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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对不起你。” 许意将容易抱在怀里,哽咽着低声说:“娘当初太蠢了,只想着为一个糊涂虫守节,没想过你才是娘亲的骨肉,让你受了这些年的委屈。” “没关系啊,娘亲。” 容易笑着捧住许意的脸,看着娘亲那双和自己一样的眼睛,笑吟吟地:“娘,我现在过得很好,幸好容昭待我不好,我才有机会遇到清音哥哥。” “否则,以容昭的性子,恐怕我们俩早就去和娘亲您团聚了。” “还说嘴。” 许意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当真以为,你做过什么,娘亲看不出来吗?” 这孩子魂魄特别弱,明显带着修复后的痕迹,联想到自己曾经没办法看到他,许意便知道,这孩子的魂魄,绝对经历过不正常的事情。 “嘿嘿。” 容易傻傻地笑了一声:“人吗,做错事总得弥补。” 他看着许意,笑的特别甜:“娘,您不用,您做的都是对的,容昭那个蠢货配不上娘,您不该留下受委屈。” “我那会儿小,不会说话。” 容易笑着说:“我若是会说话,就支持您自己啊,起一支义军,弄死容昭。” “那娘亲可真没那个本事。” 许意也低低地笑了一声:“当年有你那个小皇叔在,谁都别想动容昭一下。” “哎呀,娘,您可以带了我跑啊。有我在,肯定能把小皇叔拐来,让他带我,嘿嘿,给我收个童养夫不也挺好吗。” 容易为了逗许意,满嘴胡说八道。 “呵,怪不得清音那孩子说你是小混蛋。” 许意又被他逗笑了:“是挺混蛋的。” “哎哟,娘,我怎么就混蛋了,您说是不是很有道理啊。” 容易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您看啊,我清音哥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了,这种人给您当儿媳妇,您多赚啊。” “什么儿媳妇。” 许意笑着打趣儿子:“是女婿吧?” “也没见过你这样的,明明是……倒是成小娇妻了。” 许意到底是长辈,也不好意思将话说的太清楚,只是拿手戳了戳儿子的额头。 “哎哟,娘,痛。” 容易笑着撒娇:“娇妻多好啊,哥哥疼我。” “是,他疼你。” 许意轻轻拍拍容易的后背:“他疼你,娘也放心了。傻小子,睡吧,娘亲哄你。” “好。” 容易一时都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娘亲真的在身边。 可若这是一个梦,那也是一个美梦。 若是娘亲真的在,那么,从此他可以不用再对娘亲有愧疚了。 他伏在许意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后背那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力道,忽然又睁开眼睛:“娘,我以后还能见到您吗?” 许意愣了一下,笑了:“娘看你过得很好,便放心了,没有理由继续逗留人间不走。” “可……” 许意的眼中又有泪光,她勉强笑了笑:“娘舍不得你,即便是在梦里,也想陪着你。” 她想擦去眼角的泪,可是鼻子更酸了,眼泪越擦越多:“容易,娘亲不是假的,娘亲爱你,也不是假的。将来……就算我们没有机会再见,你也要记着,你和天底下所有的孩子一样,有娘爱你。” 她笑着,隔着泪花看着容易,泪眼朦胧,抚摸着容易发顶的手不舍得松开。 容易也笑,眼中一样泪光晶莹:“娘,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不会再胡思乱想。我是有娘爱的孩子,我还有清音哥哥,我会过得很好很好,您不管在哪里,都可以放心。” “好,娘放心,你也放心。” 许意嘴角噙着笑容,眼中带着泪水,二十年后,第一次亲吻上儿子的额头。 她的唇柔软而又温热,带着对儿子一生的祝福,轻轻贴上了容易的额头。 许意抱着容易的手臂都在轻轻颤抖着。 她用力抱着儿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儿子这样亲昵:“小易,娘亲爱你,永远爱你。有来生,娘还愿意当你的娘,好好疼你、爱你,补偿娘今生欠你的。” 她轻声颤抖着说,用力拥抱着怀中她已经抱不动的儿子。 容易将脸贴在许意怀里,也伸手抱住许意的腰。 一对母子,隔了二十年,终于毫无芥蒂的拥抱住彼此。 容易偎在许意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睡着的孩子嘴角勾着一个甜美的笑容,双手还环抱在母亲的腰间。 年轻的母亲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儿子柔顺的长发,看着他的眼神,满目柔情…… …… …… 容易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慕容清音怀里,手还搭在慕容清音的腰上。 容易怔了怔,一时反应不过来,到底方才是梦里,还是如今是梦里。 他呆呆地看着慕容清音,愣了下,往自己腰上掐了一把,然后忍不住痛呼出声:“啊!” “怎么了!” 慕容清音被他的呼痛声惊醒,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就将容易揽进怀里:“怎么了,抽筋了?” 