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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次打开的房间,秦误站在他面前,他就一丝自制力都没有了。 触碰他,拥抱他,去热爱他。 秦误一遍遍地说喜欢他的假话,一次次用伪装的爱意哄骗他,多拙劣的玩笑,多粗劣的演技,一盆火坑在他面前伪装自己是片池塘,然而周法潜意识信了,他很想相信,无法控制地想要相信秦误,他涉足了这片池塘。 他在秦误主导的棋局里连脱身的意愿都没有,他清醒地看着秦误算计他,陷害他,而他却站在原地,等待秦误出招,一丝反抗也没有,自动跟着秦误的勾引一步一步走入深渊。 那天秦误提出私奔,荒谬得谁都知道是个陷阱,然而他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秦误带他私奔的时候,他是幸福的,他差点真的以为秦误爱他,秦误要带他去幸福又自由的地方。 可惜,秦误没有心,秦误也不爱他。 周法从监狱里假死脱身,他暗中观察着秦误一举一动,生活起居,想要看清楚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他是不是会心动,还是对谁都这么冷漠无情? 不过可惜,三年来他暗地里观察再仔细,分析文件再量化清晰,视频再清楚详细,最后他却只注意了一点。 他很漂亮。 是绝对的,没有任何善良可言的,最纯粹极致的漂亮。 周法溃败于自己的失神,但下一次仍然会踏入同一个问题。 为此,周法一直在思索秦误的结局,应该以何种惩罚为终止才比较好。 不能受伤,不能死亡,不能丧失理智,不能贫穷,不能可怜,不能堕落,虽然秦误已经足够堕落,他思来想去,最后确认,秦误必须呆在他身边。 恶毒的品性,阴狠的行为,最好的惩罚方式就是让他那里都去不了,只能待在他这个最厌恶的人的眼前、身边。 学不乖,那么他就教一辈子好了。 周法想清楚之后,他心情开阔且愉悦,以周法身份回归后的每一天,他都等待着秦误玩火自焚。 直到最后,秦误自己跳进自己设好的最后一场局里,反被周法收紧了口袋的绳索。 周法什么都不要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父母,自己这些年受的迫害,这些年的委屈辛苦,调换他的兄长,他都不要了,直接在局面里反客为主。 秦误玩脱了。 秦误恨死周法了。 秦误咬牙质问周法:“为什么?你能放弃秦家,放弃父母?” 周法伸出手指拨开他的牙齿,轻松拿捏着秦误,他单手揽抱着秦误薄韧的腰身,他说:“因为相比他们,我更想你活得生不如死。” 秦误咬上了周法的手指。 …… 第二年秦母又一年生日,她生怕又再出现去年突然冒出来的“惊喜”,这一年没有再大张旗鼓地举办宴会,只约了亲朋好友一起吃顿饭。 秦误已经和周法确认了法律伴侣关系,搬了出去,秦母寿宴,他和周法一起回了主宅,秦母难得看见小儿子,生日宴上欢喜得不得了,就是对周法没有好脸色。 毕竟她本身对周法印象不佳,现在周法身上还有哄骗小儿子结婚的凤凰男的标签,更是喜欢不起来,尤其周法还占据了小儿子大多数的时间,她一个月都见不了小儿子几面,因此她对周法态度更差了。 如果不是秦误周法逼婚到了眼前,她压根不会松口,但年轻人闹那么大一出,她也无可奈何。 周法对秦家也算尽心尽力,这一年和秦家合作生意,让秦家更上了一层楼,外人说起周秦两家联姻,都无比艳羡,秦母有苦难言,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默认周法的存在,日子就只能这么过去了。 秦母在秦家主宅摆了家宴,周法秦误姗姗来迟,周法准备了礼物,上前和秦母问好,秦误微笑着拥抱秦母,随口撒娇说自己回房间打游戏。 秦母由着小儿子,周法留下来撑场面,等秦错下班回来他再上楼。 迎宾到一半,一位秦母十年未见的好友赶来参加宴会,从车上下来一进门就看见周法和秦母站在一起,满脸笑容地迎上去:“呦,你儿子都长这么大啦?” “和老秦一个模子刻……” “别口快。”秦母不悦,面上笑着打断了老友的话:“他是我儿婿。” 老友嘴停下,左右审视周法和秦母,又立刻笑开:“你儿婿还挺像你的。” “我还以为他才是你儿子。” “估计啊,是夫夫**爱,两个人有夫妻相了。” 老友被迎进堂厅,门口又只剩下周法和秦母两个人。 秦母皱着眉,脑子里不断回忆老友脱口而出的话,这些话像是一些火星点子,一点点在她心里烧出疑心的缺口。 她上下审视周法,越看越像自己年少时的丈夫,她忽然心跳了一下,嘴唇颤抖地问:“你,你在哪家医院出生的?” 周法平静回答:“在A市B区里的保育所里出生的。” “我出生证明和第一处户籍就在那里,我比阿雾实际要大三岁。” “……”秦母点了点头:“知道自己老牛吃嫩草就好。” “……”周法笑了一声。 秦错下班回来,和周法打了个照面,两个人没有说话,周法离开上了楼。 秦误正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冷着脸俯视流动的人流宾客,周法上前亲吻他的侧脸:“这次想用什么手段算计我?” “做的时候捅你一刀。” 周法赞美:“好主意。” “喜欢什么刀?