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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面色冷漠的看着站在大殿里的群臣:“怎么,本王与皇上去江南赈灾,各位大人就按捺不住了?” 群臣跪了一地:“臣等不敢。” “不敢,本王看诸位大人倒是很敢。” 慕容清音冷笑:“本王是不是最近脾气太好了,让诸位大人产生了误会?” 呵,别说他和容易只是三天没来,他和容易就算三年没来,轮得到他们做什么了? 这天下就算不姓容,不姓慕容,也轮不到阿猫阿狗染指。 一众大臣瑟瑟发抖。 他们也没做什么啊。 只是两位主子离京太久,他们着急觐见罢了。 哪有一回来不上朝,先去滚…… 不,先去进行三天深入交流的? 这不是荒谬吗! 众人不知慕容清音和容易的情况,只以为两人是胡闹去了,一时各怀心思。 慕容清音捏了捏眉心,想到容易,有些烦躁:“都起来吧,有什么事儿说吧,本王听着。” 众人这才爬起来,纷纷递上自己手中积攒月余的折子。 虽说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但是寻常事务积多了,也够人难受的了。 慕容清音看着乱纷纷的折子,更烦了。 看完这些玩意儿得到什么时候啊! 他还着急回去看容易呢! 容易又陷入了昏昏沉沉地梦中。 少年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十二岁。 “慕容清音,你真要送我回去!”十二岁的容易愤怒地瞪着穿着朱紫蟒袍的慕容清音,手中的长枪直指慕容清音。 “没大没小,本王是你小皇叔。”二十岁的青年不再如同少年时代一样纵容他,冷冷地拨开少年手中的枪尖。 青年曾经暖如春曦的目光变得冰冷,声音也失去了少年时哄他的耐心:“三皇子,你是皇子,理应住在皇宫里。”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三皇子!容昭不是我父亲!”容易的眼中已经全是泪水,“清音哥哥,别让我回到那个杀人凶手身边。” 慕容清音的步子一顿。 容易丢了手中的长枪,扑上去从背后抱住慕容清音的腰身:“清音哥哥,求求你,别让我回去。” 慕容清音的身体顿了顿,冷冷笑了一声:“三皇子,你今年已经十二岁了,留在臣府上算什么?” “清音哥哥,我无处可去了!”容易紧紧抱住他,泪水打湿了慕容清音的后背,“求你,别赶我走……” 慕容清音的身体绷得僵直,沉默了片刻,慢慢扒开容易的手指:“三皇子,本王已经及冠,即将娶妻,你也需要回去,承担你作为皇子的义务。” 容易绝望地站在原地:“好,小皇叔,如你所愿,从此以后,我……是三皇子容易。” “这才对。”慕容清音回头看他一眼,笑容清冽,容易难得的在他眼底看到了些许年幼时让他眷恋的温暖。 “三皇子,你长大了。”青年笑着,像儿时一般抬手摸摸他的头,“臣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支持你。” “呵。”容易挑眉,明明嘴角勾着一抹与他的年龄远不相符的艳冶笑容,偏偏一双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粼粼波光。 他用力咬着下唇,闪着泪花的目光倔强而倨傲:“那,本宫就谢谢小皇叔了。” 少年转身往外走去,瘦削的背影孤独而清冷。 慕容清音在他背后攥紧了拳头,指甲在手心掐出几个指印。 片刻,青年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容易:“三皇子,臣送您回宫。” 少年回头,一双水眸里是与慕容清音一般的冷笑:“有劳安国王。” ……慕容清音愣了愣。 容易的笑容愈发绚烂:“安国王,是不是以后你见到本宫,也该给本王请安?” 慕容清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皇上说过,除了他,本王见到任何人都不必行礼。” 他淡淡地说,清冷的眼神里隐忍着容易看不到的感情:“但若是三皇子愿意,本王今后会记得的。” 容易忽然回头,紧走两步,抓起慕容清音修长漂亮的大手,狠狠一口咬上,在他的虎口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牙印:“慕容清音,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吗!非得这样吗!” “是你要我行礼的。”慕容清音没有反抗,任由少年冲自己发脾气,目光平静,“现在开心些了吗?” 容易抬头看着慕容清音,孩子气的踩了他一脚:“你不要我了,我怎么可能开心!” 慕容清音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发顶:“不会的,容易。我说过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依仗,有我在,皇上百年后,皇帝你也做得。” 容易冷笑:“小皇叔,你信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三皇子!”慕容清音的脸冷了下来,“那是皇上!” “呸。” 容易笑得更加冷冽:“你总有一天要后悔的!” 慕容清音沉下脸来:“三皇子!本王教你的礼仪道德,你都忘到哪里去了!”
