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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扬道长一噎,本能闭嘴。 他了解这女人,所谓面冷心热,大概就是说她。 这人虽然嘴上不饶人,办事也多随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但是做的事情却没有能让人挑出错来的。就是手段……不太磊落。 若是孙野听到了兴扬道长心里的想法,恐怕还要嘲笑他一句。 你都挑不出我的错,凭什么说我不磊落? 她孙野,六诏巫王,全天下最光明磊落,坑人都是明着的,气人都是先道歉的! 她哪里有错?她没有一点儿错,错的都是那些觉得她有错的人! 孙野的人生信条就是宽以律己,严以待人;只要我没有道德,道德就别想绑架我。 不过兴扬道长显然了解这点儿,并且完全不打算和她争论,于是道:“贫道这里还有几副药,需要王爷和皇上服用。” 他一面说,将一直抱在怀里的匣子递给慕容清音:“草药煎水,三碗做一碗,每日清晨服用,连用三日。瓷瓶中的淬体液用来泡澡,每日泡半个时辰,连用三日。” “啊?”梼杌张大嘴巴,有些不悦了。 “不是,道长,这么麻烦,你这三天怎么不早说啊?” 他嘟哝道,又要让他家主子再等三天,这不是折磨人吗! 孙野冷笑:“因为,他们淬体结束后一炷香内,就必须种下连心蛊,否则,他们会死得很惨。若是我不能及时赶到,你是准备让你家王爷和皇上,爆体而亡?” ……梼杌接收到慕容清音嫌弃的眼光,默默地闭上了嘴。 算了,他以后把嘴缝上,他不适合说话。 “对,对不住啊,兴扬道长,我……我错怪您了。”梼杌挠挠头,有些尴尬地向兴扬道长道歉。 他是护主心切,蒙了心智。 兴扬道长并不在意,刚要说话,孙野先开口了。 “哟,道歉就行啦?我捅你一刀,然后也说对不起啊,我只是太生气了,行不行啊?” 青年美艳的脸上挂着嘲讽:“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指控,若是将摄政王换成容昭,兴扬道长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梼杌更尴尬了,求助般地看向慕容清音。 慕容清音无奈:“本王不是容昭,下属愚钝,还请道长勿怪。” 他拱手替梼杌向兴扬道长道歉。 兴扬道长憨厚地笑了:“不碍事不碍事,贫道理解,王爷太客气了。我说孙野哎,我怎么觉得你很期待看到我人头落地啊?” 孙野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白皙而修长的手指,轻笑一声:“到时候你的头没用了,眼珠子能借我踩个泡听吗?” ……梼杌觉得,和这位巫王大人比起来,自己着实还是很乖巧的。 蠢而已,又不是野。 他现在觉得蠢挺好的,至少不会把人的血管气爆掉。 梼杌大约已经忘掉了,自己当初冲进房间,要代替皇上照顾王爷的时候,到底有多蠢了。 慕容清音看着手中的药:“那么,是从明日开始?” “对,从明日开始,卯时末服药,两刻钟后方可进食。酉时末药浴,药浴后两刻钟方可用晚膳。”兴扬道长仔细说。 “不过王爷也不必担心,此时贫道会亲自准备,必定不误事。”他一甩拂尘,那圆滚滚的模样里竟然也带了几分仙风道骨。 慕容清音又松了一口气。 甚好,甚好。 兴扬道长亲自准备,他便放心多了。 慕容清音看了一眼钟漏,将近午时。 青年笑道:“孙将军远道而来,中午本王在流岚水榭设宴,还望两位赏脸。” “好啊。”孙野微笑,笑容美艳。 梼杌打了个寒战。 不是,怎么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笑起来正常的啊。 兴扬道长笑得憨憨的:“却之不恭,贫道多谢王爷厚爱。” 慕容清音转头吩咐李无名:“妥善为孙将军安排住处,挑选细心靠得住的宫人伺候。” “啊,这个不用,住的好吃的好就行,我不习惯别人伺候。”孙野笑着说,“若是王爷过意不去,非得给我安排人,不如给我找几个美男?要虎背狼腰八块腹肌,面容青春美艳,身材火辣劲爆最好。” ……梼杌愣住。 ……李无名也愣住了。 兴扬道长无语望天,很为自己认识这个女人而无语。 慕容清音也愣了愣,接着无奈地笑了:“李无名,陪孙将军去东城的相公堂子,尚未接客的清倌由她挑,钱从本王私库出。” 李无名连忙答应。 孙野笑嘻嘻地开口了:“敢问王爷,私库够用吗?” “嗯?”慕容清音一怔,反应过来,勾唇一笑,“够你包一打。” “好的,那末将就挑十二个,末将多谢王爷。”孙野仍是笑嘻嘻地,冲慕容清音拱了拱手。 慕容清音也笑了:“区区小事,不值得孙将军言谢。” 只要能救容易,他可以做任何事。 几人也算相谈甚欢。 一切谈妥,慕容清音刚想离开,孟极匆匆进来:“王爷,不好了,皇上又陷入昏迷了!”
