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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最后一步,魔君魔后共碗割血时,礼官端着匕首恭敬走向魔君魔后。 魔君拿起吹毛断发的匕首,眼看将要伸向魔后手掌之时,却徒然转动,冰凉的利刃在空中划过,挑开了魔后头上的盖头。 盖头被划开,红绸布裂开,被遮掩的美人面暴露无遗。 全场哗然,顿时妖魔暴起。 这所谓魔后根本不是右护法媚女,而是一个从来都不曾有人见过的人,只能是那位受尽宠爱却又被遮掩了面目的卑贱的姬妾! 魔君赫然以魔后之礼娶了一个姬妾!众目睽睽之下抛弃了跟随他十年的右护法! 狂妄自大,背信弃义。 妖魔众徒根本不服,嘈杂不已,尤其右护法部下更是群情激昂,意图暴起反抗。 饱含戾气的武器已经蓄势待发,妖魔激昂起嗜血的愤怒。 眼看婚礼将要成为炼狱,站在高台之上的魔君凝眉冷对,眼中冷漠,只看了一眼,妖魔万众弑杀过无数血腥的武器瞬间废为灰烬,强大威压窜天而下,犹如巨山压在妖魔万众身上。 魔君冷着面目,混不在乎地问:“谁还有异议” 对于魔君,再强大的妖魔也不过就是指节一点的蝼蚁,妖魔贪生怕死,面面相觑,无人敢有异议。 顿时又安静下来,无人敢动弹。 忽然,有人轻笑出声,清晰突兀,刻着浓浓的讥讽。 新娘嗤笑:“你远比我想的,还要贱。” 慕则抬眼,看向秦误,方才那双尤如死灰的双眼已然鲜活,然而鲜活明亮的眼中却没有丝毫良善可言。 明明知晓秦误是个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贱人,还要冷脸忤逆爱戴自己的无数妖魔娶他。 这不但贱,而且极其蠢。 慕则皱眉,伸手想要遮住秦误的眼,无意中扯到腹部,疼痛顿起,他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腹部已经被匕首贯穿,他的魔后毫不遮掩地捏着匕首的一端,一刀插到了底部。 人人都看到了卑贱的姬妾毫不怕死地刺杀魔君。 秦误在笑,对着慕则的视线,含情眉眼笑得多情又凉薄。 慕则深深地看了秦误一眼,那一眼停滞许久,他回神后,捏着秦误的手骨松开那把匕首,捏着还沾染着他的血的匕首,划破了秦误的手掌。 血色中添了血色,慕则和秦误融合在一起,喜服被鲜血浸染地溢出沉黑色,盖头碎裂在地面上。 慕则将匕首丢入水中,血色融合,秦误和慕则好似也随之融合在一起,慕则面不改色:“继续。” 礼官赶忙小跑过来,继续主持典礼。 终于慕则捏着秦误下巴,强行喂给他相融合的血水后,礼官高呼:“礼成!” 下一瞬,还在万人朝拜的高台之上,魔君和魔后遁形无踪。 ...... 秦误被慕则强行带回了寝宫,一瞬时穿行回到了那方被囚禁的宫殿里,直接被拉扯着手摔在了床上。 珠翠脆响,衣衫窸窣。 男人暴怒,腹部的伤口都还未愈合,就已经扑了上来。 床铺纷乱,喜服四碎,男人恨不得当场就杀了秦误,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报复秦误。 秦误捏着簪子的手痛得蜷缩,他看着慕则,又恨又毒,直接刺进慕则肩背,他说:“去死吧。” 男人却毫无动摇,手臂有力地桎梏着秦误,在他耳边说:“你这辈子都逃不开我。” “你是我的男妾,我就算是死了,也可以从地府里爬出来,把你拉下去。”慕则报复秦误。 秦误被一下一下地报复着,深藏的虎牙扎入温热的皮肤,尖锐的牙印上有鲜血溢出,又狠又恨,好像要把他薄韧的身体揉碎,秦误长发散落,眼中的厌烦恶意同薄红一并汹涌而出,他看着慕则,眼中尖锐恶意几乎要将慕则扎穿,秦误手里的刀一刀一刀划在魔君的身躯上,随着报复魔君的恨意一起又肆意地宣泄在慕则身上,魔君起伏饱满的肌理被划开,鲜血流淌下来,血腥味迷漫,血流了一床,满床浸满了殷红色。 一张血床上报复和爱恨交织,痛苦和欢愉撕咬,恶意还在宣泄,厌恶变成刀刃,远比寒光更加阴毒。 男人身上健壮的皮肉被扎满了血窟窿,秦误手里的簪子脱了力,报复到了顶峰,秦误灼烧着眼,眼底却冷漠宣布:“去死吧,师弟。” 床榻之上,一把飞刃直接贯穿而下,一刀插入秦误身上男人的脖颈,温热的血喷涌而出,男人顿时没了生息。 秦误白皙的脸沾染的大半的鲜血,红白交映的脸极端魅惑。 门口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十分轻慢地笑。 媚女穿着大红袍,难得地遮掩了娇媚柔软的腰身,束起长发,娴静温柔的步摇却被她戴得热烈美艳,她站在门前,笑盈盈地看着寝宫中荒谬而血肉模糊的一幕,面不改色地勾了勾手指,刚才刺穿魔君身躯的飞刃迅疾回到她的手中,她看了一眼慕则已经死僵的身体,轻佻说:“你可真慢。” 秦误身上被淌了了一身血,身上还有印记,青青红红,浑浊不堪,周身被他人的气息包裹着,暗香浮动中又掺杂着其他气味,暧昧浓郁,几乎一眼就知道方才卧房中何等血腥激烈。 他冷着脸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方才的激烈情绪仿佛都是虚假的,他冷淡着一张脸,仿若无人地穿上衣物,他的丈夫慕则的尸体还在他脚边。 他吩咐媚女,他丈夫的未婚妻。 “把他的头砍下来。” 第72章 入魔 正午,仙门神山之上,墨山宗仍旧在万重妖魔包围之中,却忽然之间在遥远南极魔界,一道光柱冲天而上,霎时间内驱散乌云,魔界结界瞬时四碎而灭,妖魔万众哀嚎嘶吼,迅速后撤,迅疾飞向光束之处,不过片刻之间,妖魔退散,人间清明。 