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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伸手想抱慕容清音,然而看看自己一身雨水,湿漉漉地样子,又瑟缩着收回手。 他这个样子,太狼狈了,不能过了寒气给小皇叔。 慕容清音看着少年这般模样,哪里还能狠下心不理他,叹了口气,将人捞进自己怀中。 罢了,死都死了,还计较什么。 何况,如果他白日里看到的是真的,那么他死前都没有恨过容易,现在更恨不起来了。 容易愣了愣,伸手环住慕容清音的腰,啜泣着哭了起来:“小皇叔,小皇叔……” “好了,没事了。”慕容清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哭湿了自己的衣衫。 少年将脸紧贴着慕容清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喘一口气。 慕容清音继续给少年擦头发:“以后不要这么任性,我自己想通了也就好了,你这样把自己折腾病了,还得我心疼。” 少年低低的“嗯”了一声,仍然抱着慕容清音的腰。 李无名从后面进来:“王爷,水备好了。” “知道了,你辛苦了,带着他们下去吧。”慕容清音点了点头,“这小崽子我收拾就好。” 李无名笑了:“哎,好,奴才告退。” 容易抬头看他:“小皇叔……” 慕容清音打横将人抱起来,嗤笑一声:“怎么,舌头被猫叼走了,除了小皇叔不会说别的了?” 容易揽着他的脖颈,将脸在他肩窝蹭了蹭:“小皇叔。” 罢了。 慕容清音觉得,孩子可能真的吓到了。 他抱起少年,大步往后面走去。 小兔崽子,非得作死,还得扰得自己都睡不好。 …… …… 沐浴过后,容易好像回过魂来了,能说得话也多了起来。 被慕容清音抱上床,少年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小皇叔,不管你信不信,前世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 确切说,和小皇叔相关的事情,他都记不得了。 慕容清音的手一顿,继续给少年系扣子:“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本王也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 和容易相关的,他也都不记得了。 他总觉得,自己与容易没有任何交集。 容易抬头看他,满眼泪花:“小皇叔,你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打你做什么。”慕容清音冷哼。 “本王不会打人,只会杀人。” 容易撇了撇嘴,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总不能,让小皇叔杀了自己吧。 他不,他还想挣扎一下。 何况,他坚信他绝不会做对不起小皇叔的事情。 死都不会。 慕容清音懒得和个孩子计较。 都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他不想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既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慕容清音将裹着少年的湿毯子扔到一旁,给他盖好被子:“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也累了,很累很累。 容易不肯。 少年抓住他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小皇叔,你能不能告诉我,白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慕容清音不太想说,他想到自己死前的样子,胸口便是一阵钝痛。 “小皇叔……” 少年拽着他的胳膊哀求,泪水要落不落的,当真可怜。 慕容清音狠了狠心,掰开少年的手:“容易,我不想说,你让我先冷静冷静。” 他如今情绪不好,心底甚至理不清自己的想法。 他怕说多了,他会生出恨意,恨上容易。 “你先睡吧,本王去看折子。” 他说,准备站起来出去。 容易伸手拉住他:“小皇叔,别走……” 慕容清音回头。 少年刚穿好的寝衣解开了两颗扣子,松松地挂在身上,露出了线条优美的锁骨…… 慕容清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 这小混蛋! 他居然…… “容易!” 慕容清音咬牙切齿,悲哀的发现自己对这小子的举动完全没有抵抗力。 少年撑着身子贴近他:“小皇叔,只要你能消气,我怎么都可以。” 少年轻声说,声音柔婉温顺,像一只撒娇的猫儿。 慕容清音的脑袋里“嗡”的一声,绷断了一根弦。 “容易你……” 少年攀着他的肩膀吻上他的唇:“小皇叔,只要你要,命都给你……” 慕容清音抱住怀中的人儿,双双跌在床上…… 蒙翠被,移珊枕,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须作一生拚,尽君今日欢。
