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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闱后,慕容清音开始整顿夏国的士族力量。 他很清楚如今的夏国问题出在哪里。 说一句内忧外患毫不为过。 历经二百余年,夏国就如同一棵大树,看着根深蒂固,其实内里已经空了,仅剩了一张皮撑着。 想要续命,就得大刀阔斧的动个手术。 如果他没有和容易走到这一步,下一步,河东慕容氏就会问鼎上京城。 如今,他有了容易,不愿大动干戈。 可是和平过渡,也是有阻力的。 为此,他日日忙碌,朝乾夕惕,宵衣旰食。 容易懒得管他要折腾什么,每日里最感兴趣的就是没脸没皮的拽着慕容清音在各种地方做喜欢的事情。 对于朝政,慕容清音需要他,他就去朝堂上坐着。不需要他,他就自己窝在皇宫里玩儿,和废柴斗嘴,和小太监斗鸡,间或和慕容清音去打个猎,喝个酒,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慕容清音整顿士族的阻力太大,矛盾终于被推到了容易面前。 容易到夏国的第二年,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容易坐在龙椅上打了个哈欠,还没闭上嘴,下面有朝臣开口了:“陛下,皇后殿下假托陛下之名,削藩收地,大肆打击各地士族……” “哟,怎么,康御史要给皇后请功?” 容易打断他的话,笑眯眯地看着站出队列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十分高兴:“朕早就说,皇后为了大夏金瓯无缺、丹宸永固,劳心费力,要好好赏他,他偏不肯,说都是份内之事。” “朕正为这事儿头痛呢,康爱卿就为朕分忧了。来人啊,赏康爱卿金珠皇缎各两表。康爱卿还有个小儿子,去年秋闱落榜了是吧?没事儿,朕就给他个御林军都尉,皇后可要好好安排啊。” “皇上放心,交给臣。” 慕容清音微笑着答应,对自家小夫君不按套路出牌的举动忍俊不禁,心底却又暖暖的。 康明:“……” 不是,他真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高兴。 金珠皇缎无所谓,关键是小儿子。 御林军都尉,正五品武将啊。 小儿子可是他和夫人的掌中宝,为着他的前途,他与夫人不知道多操心。 可如今,皇上就这么给解决了? 康明当场跪下谢恩:“臣谢陛下,谢皇后。” “哎,康爱卿,可不能只谢恩啊,你也说了,皇后为了国家劳心费力,得重赏。” 容易懒洋洋地偎在慕容清音怀里,继续笑着:“朕呢,大家都知道,是个昏君,奢靡无道、杀人灭族,这我专业,可是治理国家,还得倚仗皇后。所以,康爱卿,就着你与礼部商议着,给皇后办个登基大典。从此以后,朕的龙椅,朕的江山,都与皇后共享。” 他笑着说,抬头看慕容清音有些呆的表情,笑了笑,继续道:“若是皇后不嫌累,朕情愿退位,他为帝,朕为后。” “皇上,这怎么……” 又有个大臣想要开口阻止。 容易只当听不懂,作出一副苦恼地表情:“朕也说这事儿不能如此草率,奈何皇后太爱朕了,总也不肯。如今难得各位爱卿都有这个想法,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典礼必得办的盛大、隆重!” “其他的,就辛苦各位爱卿了,你们都去忙吧,散朝。” 他懒洋洋地笑笑,抬头看慕容清音:“哥哥,我们回去?” “好。” 慕容清音愣了下,露出一个笑容,将他拉起来,搂进怀里:“回去吧。” 他轻声说,心里暖的就像被三春的阳光照着,鼻子都有些酸酸的。 这接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什么也没说,容易什么也没问。 他以为,容易是不在意的,没想到他都懂,他一直在。 “走了走了,回去。” 容易看他眼底氤氲着雾气,笑着冲他伸出手:“我懒得走,哥哥抱。” “好。” 慕容清音弯腰抱起他,不顾朝臣尚未散尽,低头吻吻容易的额头:“小易,我爱你。” “我也爱你啊。” 容易毫不吝啬回应慕容清音的爱意:“很爱很爱。” 爱到,他甚至不再考虑,有一天自己是不是还能回去。 此生有慕容清音一人为伴足矣,再无他求。 历章七年,历章帝容易与男后慕容清音并立为帝,改国号诸夏,年号共治,是为共治元年。 二帝并立之后,容易就彻底不上朝了。 朝政彻底成了慕容清音自己的事情。 容易呢,天天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每日里钓鱼斗鸡看话本,带着小太监去外头街市闲逛,日子好不舒服。 因为容易久不露面,有脑洞大的朝臣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慕容清音圈禁了,甚至直接弄死了。 毕竟如今天下不只是容家的,也是慕容家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新帝登基,怎么能容忍了容易继续牵制他啊。 这种言论愈演愈烈,最后竟传出了慕容清音弄死了容易的传说。 消息传到容易耳中的时候,容易正带着小太监孙喜在茶楼听书。 书正听得津津有味,旁边客人的谈话声突兀的钻进他的耳中:“听说了吗,历章帝久不出现,是因为被新帝弄死了。” ? 容易抬头看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孙喜和孟极,抬手指了指自己,无声地问:“我?” 