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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宝匣被摆上了慕容清音的案头。 慕容清音皱眉看着眼前精致小巧的宝匣。 匣子是半透明的,材质非金非玉非水晶,泛着淡淡地月白色宝光,看上去浑然一体。 可是透过匣子,分明能看到里面有枚鸽卵大的明珠,轻轻晃动,还能听到金玉之声。 慕容清音把玩着手中的宝匣,一时也没个头绪。 容易也听到了宝匣的消息,兴冲冲地从书房回来,一进勤政殿就扑进了慕容清音怀里:“小皇叔,他们送来了什么宝贝?” 少年抬头,笑吟吟地问。 慕容清音将匣子递给容易:“这个。应该是件宝物,但是我不认得。” 容易接过宝匣,一时有些怔愣:“这东西,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少年觉得他肯定见过这个匣子,可是,在哪里见过? 他只觉得头都疼了:“记不起来……” 只是瞬息之间,少年的面色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自额上滚下…… 慕容清音伸手将宝匣从他手中拿走:“不记得就算了,不要想了,不重要。” 他轻轻拍拍容易的后背,温声哄他:“容易,看着我,不要想了。” 这匣子,有问题! 容易这个反应,分明是受到了刺激。 慕容清音自认两世以来,见过珍宝无数,但是此等异宝当真没有见过。 那么,容易一个一直被关在深宫里的孩子,怎么会见过这东西? 分明两世容易都没有迈出这处宫苑过。 而且,为什么他拿着这个宝匣就没有问题,容易拿到手中就会…… 慕容清音顺手将宝匣塞回京兆府送来的木匣中,轻轻拍着容易的后背:“好了,不想了,乖。” 容易无力地靠在慕容清音怀里。 慕容清音没有发现,少年双眼泛红,面色苍白,脸色难看的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冤魂,残败不堪。 这天晚上,容易格外疯狂。 少年索取无度。 慕容清音被卷入欲望的波涛中,仿佛茫茫汪洋里的一叶扁舟,为狂风暴雨裹挟着,无力地随波逐流…… 早晨醒来的时候,容易的眼神清澈的像是暴风雨洗礼过后的天空,清透、晴朗、明媚,不染一丝阴霾。 这样精神抖擞、纯净无辜的少年,让慕容清音怀疑昨日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 仿佛昨日那个虚弱而又疯狂的少年从来没有存在过。 慕容清音愈发觉得那个宝匣存在问题。 青年没有再提起那个匣子。 陪容易练完骑射枪法,将他送到书斋,慕容清音自己回到了勤政殿。 青年将人全都赶了出去,独自打开了那个宝匣。 匣子依旧泛着月华般清冷却又润泽的宝光。 慕容清音将匣子拿到阳光下,透过光照,里面的明珠似乎闪过一点红光,转瞬即逝。 慕容清音不知道是自己眼花或者是出现了幻觉,还是明珠真的发光了。 青年寻不出究竟,干脆将宝匣放在一旁,继续看折子。 罢了,既然找不出缘由,那就不找了。 横竖,天道既然将此物送到他的面前,必然是有缘由的。 等到机缘到了,自然就知道当中到底藏了什么机密了。 慕容清音翻开奏章,刚准备下笔,传来了女子清脆温婉的嗓音。 “王爷,奴婢来给您送茶。”一个年轻地宫娥跪在地上,恭敬地举着茶盘,上面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慕容清音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平静:“怎么是你来,李无名呢?” 他身边伺候起居的一直是李无名。 小宫娥似乎是被吓到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李,李总管被皇上喊去了,特命奴婢先把茶给王爷送来。” 倒是李无名能干的事情。 慕容清音头都没抬:“知道了,放下茶,你走吧。” 小宫娥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放下。 搁下茶杯的瞬间,慕容清音瞥了小宫娥的手一眼,轻笑一声:“你看着眼生,跟哪个姑姑做事?” “回王爷,奴婢平日里在藏书阁伺候,故而王爷不曾见过奴婢。” 小宫娥的声音柔柔弱弱,听起来颇惹人怜爱。 慕容清音笑了笑:“怪不得。” 他接着道:“那藏书阁的掌事姑姑苛待你了啊,藏书阁没有重差事,你手上的茧子倒是不少。” 他握住小宫娥的手,抬眼看着那小宫娥,笑容恬淡,看起来温情款款。
第38章 他看到了谁?容易? 对上慕容清音的目光,小宫娥忽然面露凶光,手中变出一把匕首,直刺慕容清音。 “有趣。”慕容清音一把攥住小宫娥的手腕,面无表情的往后一折。 派这么个小丫头来刺杀自己? 他的那些对头,是江郎才尽了吗? 小姑娘顺势将匕首换了个手,便又刺了过来。 慕容清音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攥着女子的手直接刺进她的心脏。 烦,他得承认能派来刺杀他的都有点儿水平,但是,那点儿水平对他来说,有没有有什么区别? 慕容清音毫不怜惜的将那小宫娥踹开:“来人。” 门口有侍卫推门进来,慕容清音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女子:“处理一下。” “喏。”侍卫答应一声,正要上前,躺在地上的女子忽然回光返照,猛举起匕首刺向慕容清音! 慕容清音本能的躲过,拿手臂一挡—— 女子力气不足,匕首划过慕容清音的胳膊。 匕首伴着鲜血一起落下,慕容清音皱眉。 