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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容易耳边响起。 “抱歉,我家孩子小,不会喝酒,这一杯,我替他喝了。” 容易愕然抬头,看到了慕容清音那张春日牡丹般漂亮的脸。 少年眉眼犀利,脸色不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低头看向那试图灌容易酒的客人:“不知道先生可还满意?” 那客人不认识慕容清音,但是却不瞎。 眼前的少年看着年纪不大,可是身量高挑,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他一身考究的手工高定西装,腕上的手表价值好几个七位数。 只看慕容清音的一身打扮,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贵,自己未必惹得起。 男人脸上立刻挂上了和气的笑容,连忙道:“岂敢,岂敢,您请,您请。” “多谢。” 慕容清音冲那人颔首:“先生若是和宿世集团有合作在谈,明日可以去宿世大厦签合同。” 他一边说,揽着容易的肩膀就往外走。 客人震惊地看着慕容清音离开的身影,抹了把冷汗。 宿世集团? 慕容家的祖宗! 他瘫在沙发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幸好幸好,他还没得手,不然,那位祖宗得拆了他! 可是…… 客人疑惑地看着门口的方向,慕容家的小公子,怎么还出来卖酒啊? 这被大少爷抓回家,腿都得被打断吧? 包厢外,容易被慕容清音圈着,有些傻了。 跟着慕容清音走了几步,他才反应过来,试图挣开慕容清音的禁锢:“清音哥哥,我,我还没下班。” “不上了。” 慕容清音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怒气。 这莫名其妙的怒气让容易有些胆战,又有些气恼:“你干什么啊!” 他用力挣开慕容清音的胳膊,有些急了:“清音哥哥,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你当然可以任性!可是我缺钱,我需要这份工作!” 少年死死地瞪着慕容清音,眼眶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如同春雨中的梨花,柔弱可怜:“你凭什么管我啊!” “凭我是你哥!” 慕容清音的眼眶也有些红,死死地盯着容易,看着他倔强而愤怒地样子,心中的火气更盛,一弯腰,将人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大步往外走:“缺钱找我,我养不活你啊?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就来!” 他不知道到底是在生什么气,气恼地冲容易嚷了一句。 大约是从小都被慕容清音管束着,容易条件反射的闭上了嘴。 然而被慕容清音塞进车里的时候,他仿佛忽然反应过来,伸手推他:“不是,你凭什么管我啊!你怎么就是我哥了,我哥在医院躺着呢!” “闭嘴!” 慕容清音黑着脸吼他,将他硬塞进车里,对司机道:“去出岫别院。” “好的。” 司机答应一声,升上挡音隔板,把空间留给了慕容清音。 看着后排完全成了封闭空间,容易又气又怕,往后缩了缩:“你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带你回家。” 慕容清音看他一眼,压下心底地怒火,没好气的说:“我还能卖了你?” “不要你假惺惺!”容易气骂了一声。 “我怎么假惺惺了?”慕容清音瞪他,只觉得心底一阵灼热,有让人难堪的躁动从小腹升起。 他咬了咬牙,忍着身体不正常的反应看着容易,有些想要将少年扑倒的冲动。 “你不假惺惺,我当年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信息,你都不接,也不回!” 少年的声音哽咽了:“当年你都能冷下心,现在你管我!” “对不起。” 慕容清音叹息一声,伸手摸了摸容易的头发:“那段时间我在西洲,没有任何人能联系到我,所有给我的信息和电话,都会被直接屏蔽。不信你看。” 他将手机解了锁,递到容易面前:“从西洲回来,我便一直在北疆,今天刚回京。”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看着少年怔愣的眼神,他揉了揉容易的头发,认真地给容易道歉:“以后有我,不会再让你委屈了。” “呵,我是什么人,配让慕容大少爷惦记着。” 容易嗤笑了一声:“你当我还是三岁的孩子?” 他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孩子了,拿着三岁的承诺当一辈子。 慕容清音叹了口气,将他拽进怀里抱住:“当年是我考虑不周,以后真的不会了。容和我给他办了转院,在宿世医院的特护病房,有最好的专家照顾。容叔叔的赌债,我也让人还上了,不会影响你。” “现在你的转学手续应该也在办了,周一就能去宿世高中。宿世有最高的安全等级,保证容叔叔不会再有机会打扰你和你哥的生活。你明年就高考了,只要安心学习就够了。” 他轻轻拍着容易的后背,闻着少年身上清新的松木香,压制着自己躁动的欲望:“容易,我答应过罩你们兄弟一辈子,说话算话。” 少年愕然抬头,看着慕容清音:“清音哥哥,你……” 慕容清音看着他呆呆地表情,忍不住笑了,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没骗你,我之前,没考虑太多,以后不会了。” “哥哥。” 容易忽然扑进慕容清音怀里,哽咽着哭了起来:“你为什么才回来啊,我以为你不管我了。”