孙喜看了孟极一眼,孟极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不知道。” 两个客人还在热火朝天的议论:“哎哟,我也听说了,听说尸体连夜就拖出去烧了呢。” 容易:“……” 你大爷烧了! 你爹烧了老子都不会烧了! 废柴都忍不住在容易的脑海里哈哈大笑:“我艹,你们人类怎么这么会想象啊。” “哈哈哈哈,连夜烧了,那你是什么啊宿主。” “闭嘴吧你。” 因为听到他们说的越来越离谱,容易的脸色不太好。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表情,笑着走到邻桌两个客人面前,在他们诧异地眼神里坐下,满脸都是好奇的笑容:“二位哥哥,小弟方才听二位哥哥说的,很感兴趣,二位哥哥和我说说呗?” 他笑着说,憨态可掬,笑意柔和。 不得不说,容易生的漂亮,这样子笑起来,就分外讨人喜欢。 二人也没什么警惕,二话不说将刚刚说的又给容易讲了一遍。 “照理说,这可是大事儿,二位哥哥怎么知道的啊?” 容易瞪大眼睛,满脸崇拜的看着两人:“二位哥哥好厉害啊,一定是在宫里有人吧?” “哎,哪里的话,也没那么厉害。” 男人嘛,谁不愿意被人崇拜,尤其还是这么个漂亮的小美人儿。 于是二人立刻打开了话匣子,给容易讲哪位大人合理猜测的,哪位大人声称自己亲眼所见,哪位大人…… 孟极和孙喜呆滞的看着容易三言两语就骗的这俩人较着劲儿的给容易说自己知道的,唯恐说的比对方少丢了人,一时觉得,若是当初皇上也肯拿出这个本事哄新帝,兴许俩人也不用浪费半年时间。 于是乎,当天下午,历章帝亲自带了三百御林军,和孟字营一百暗卫,浩浩荡荡的抄了京中几位大人的府邸。 他带着御林军在前头抄家,孟极带着人在后头敲锣打鼓,宣告章帝受到污蔑,特来上门讨要精神损失费。 容易既不打人,也不杀人,就是看到啥拿啥,颇有一股子明火执仗的劲儿。 三日之内,上京城六部官员损失不下白银百万。 许多府邸直接被容易搬了个空徒四壁。 第四天,容易难得规规矩矩坐到了龙椅上。 面对御史参奏,容易直接抄起背后的隐囊往他头上砸去。 可怜王康一个柔弱文臣,被一隐囊砸的头昏脑胀,当场躺平。 容易犹不解气。 慕容清音惊诧的看着容易一身匪气地站起来,一脚踩着龙椅,一手叉着腰,就开始骂人:“朕就是偷个懒,不想上朝,刨你们家祖坟了?他妈的一个个又是咒朕去死,又是污蔑清音害朕,与你们有什么好处,嗯?” “朕就是死了,烧了,埋了,这龙椅,这天下,也是清音的,轮到你们这些缩头乌龟了,嗯?” 慕容清音一时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动,伸手将他拉住,扯进怀里:“我当什么事,这些流言,我都不当事,你在意做什么。” 他轻轻抚摸着容易的后背安慰他。 容易犹不解气:“他们骂我,怎么都行,碰了你就不行!” 容易冷眼看着阶下瑟瑟发抖的群臣,冷笑:“这次朕只是上门收点儿精神损失费,再有下次,你们的脑袋朕亲手揪下来,给清音当球踢!” 慕容清音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暴躁小狼狗一般的容易从勤政殿抱回去,这才从孟极口中得知了容易这几天的壮举。 他这几日在军营里忙着,没顾得上前朝,没想到他的小夫君居然如此嚣张。 慕容清音一时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你还真不怕将来史书工笔,将你骂作商纣,比我为妲己?” “我不怕,你怕吗?” 容易仰头看他。 “我当然也不怕。” 慕容清音笑了:“我看,我和妲己也没什么区别了,迷的你皇位都拿出来分了,江山都不要了。” “本来就不是我的,我借花献佛而已。” 容易哼唧了一声,就去扒他的衣服:“妲己就得有个妲己的样子,这么正经,像什么话。” 慕容清音大笑着揽着他往床上躺下:“你想要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 …… 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之后,容易在慕容清音的怀中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听到了废柴的声音:“宿主,醒醒,宿主,醒醒。” 容易迷茫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只有一团柔和的光晕,飘在他的眼前。 “废柴?” 他试探着问。 “是的宿主,我是废柴,我要离开啦。” 小小的光团绕着他转了个圈儿,留下一个漂亮的光环。 “你要去哪里?” 容易迷茫的问。 “回时空管理局啊。” 废柴贱兮兮的声音依旧贱兮兮的:“嘿嘿,因为我这个任务完成的特别好,所以,主系统决定给我金手指啦。” 容易:“?” 他一时哭笑不得:“好嘛,合着我是你带的第一个新人?” “嘿嘿,确切说,你是我带的第一个人。接触你之前,我还是个正在编写调试的新程序。” 废柴快活的跳跃着。 容易:“……谢谢你啊,把初次献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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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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