侍卫慌忙上前将人拖走。 李无名匆匆从外面进来,一见慕容清音滴血的手臂吓了一跳:“哎呦,王爷,您没事吧?快,快传太医!” “不碍事。”慕容清音摆摆手,对手臂上的伤口全不在意。 “你们刚刚都去哪里了?”慕容清音看着刚进门的梼杌,随口问。 李无名一愣:“不是您吩咐奴才去给皇上送内务司新来的贡茶吗?” 梼杌也一脸懵:“爷,您让属下去找孟极学着察言观色……” 慕容清音冷笑了一声:“呵,就这一会儿的工夫,都能被钻了空子,本王身边的护卫还真是松懈啊。” 李无名和梼杌忙跪下请罪。 “不怪你们。”慕容清音浑不在意。 “是本王自己从来没把那些宵小放在心上。” “梼杌,告诉孟极,务必保护好皇上,若是出了差池,本王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他淡淡地吩咐。 梼杌重重的磕了个头:“王爷放心,同样的错属下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你无所谓。”慕容清音漫不经心地说,“本王又不指望你救命。” 他都多少次了,指望他,自己还是赶紧找根绳子一脖子吊死来得方便。 梼杌有些惭愧。 的确是,最近王爷因为自己不在身边都受了多少次伤了。 这么一想,梼杌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合格。 慕容清音懒得哄梼杌,摆摆手让他哪儿凉快哪儿蹲:“行了,赶紧下去吧,本王看你烦。” 鹿蜀匆匆拽着太医院的老院正冲进来:“王爷,太医……” “你慢点儿,本王死不了。”慕容清音无奈,“但是你这个样子,许老先生就不一定没问题了。” 许老院正被鹿蜀拽的气喘吁吁,闻言慌忙叉手行礼:“老臣多谢王爷,王爷体恤,老臣,还好。” 慕容清音淡然一笑:“本王没有大碍,皮外伤而已。劳您受累了。” 许老院正更紧张了:“不不不,能为王爷包扎,是老臣的荣幸。” 慕容清音笑了笑,将胳膊伸给许老院正:“那就劳烦您了。” 许院正给慕容清音检查之后松了口气。 刀上没有淬毒,伤口也不深。 慕容清音浅笑着道谢,嘱咐鹿蜀好好送许院正回去,又叮嘱了不许人去告诉容易。 那小混蛋本来就不爱读书。 若是再知道自己受伤了,岂不是更无心学业了。 一群人再次散去,勤政殿很快又只剩下了慕容清音自己。 慕容清音重新坐下,愕然发现他放在一旁的宝匣变了模样。 应该是刚刚挡刀的时候,他的血滴到了宝匣上。 如今,那血滴化作无数红色丝线,一点点渗透宝匣,向着那颗明珠而去…… 慕容清音惊讶的拿起宝匣,看着自己的血以匣中明珠为中心,在宝匣中织出一张丝网,仿佛掀起了一场红色雷暴。 血丝一点点向明珠爬去…… 慕容清音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血丝触及那颗宝珠的时候,宝匣忽然红光大涨…… 慕容清音下意识别开视线,唯恐被灼伤眼睛…… 然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陷入黑暗之前,慕容清音仿佛听到了外面有人砸门的声音…… 空虚、乏力、阴冷…… 慕容清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虚空之中,他低头,发现脚下是一片温暖的光晕。 慕容清音诧异的蹲下,试探着从腰间拔出短刃,轻轻戳了戳那光晕…… 是虚空,碰不到。 慕容清音一时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做梦?还是幻觉? 又或是,他真的被那宝匣中邪气的红光吸到了另一个世界? 慕容清音握紧手中的短刃,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就在他的神经绷到极致的时候,慕容清音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容易,只要你把兵符交出来,朕可以饶他不死。” 容易? 慕容清音一愣。 什么兵符?容易怎么会有兵符? 他四下寻找,然而到处都是一片黑暗。 慕容清音猛地反应过来,低头,发现自己脚下,正是乾照宫! 而在大厅里的两个人,一个是早就该死了的容昭,另一个,就是容易。 光晕中的容易比现在看着要大一些,十七八岁的样子,乖顺地跪在地上。 容昭坐在主座上,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 这是,前世? 慕容清音有些懵。 容易,兵符? 他蹲下来,死死盯着脚下。 容昭又开口了:“容易,你身为皇子,是我容家血脉,自然也是皇位的继承人选之一,你把兵符交给朕,朕现在就可以下诏书立你为太子。如此,你可放心了?” 中年男人谆谆诱导,语气要多和蔼可亲有多和蔼可亲。 慕容清音了解容昭。 当他想哄骗他人为自己送死的时候,就是这种语气。 他要哄骗容易什么? 容易手中又有什么兵符? 他怎么不知道,上辈子容易掌过兵? 光晕中的容易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似乎是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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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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