第43章 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慕容清音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容易偎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着。 少年露在锦被外的肩头满是嫣红…… 慕容清音爱怜地给他盖好被子。 傻子。 他难道还会始乱终弃不成。 青年蹑手蹑脚地起床,披上衣服,继续去看昨日没批完的折子。 他昨日情绪不好,很多事情都没做,今日总得补上。 慕容清音来到书桌旁,一眼看到了放在桌上的宝匣。 桌子上还是昨日的样子,乱糟糟的。 摊开的奏折,未干的笔墨…… 还有,已经恢复了莹白温润色泽的宝匣。 慕容清音将匣子拿起来,看了一眼,丢回檀木箱子里,随手锁住。 算了,往事不可追,何必沉湎于过去呢。 慕容清音唤李无名进来:“收进库房去吧。” 李无名捧着箱子有些好奇:“王爷,这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慕容清音摇摇头,“只是个会发出红光的匣子,除了好看,没发现有别的用。” 他的语气平静淡然,听不出任何态度。 李无名了然:“老奴知道了。” 是个了不得的物件,但是王爷不喜欢。 那就只能委屈它,束之高阁了。 李无名捧着箱子出去了。 慕容清音继续翻开摞成一摞的折子。 一天而已,就这样了,心累。 看了两本折子,刚翻开第三本,一双素白漂亮的手从背后环住慕容清音,接着,容易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小皇叔。” 少年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浅浅的、低低的,有些沙哑,带着些许惺忪的睡意。 慕容清音握住少年的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温声问,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皇叔不在,睡不着。”少年声音软软的,低声嘟哝着,伏在慕容清音肩背间,闭上眼睛。 慕容清音回身,看到身后的少年,目光沉了下去。 少年满头青丝随意披散在身后,身上披了件宽松的玄色外袍,袍子又宽又大,少年几乎挂不住,露出了大片洁白的肌肤和半个圆润的肩膀。心脏位置裹着的洁白的、染了血的白色布条让少年看上去脆弱易碎。 少年身上的袍子很长,衣摆拖到了地上。 袍摆下隐隐能看到少年一双线条优美的小腿,和赤裸的脚。 慕容清音将人拽进怀里,皱眉:“故意的?” 少年垂下头,姿态柔顺而又乖巧,看起来楚楚可怜:“不是,没有衣服穿。” 他夜里出来的时候,就穿了一身里衣,早都湿透了,如今还没干呢。 不过,也的确有故意的成分。 容易有意从慕容清音的衣服里,选了件宽大的袍子。 这样才能衬得自己柔弱无骨,楚楚可怜。 容易不知道慕容清音到底知道了什么,但是既然美色还能勾住他,那容易也不吝于利用自己的优势。 慕容清音将衣服拽起来,给他穿好,认真的的系上腰间的袍带:“不要命了,嗯?” 昨夜闹成那样,一整夜都在哭哭啼啼的也不知是谁。 嗓子都哭哑了,还敢恃色行凶,当真是不怕死啊这小混蛋。 容易勾着他的脖子,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春光潋滟:“怕小皇叔不要我了。” 慕容清音笑着揉揉他的头发:“怎会,本王不舍得。” 事实证明,人不会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但是会两次掉进同一个坑。 慕容清音想,就算容易是个陷阱,他也心甘情愿踏进来第二次。 不过这次,他得先给父母和弟弟安排好退路。 他可以死,家人不行。 仿佛看出慕容清音的心思,少年沉默了片刻:“小皇叔,我……你昨日,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慕容清音给他系衣带的手一顿:“看到了前世。” 话藏在心里不说,总会憋出毛病来。 经过一夜的宣泄,慕容清音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再无昨日的愤懑,和理不清的哀伤。 如今慕容清音宁可和容易开诚布公地说明白。 到时候无论前世如何,只要今生不相负,他便能坦然面对未来。 容易忐忑的看着慕容清音:“前世……是我害了小皇叔?” 只有这个可能,否则,小皇叔怎么可能忽然间对自己拔剑相向! “我不知道。” 慕容清音任由他坐在自己怀里,拿起朱笔:“我看到,你受容昭指使,拿走了我的兵符,我被赐死的时候,你就站在我对面……对我毫不怜悯。” 他淡淡地说,声音中藏着压抑的痛苦。 容易睁大眼睛:“这不可能!” 他也不记得前世与慕容清音有关的很多事情了。 但是他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小皇叔去死! 就算是上辈子也不可能! 少年抓住慕容清音的衣襟,有些着急:“小皇叔,你相信我,我宁可自己去死,也绝不会害你去死!” “好。”慕容清音口气仍是淡淡的。 容易不知道他到底信不信,更着急了:“小皇叔,我……” “没关系的,我信你。”慕容清音打断他的话。 “容易,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在意了,以后不会重蹈覆辙就好。”慕容清音轻轻拍拍少年的后背,宽慰他。 容易咬了咬唇,想了想,还是开口了:“小皇叔,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嗯?”慕容清音愣了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容易说的是什么。 片刻,他意识到,容易说的是那个宝匣。 “算了,我不在意了。”慕容清音说。 反正今生,他会好好握住兵符,谁都不给。 把握住兵符和朝政,便没有人能害他。 那么,他也无须纠结前世了。 容易不肯。 “小皇叔,刺扎在肉里,不拔出来,总会痛。就算现在你忽略了,将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扎的人难受。” 少年握住他的手,将朱笔放到一旁,认真地说:“我陪你,我们一起去看,若是我之前真的是个混蛋,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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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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