第77章 请君入梦 慕容清音拔腿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又顿住,回头看着兴扬道长和孙野。 从来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大夏安国王,第一次显得慌张无措:“道长……” “王爷,是否方便我们一起去看看?”兴扬道长拱拱手。 “好,辛苦道长,辛苦孙将军。”慕容清音平复了下有些慌乱的心情,“二位请。” 几人来到寝殿,容易正躺在床上睡得安稳。 少年面色红润,长睫微阖,与正常的睡着没有任何区别。 兴扬道长在床边坐下,抓起少年的手腕探了探脉细。 “问题不大,估计睡两天也能醒。”他放下容易的手,挠了挠头发,看向慕容清音。 “王爷,药浴需要清醒的时候才可以,我们再等两日再开始?”兴扬道长问道。 “好。”听兴扬道长说没问题,慕容清音也放下心来,不再多想。 反正如今人都在,不会出问题,睡两天而已。 慕容清音让人把折子都搬来乾照宫,他就在这里陪着他的少年。 容易在梦中见到了自己。 二十岁的容易高高坐在那赤金蟠龙椅上,一袭朱紫色团龙密纹龙袍,头戴赤金双龙冠,面色苍白。 他冷眼看着站在阶下十七岁的容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来了。” 十七岁的容易面容恬淡如水:“你以为我想来?” 前世的自己是个蠢货,守不住爱人,还要装腔作势,傻不傻啊。 狗都没这么蠢。 少年双手抱胸,懒洋洋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自己:“你蠢成这个样子,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呵,我蠢?你又好到了哪里?”二十岁的容易冷笑,“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凭什么指责我?” 青年容易站起来,美得近乎妖孽的脸上带着就连容易自己都不懂的凄凉与桀骜:“就连你如今拥入怀中的那捧火焰都是我拿命换来的,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少年容易怔了怔。 是啊,他有什么立场瞧不起前世的自己? 前世的自己蠢,今生若不是小皇叔从头再来了,他难道有把握做的比前世更好? 就算有,不还是因为自己曾经蠢过吗? 少年容易茫然地站在原地。 所以,他本质上还是个蠢货,对吗? 龙椅之上,青年容易一步一步走了下来,站在少年容易面前。 少年容易比青年容易还要高一些,可是面对着对方,却像是斗败得公鸡:“所以,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会见到你?” 他看着前世的自己,神情萎缩。 他…… 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他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 他后退一步,躲开了来自自己的凝视。 “呵,还是一样蠢。”青年容易嗤笑一声。 青年容易的眼中闪烁着莫名地光芒。 容易忽然就有些气恼。 他凭什么觉得愧疚? 就算真的有一个人应该愧疚,也不是他。 他没有害小皇叔,也没有偷过骗过小皇叔的兵权。 少年愤怒地抬头:“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骂朕!” …… …… 慕容清音在乾照宫的寝殿等了三天,容易毫无反应。 到第四天,慕容清音急了,急匆匆来到兴扬道长的房间:“道长,容易他为什么……” “还没醒?”兴扬道长放下手里的棋子,面色也有些难看。 的确不该如此。 如今不过是开始,按道理不该出现这种长时间昏迷的情况啊。 兴扬道长从袖袋里掏出个龟甲,认真地爻了个卦,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的确没事啊。 “不如试试我们巫族的秘术?”孙野将手里的棋子一丢,懒洋洋地看着慕容清音,“就是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冒险。” “本王可以做任何事。”慕容清音回答的毫不犹豫。 孙野闻言又抓起一枚黑子,拿在手里把玩着,笑了一声:“任何事?包括屠戮万民,颠覆天下?” 慕容清音一时愣住了:“怎么……” 要拿天下来换吗? 怎么会…… 这么残忍…… 孙野笑得没心没肺,甚至带点儿邪性:“对啊。” “孙野你不要……” 兴扬道长刚想说话,被孙野冷冷地丢了个眼刀过去:“我帮王爷排忧解难呢,不要什么?” ……兴扬道长大概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叹了口气:“孙野,人心最经不住试探,你别胡闹……” 中年道长脸色不太好。 “人心经不住试探,与我何干?”孙野冷哼,“我没那玩意儿。” ……兴扬道长默默地闭上了嘴。 孙野笑得恍若成片绽开地罂粟花,美艳妖娆,充满了攻击性:“摄政王,干不干啊?不干的话,你的小可爱可就要没了。” 慕容清音眼中神采暗了下来:“本王纵然富有天下,也不能以天下殉一人。但若只是要我这条命,我绝无二话。” 他看着孙野拿着一枚黑子,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勾起一抹笑:“若是救不了容易,还请两位帮忙送我去找他。” 孙野皱眉:“王爷是大夏的擎天柱定海针,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岂不是一样生灵涂炭?” “本王自会安排好。”慕容清音垂眸。 他有他的责任,但是也有他的爱人。 “哦。”孙野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也不至于这样半死不活的,我又没说如今就到了这种地步了。” “什么?”慕容清音猛地抬起眼,惊诧地看着孙野,“你骗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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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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