现在就给你定?” “去死吧你。” 第110章 净秽 天庭域,金碧辉煌巍峨高耸的神殿教廷内,层层叠叠的教众席累如蚁巢,华丽整洁的教廷大堂中烛火明亮,净如白昼,万万千千衣装洁白的教徒凝视正中心的审判台,审判台上三大教皇高戴冠冕,神座之下,一位身穿纯白棉袍金线绣橄榄枝的青年手持权杖,站在右侧,一位身着坚硬黄金铠甲的骑士握着一把长剑,在烛火掩映下闪烁寒光,站在左侧,他们两个是上天赐给神殿的神使和勇士,护卫光明与神祇的使者。 神殿教廷之上,气氛肃穆,庄严宁静,一切无声,教皇神情严肃,垂手看着神台之下,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队进行今日审判。 侍卫队是神殿守卫安宁的巡逻队,维护首都和平的重要枢纽,独立于皇室朝廷之外,隶属于神殿,拥有执法权和处罚权,为了维护首都周边治安,侍卫队每周都会从国家各个地方捉拿妖邪污秽,于神殿之上进行罪行审判,伤及他人姓名的妖邪会有百年刑法,为祸一方的妖邪需受用七十二道刑法洗尽污秽,而制造瘟疫等人间大祸的妖邪则当庭处死。 今日护卫队捉拿来的是为祸一方的大妖,占据西南一角,吸食人血,好食婴孩,散布疾病,诱骗误入雪山的路人,种种罪过累积,几乎是近百年来罪孽最深重的妖邪。 护卫队列队进来,中间押运着一座牢笼,牢笼是神殿最资深的铸剑师融了斩杀今万条妖邪性命的铁剑打造而成,正气巍峨,缓慢行进都弥漫着厚重威压,然而如此沉重威武的沉黑牢笼之中,却是一个雪色的少年。 少年通身雪白,发色乌黑浓郁,唇色微红,五官深刻优美,是极为出彩美妙的东方长相,尤其是他一双眼睛,瞳仁深黑,眼眸清明,由于他十分惊恐,丹凤眼睁大成了圆眼,眼尾的褶皱被睫毛落下阴影,他不像是大妖,反而是被惊吓后的可怜美人。 这个妖怪一出现,天域庭之上闪过短暂混乱的眼光,谁也没料到为祸一方的大妖居然是这样的皮囊,同神殿审判的任何妖邪都不同,这个妖邪远比这世上最漂亮的美人还要夺目,任何人眼光看他一眼基本就再也无法移开。 任谁也无法认为这个漂亮的少年和罪恶是一体的。 正中心的大教皇相比众人更加冷静庄严,他俯视高台下接受审判的妖邪,语气平静,声音如同重锤一般压在天域庭之上: “雪妖,你明白你的罪过吗?” 被关在笼子里的雪妖很害怕,缩在一角,睁着眼睛不敢抬头。 好弱小。 众人无不心想。 “雪妖是否具有理智?” “回冕下,此次捕捉艰难,这个雪妖具有躲避,攻击,求饶行为,是具有理智的。”侍卫队队长陈述。 “雪妖是否就是西南雪山的妖邪?”二教皇问。 “侍卫队巡山三个月,只有这一个妖邪。”侍卫队队长陈述:“下属以为,这个雪妖可能是在伪装。” “哦?”大教皇审视雪妖,翻手落下神力,打在雪妖身上。 雪妖身体顿时僵硬,痛得张嘴大叫,但是他却一丝一毫声响都没发出来,只有肢体因为疼痛扭曲磕碰出的声响,疼痛加剧,雪妖疼得全身抽搐却也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教皇撤回神力,雪妖身躯才开始动作,血液才开始继续流动,但是痛到发红的脸色仍然没有恢复雪白,像是雪上沾染了一点染料的绯红。 三教皇出声:“雪妖,今日审判你死罪,你认不认?” 缩成一团的雪妖眨了眨眼,视线毫无变动,感知仍然懵懂无知,望着周围人害怕得发抖。 他确实不能说话。 甚至可能都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 不过,不能说话和为祸一方并不冲突,大教皇思索片刻说:“关到刑罚庭进行审问,侍卫队继续在雪山探查。” 刑罚庭用于审问妖邪,但是以人类之力对妖邪无法造成伤害,因此刑罚庭是神赐的刀剑,充斥浓重神力,妖邪只要在其中走一圈,其力量身形就基本被消磨殆尽,和死亡仅一线之隔,没有妖邪从刑罚庭中能安然走出来。 侍卫队队长单跪行礼,挥手让下属将牢笼拉向刑罚庭,突然,侍奉在右侧的浑身铠甲的勇士躬身行礼,恭敬地对教皇说:“属下不支持直接将这只妖邪送往刑罚庭。” “兰斯有什么看法?”大教皇对勇士询问。 “回冕下,当日我和神使巡山遇到的妖邪是有尖叫嘶吼声,仿佛深渊里的野兽哀鸣,叫人长夜也不得安宁,而这个雪妖无法出声,因此我不认为是雪妖作乱。” “所以你认为,雪妖不是传闻中的大妖?” “是的。”勇士点头。 教皇了然,视线看向左侧握着权杖沉默不语的青年,他问:“法,你有什么想法?” 名叫法的青年视线沉静,情绪平淡,对待雪妖没有勇士那样明显的善意,他回身将手放在胸前表示尊敬,他说:“冕下,我也认为雪妖身份还有疑点,需要再次进行勘察确认。” “好,勇士和神使都认为雪妖身份存疑,同大妖邪无关,诸位以为如何处置?” “放他回西南雪山?”二教皇说:“只怕届时西南又出意外,就是这只雪妖作乱,再进行捕捉,就不像这次一样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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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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