他一边问,一边伸手去给容易揉腿。 睁开眼睛看容易满眼泪水,慕容清音一手轻柔的给他擦去眼泪,低声问道:“怎么了啊,又哭?” 因为刚醒,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眼神也有些迷蒙。 “没什么。” 容易轻轻地摇摇头,环住慕容清音的脖颈,笑着蹭蹭他的肩窝:“我刚刚掐了自己一把。” “嗯?” 慕容清音一愣,瞌睡彻底醒了,无奈地揉了揉容易的头发:“发什么疯,找虐,嗯?” “没。” 容易缩进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软软的,带了些哭腔:“我在梦里,见到我娘了。” “你见到……” 慕容清音愣了下,轻轻拍着容易的后背:“娘……说什么了?” 他知道,许意一直是容易心头解不开的结、过不去的坎,所以他不敢随便猜测,容易到底梦到了什么。 “娘说,她爱我。” 容易抬头,笑着看慕容清音,眼底有点儿晶莹的泪花:“她说,我不是没娘爱的孩子,她说她爱我。” “嗯,她肯定爱你。” 慕容清音看容易这么说,也笑了,轻轻给容易擦去眼角的泪水:“你这么好,娘怎么舍得不爱你。” “对,娘还说,她要去找外祖给我评理,让外祖不要给我添堵了。” 容易仰起脸,骄傲的说:“她说,我也是有娘护着的,有娘疼。” “呵,小混蛋。” 慕容清音笑了:“那,若是娘去和外祖说了,你可不许继续生气了啊。”
第325章 番外:我在每个世界等你(七) “嗨,我和个老头生什么气啊。” 容易哼了一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扯着慕容清音的胳膊坐起来:“哥哥,好哥哥,你赶紧让人去江南问问,外祖父是不是见到我娘了。”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很是兴奋,与平日里古灵精怪的模样不同,看着单纯可爱,让人更加心疼。 慕容清音被他拽起来,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抬手揉揉他的头发:“行,我让人去问。” 他笑着说,看了眼房间里工部前些日子刚送来的钟表,指针正在辰时,一时无奈。 算了,今儿早朝是不用去了,索性让重明再加一天班吧,他啊,趁他的小混蛋高兴,陪他的小混蛋再玩一天。 慕容清音派去江南的人还没回来,白泽先送来了从许家传回的书信。 信是许玥琈写的给容易的。 容易好奇的拆开信,就看上面写着,许老爷子梦到了许意,许意在梦中责怪许老爷子“欺负”容易,哭的梨花带雨,老爷子都要心疼死了。 所以,一睡醒,就让许玥琈给京中来信,向容易两口子道歉。 容易拿着信,乐的像个吃到了糖葫芦的孩子,绕着慕容清音转圈儿,开心地不得了。 慕容清音被他闹得头痛,不得不将人扯进怀里吻住,这才让他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的容易也觉得自己闹腾的厉害了,一时有些脸红:“清音哥哥……” “乖。” 慕容清音揉揉他的头发:“不和外祖父生气了?” “嗯。” 容易抬头,笑的满眼星光:“哥哥,我们去江南吧?” “去看看外祖父,他年纪大,也不能总让他奔波,我们过去吧。” 容易拉着慕容清音的衣袖,笑得坦然而又纯粹。 “好,去。” 慕容清音仍是笑着,笑得柔和:“我让他们准备准备,尽快出发,去多住些日子。” “好啊。” 容易也很高兴:“顺便到处转转,秦淮河畔的歌舞悦耳,可以听听。” “嗯,秦淮河上的花船更好,你去不去?” 慕容清音笑着逗他。 容易眼波流转,笑容一如平日里:“去也不是不行,得看船上是谁,要是哥哥在,那我怕是要乐不思蜀了。” “呵,把我卖去花船上?你可真敢想啊,小兔崽子。” 慕容清音笑着弹了容易一个脑瓜崩:“把你卖去,都轮不到本王。” “哈。” 容易笑着把人扑倒:“那,小皇叔舍得卖我?” 他一边说,一边去扯慕容清音的腰封。 “容易!” “嗯,在呢。” “你……唔……” …… …… 共治四年四月初一,二帝下江南省亲,既不动用龙船,也未动用民夫。 二人从商会寻了两艘船,水陆兼程,只带了梼杌和孟极两口子,还有两人带领的两营暗卫,倒是也绰绰有余。 因为不讲排场,所以花费不高,速度也挺快。 容易淘气,第二天就拐着慕容清音下了船,两人换了快马,沿途欣赏着风景,好不自在。 许家已经提前得了消息。 许玥琈一收到信,就开始准备,专门在钱塘湖边上给两人置办了一处园子。 距离许家祖宅不远,又不用天天给许家立规矩,挺合适的。 因为是单独行动,没有等碍事的队伍一起,所以两人从京中到临安,只用了七天。 到临安的时候,恰好是四月初八佛诞日。 临安城里举行了盛大的庙会。 容易如今心思简单,和自己达成和解后,更是除了玩乐什么也不想。 慕容清音对于他如今彻头彻尾的孩子心性表示无奈。 自己带大的,什么德行自己清楚。 还不都是自己惯的! 再说了,来江南本来就是带他玩的,所以对于容易提议先去逛庙会,然后再去许家的提议,慕容清音几乎没犹豫就同意了。 玩而已,他宠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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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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