第64章 父君?皇兄?笑话! 容易梦中的慕容清音面容愈发冷冽。 直到,他在自己面前死去,成为一具蜷成一团的尸体。 容易看到自己冷静地收敛了慕容清音尸首,将他带到容昭面前。 他看着慕容清音被碎尸…… 看着…… 自己渐渐变成了另一个容昭。 他变得阴狠、毒辣、凶残…… 可却总是笑里藏刀。 一张笑脸,几乎成了他的假面。 容易看着自己笑着走上了一条和慕容清音一模一样的路。 只是慕容清音为容昭所欺骗、所利用,杀了无数忠臣良将。 而他,杀了那些将慕容清音带上死路的人。 最后一个是容昭。 前世,是他走上了那条弑君杀兄的路。 二十岁的容易风姿俊美,恍如芝兰玉树,世所无双。 青年容易穿着一袭朱紫团纹蟒袍,头戴双龙戏珠赤金冠,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曾经的慕容清音。 容昭蜷缩在地上,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这个素来柔顺的和狗一样的儿子。 “易儿,易儿,你,你是朕一直寄予厚望的太子,你不能……” 他一面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手脚并用的往后蹭去,一面试图讨好这个自己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儿子。 “易儿,易儿,父皇,父皇是爱你的,朕……我,我是你父亲啊。” 两行眼泪顺着容昭因为纵欲过度而死气沉沉的脸上滚下来,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帝仿佛是一条走投无路的丧家犬。 容易的笑容艳冶而妖异,美的动人心弦,却让容昭胆战心惊。 容易在他面前蹲下,笑着看着容昭:“父亲?皇上?不可一世的父君?还不是像一条狗一样,对本宫哀哀乞怜吗?” “容易,易儿,你……” 容昭拖着一条被折成诡异角度的腿往后缩,缩到无处可退,伏在地上不停地给容易磕头:“你放过朕,放过朕,朕愿意退位,让位给你,不然,你就是乱臣贼子,容易,易儿……” “乱臣贼子?”容易嗤笑,似乎觉得这四个字很有趣儿,“上一个乱臣贼子是谁?安国王,我的小皇叔,对不对?如今轮到本宫了是吗?” 青年容易手中拎着一把形状古怪的三棱利刃,尖刃从容昭的脸上轻柔的抚过。 容易的动作看起来既温柔又轻盈,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颊:“父皇可知道,小皇叔死的有多痛苦吗?” 他笑着问,笑容绚烂。 容昭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 是慕容清音! 这小兔崽子是慕容清音养大的! 他想给慕容清音报仇! 容昭近乎疯狂的摇头:“不,清音,清音他不是朕害死的,他是你害死的!” 容昭的表情狰狞而又绝望:“容易,是你,是你偷走了他的兵符,他才会死的!” “兵符?”容易眨了眨眼,笑了。 “你错了,父皇。兵符,是小皇叔给我的。” 青年容易的声音变得温柔而又深情:“小皇叔,他说过他的一切都是我的依仗。不然,您以为我怎么能如此轻易的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容昭的眼睛猛地睁大,接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容易手中的三棱锥刺入他的眼眶。 “父皇,儿臣可真讨厌你这双眼睛啊。” 青年容易温柔地说,手中的三棱锥一次又一次刺进了容昭的腿上、胳膊上…… 在他的身上留下无数血槽…… 容昭死的时候,甚至看不出人的形状。 容许、容和,被他吊在城头,放尽最后一滴血…… 两人整整用了五天,才在恐惧和绝望中死去…… 少年看到自己坐上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他看到龙椅上的自己,面容愈发阴郁…… 他看到许许多多的道士、和尚,开始在皇宫中进进出出…… 容易几乎迷失在他的梦中…… …… …… 慕容清音处理完前朝乱哄哄的政务,回到勤政殿的时候,容易刚刚从床上坐起来。 睡了一整日的少年粉面绯红,星眸凝露,坐在床上懵懵懂懂的望着慕容清音。 看他进来,少年开口,声音还带着些许睡意惺忪的柔软:“清音,哥哥……” 少年不知是不是还受梦里影响,对慕容清音的称呼都变了。 这样子的容易,让慕容清音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慕容清音走过去,把少年揽进怀里:“睡醒了?” “嗯。” 少年点头,又乖巧又可爱。 慕容清音没忍住,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有什么不舒服吗?” “饿了。” 容易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人渐渐精神起来,笑嘻嘻地看着慕容清音:“清音哥哥,陪我去吃饭?” 慕容清音看着少年灼灼动人的眸子,有些赧然:“不许喊。” 什么清音哥哥,当他还五岁吗。 容易的笑容更加灿烂,就连眼尾都勾着情丝:“不许喊什么?清音?那,喊你哥哥,好哥哥?” 他笑着说,尾音扬起,既妖且魅。 慕容清音的脸更红了:“容易,你好好说话。” 他们都在一起两年了,喊这么肉麻给谁听。 容易笑着趿上鞋子站起来,看样子人是彻底清醒了:“好,都听小皇叔的,小皇叔陪我去用膳吧,真的好饿啊。” 他昏昏沉沉睡了四天,再怎么没问题,身体也本能的觉得饿。何况他才十七岁,还在长身体呢。 “好。”慕容清音点头,拉着少年的手站起来。 慕容清音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一阵响声。 容易忍不住笑出声来:“小皇叔也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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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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