好吧,找个安全的。” 床上的白闲睡了一天一夜,有时呼吸声会加重,像是猫打呼噜。 张奕陪床硬是没睡着,就那么守在身边,掐点涂抹药膏和喂药。 天气变幻莫测,转眼乌云密布,小雨淅沥,天色暗下来。 张奕站在窗棂前,惆怅的看着雨中随风摇曳的蔷薇花,“这个天气还真适合睡觉啊,配上一杯珍珠奶茶更好。” “我也想喝奶茶。” 张奕听见有动静立刻回眸,“你终于醒了,你之前这么缺觉?” 白闲叹口气,“想当顶流不容易,魔鬼行程是最基础的。” 张奕走过来坐在床沿,“感受到皇室无情了吧,咱们两个就算演了那么多部古装剧,我们照样玩不过真皇帝。” “是我高估自己了,以后不会这么傻了。” “你现在还不能下地,我去餐馆给你买些吃食。” 白闲立马来了精神,“好,多买,我现在很想吃油炸食品,没有炸鸡就来点炸藕盒或者炸酥肉,要是有类似奶茶的饮品就来两杯。” “你搁这点外卖呢。” “哎呀,我现在是病人,帮忙买一下。” 白闲求人的表情像是要揍别人,眼神凶巴巴的,一点也没有求人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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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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