第296章 番外:郎骑竹马来(四) “怎么会。” 慕容清音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声哄他:“清音哥哥在,一直在。” 手往少年的后脑一摸,慕容清音看容易吸了口冷气,皱起了眉:“你的头上有伤?” “没什么。” 容易摇了摇头,不太想说。 慕容清音大约也能猜到,有些气恼,从车上翻出药箱,气道:“有伤就去医院收拾一下,你就这样?为了省那两分钱,命都不要了是吧。”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掰过少年的头,拿棉球帮他清理粘在头发上的血块:“忍着点儿痛啊。” “你又不懂没钱的难处,嘶。” 容易嘟囔了一句,乖乖地坐好,任慕容清音给他清理伤口,忍不住低呼了一声:“痛啊。” “我是不知道没钱的难处,但是我知道要是你命都没了,你哥立刻就得去死。” 慕容清音尽可能放轻了动作,手都在发抖。 倒也不是单纯的因为心疼容易,大约是刚才的酒太烈,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不太清醒,总觉得容易格外好看。 “好了,乖啊,我轻点儿,你忍忍。” 他分开容易的头发,看着那条伤口,一时间怒气更重:“谁打的?” 他倒想知道什么人活腻了,敢动他的人。 “我爸。” 容易撇了撇嘴,泪汪汪的:“你再不回来,他都打死我了。” 眼里噙着泪、扁着嘴、看起来柔弱无助的少年,和那个在老旧的居民楼里敲碎酒瓶的少年判若两人。 “清音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少年哭的梨花带雨:“我差点儿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真的好累啊,从千娇万宠的容家小公子到母亲去世、哥哥重病,需要他打工养家,这种转变没有给他任何心理准备,也没有给他任何时间缓冲。 他忽然就从天堂跌落地狱。 最绝望的时候,他拨通了慕容清音的电话,得到的却是一个冷冰冰地机械音: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怎么可能不在服务区内! 大夏的穹顶系统覆盖全球,就算连横山深处都有信号! 他那时候对慕容清音是充满怨念的。 人在极端的情况下,只会胡思乱想。 容易甚至完全没有想到,慕容清音作为顶级豪门的继承人,家族的财权军权政权,样样都需要他来掌握。 而军权,是他最先需要掌握的。 他甚至没有记起来,还有五年一度的西洲特训。 如今想起来,少年又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他的清音哥哥不是不要他了,只是错过了他的消息。 虽说耽搁了两年,但是到底是回来了。 少年缩在慕容清音怀里,哭的委屈极了:“清音哥哥,以后能不走了吗?” “不走。” 慕容清音给他清理了伤口,小心地拿棉纱和绷带绑好,收起药箱。 他这才揉揉少年柔软的黑发,轻声哄他,“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会提前告诉你,能带着你,绝不让你自己留下。” 就算非得把他留下,也绝对不让清扬那个傻孩子看着他了。 他抱着怀里的少年,愈发觉得体内的燥热难以抚平。 慕容清音知道他对容易存了什么心思,可是这种心思忽然变得如此难耐,让他一时有些心惊。 他蓦地想到了在会所里喝的那杯酒,一时间脸色难看极了。 妈的,那个猥琐男,在酒里加了药! 慕容清音只觉得手脚都有些发软。 艹,这药若只是迷情药也就罢了,若是还有别的料,他赶明儿非得卸了那孙子的胳膊腿! 他勉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在车上胡来。 时间就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车终于在出岫别院停下了。 慕容清音拉着容易的手下车,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才能克制住自己不会被药性控制,做出出格的举动。 好不容易进了房间,几乎是刚关上门,慕容清音就将容易按倒在沙发上,然后吻住了少年漂亮的红唇。 容易一时呆住,也不知是喜欢还是傻了,居然没有推开慕容清音,任由他迫切而又狂野的亲吻着自己。 随着慕容清音的举动越来越放肆,容易似是忽然反应过来一般,用力推着慕容清音:“清音哥哥,你疯了。” 慕容清音的理智还没怎么回笼。 他的身体热的难受,只想纾解。 慕容清音勉用力咬破嘴唇,见血的痛让他勉强清醒了些。 “对不起,小易。” 他撑着有些发软的手脚从沙发上爬起来,脸红得吓人:“我去冲个澡,你歇歇。” 他说着站起来,就要往楼上走。 容易看着他有些踉跄的脚步,愣了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少年也从沙发上爬起来,追了上去,从后面抱住了慕容清音的腰:“清音哥哥,别去冲澡了,我在。” 他听说,这种情况冲冷水澡未必管用,甚至有可能更伤身体。 他在,为什么哥哥还要去冲冷水澡啊。 如果不是清音哥哥,那杯酒本来应该是他喝的。 他若喝下去,是什么下场,他都不敢想。 可是现在,喝了酒的是他暗恋的人。 是他思念了两年的清音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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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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