无数修士诧异不止,聚集在仙门口,眺望天边处那一道窜天而上的光柱。 几个时辰之后,光柱湮灭,气息殆尽,天边处哀嚎声传遍三界,悲痛狰狞。 行知掌门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冷凝,看着那一道光束,眼中意味深重。 仙门口处,薄雾缭绕,三界皆在朦胧昏沉之中。 一抹鲜亮的正红在迷雾中走出,他半张脸上还凝结着血液,眼中得意得很,手里提着正红色的衣袍,当中裹着一颗鲜血未凝结的头颅,那颗头上还萦绕着浓重魔气。 秦误站在无数仙众面前,得意地浅笑着,将手中的头颅丢在地面上,红袍散开,那颗已经被鲜血泡红了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对上仙门之上无数修士。 浓眉深目,英姿勃发。 赫然就是十年前少年修士慕则的头颅。 难怪妖魔退散,哀恸不止。 众人哗然,根本没有人能料到灵力修为都算不上顶尖的秦误竟然去了魔界一趟,还将能同行知掌门抗衡的魔君的头颅都割了下来。 何其荒谬,似乎根本不可能。 秦误扫过面前人,得意自矜,他分明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态,然而八分皮相压了刻薄,他道:“魔界妖众皆是见证,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魔头慕则。” 行知掌门对上秦误,看了一眼分毫未伤的秦误,又看了一眼地上那颗头颅,他上前几步,戴着掌门戒指的手拍了拍秦误的肩头,他开口说:“如此,你便是三界功臣,功德深厚,福泽无量。” “有什么要求,师尊都可以满足你。”行知掌门道,他视线却在秦误灼红眼尾凝视良久。 行知掌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你怎么杀的他?” “床上?” “师尊知晓便不必再问。”秦误撩起眼尾扫了一眼行知掌门,他看向仙门万众说:“我要同白师妹履行婚约。” 众人一愣,今日兵荒马乱,他们早就忘了若是无事发生,秦误同白柔玉早已经结成了道侣。 白柔玉匆匆从山上跑下来,当即便扑到了秦误怀里,喊了一声:“师兄。” 秦误伸手安抚她:“无事。” 行知掌门拇指扣动戒指,他点头称赞道:“难得你对宗中师妹如此情深,甚好。” “此行你多有受苦,你同小玉婚期将近,不如你们先举办大礼,今日功绩再论功行赏也不迟。” 秦误应下,扬起唇角:“多谢师尊。” ........... 魔头殒命,大快人心,正是百废待兴时候,而惩奸除恶的英雄却正好大喜临门,双喜临门,喜上加喜,仙门宗室都留守在墨山宗中,等待秦误婚宴,为他庆贺。 沉寂三月有余的墨山宗终于恢复最初的红装喧闹,喜庆欢愉。 秦误深入虎穴,一举斩杀魔君慕则,自此无论修为如何,他都已经一步登天,前途无量,短短几日,清悟峰的门槛都被往来者踏得粉碎,门口络绎不绝的访客都守在门口,眼巴巴地等待秦误松口接见,然而秦误却从回归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人前。 清悟峰侧峰小院卧房中,窗前照影,白镜也落了大片暖光,镜中又落了一张美人面,在光影中被照得光影错落,一直妆笔点了胭脂在眼尾勾勒上挑眼尾,飞红走笔,丹凤眼中暗藏的凌厉就被勾勒成了横生的媚色,镜中人长发披落,在发尾用用一根金丝步摇盘住,流苏摇曳,秦误穿着大红鎏金袍望着镜中的面容,长久没有回神, 玉面长身,雌雄莫辨。 他点胭脂的手法居然还没有慕则流利。 他停滞间,身后脚步声踏进来,他手中妆笔还未来得及放下来,笔尖胭脂点在了手心,秦误皱眉回头,眼尾的褶皱中胭脂落下红,非男非女,却魅惑到了极端。 行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许久,眼中凝视许久,皱眉说: “你在干什么?” “不男不女,不三不四。” “你在魔宫就是这样讨好那个废物的?”行知厌恶秦误下作的行径,卑贱的品行,尤其是男扮女身,不伦不类,罔顾伦常,叫他嫌恶非常,一想到秦误和慕则,他的一双好徒儿背地里如此肮脏不堪,他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然而却不得不承认,秦误的皮囊,三界绝顶,就算是当年路择也没有他半分风光。 秦误放下了妆笔,擦拭手心,扬起唇角笑,话却说得刻薄露/骨:“师尊是嫌我肮脏” 行知没有开口,不置可否。 秦误侧过身,脊背身骨略微扭转,他身后红袍的长尾也随之扭转,他望着那件大红袍上金线绣得金翅羽凤,伸手抚过那只凤凰灼红的瑞眼,他眼尾垂落,露出来的胭脂也一样烧灼,他想起来那日血腥气在鼻尖缠绕,他恶意又得意地说:“那师尊不是最想知道我在魔界,是如何杀了他吗?” “那天我就穿着这身裙袍,同他大婚,当着妖魔万众的眼前,亲手杀了他。” 秦误指节拂过凤目,他说:“他的鲜血和喜袍混在一起,我都分不清是那块地方是他流出的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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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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