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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突厥人吃得饱穿得暖,有学上有书读,日子过得不要太好,也不怎么想着反叛了。 突厥贵族们过的更舒服,出则宝马香车,入则亭台楼阁。 美人在怀,美酒在手,不比在草原上放马舒服? 忽兰公主前些日子还上书说自己最近太无聊了,想要去西北军中玩玩,不然就只能再娶两房郎君了。 慕容清音转头让清风馆给她送了四个小郎君过去。 玩个鬼,玩她的小夫郎去吧。 没有了突厥这个隐患,西北只剩犬戎,压力的确不大。 慕容清音计算着西北兵力和粮草供应能力,皱了皱眉:“今年不行,明年吧,入冬后,我亲自带兵去。” 如今犬戎锋芒正盛,现在开战,就算能赢,损失太大了。 银钱还好说,军士必然会大量伤亡。 虽说慈不掌兵,但是如果可以,慕容清音还是希望能少死几个人。 他见多了战争,更希望能守住大夏四境,从此不再有战争。 毕竟,他东征西战十数年,就是为了大夏百姓从此不受战争之苦。 所以若非必须,他不想开战了。 但是容易前世比自己活得更久,知道的更多,他若是坚持,那么一定是有需要灭掉犬戎的必要。 只是,慕容清音不是容易,他并不知道,活了两世的少年其实骨子里是个疯子,是一个只为他活着的疯子。 容易只会在意慕容清音的死活。 什么万民,什么天下,甚至他自己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 他想灭掉犬戎,唯一的理由就是前世慕容清音奉命征犬戎的时候中了毒。 听到慕容清音这样说,容易叹了口气:“小皇叔,有没有可能,我比你更擅长对付犬戎?” 在容易看来,现在正是收拾犬戎的最好时机。 犬戎虽然势大,但是今冬犬戎境内气候极寒,如果他的记忆没错,冬月之后,犬戎连降半月大雪,雪压塌民房无数,战马缺乏草料,冻饿而死甚多。 犬戎还有一个很要命的问题,就是内政。 今年,犬戎王姚羌的弟弟姚呈已经暗中笼络了相当强势的力量,姚羌看似地位稳固,实际岌岌可危。 前世两年后,姚羌正是死在姚呈手里。而他也是借着姚呈叛乱的机会,才能一举踏平犬戎。 刚入冬,他就已经让孟字营带人,暗中去犬戎散播谣言,帮助姚呈谋逆了。 他甚至帮助姚呈策反了姚羌几员大将和心腹重臣。 无他,就是为了帮犬戎尽早乱起来。 可是这一切,小皇叔并不知道。 慕容清音挑眉:“怎么,你之前带兵打仗去了?” 小混蛋,前世这么能干的吗? 那他回头可得好好压榨压榨这个小混蛋。 容易的笑容有些无奈:“清音哥哥,我的好哥哥,你真以为十万冤魂那么容易凑出来?” 为了集齐十万冤魂,他最后的十年一天都没上朝,全部都在打仗。 他最后的底线就是,不让士兵枉送性命,要打,就打有把握的仗。 倒不是他多善良,只是说这些人都是他小皇叔带出来的,是小皇叔留给他的。 也不知道他死之后,那么大一个大夏,他留下的人管不管得了。 慕容清音怔了怔,心底那片柔软被少年惨兮兮的语气戳中。 是,他为了送自己重生,制造了十万鬼魂。 慕容清音很想把他按倒打一顿。 胡闹,他的命哪里值十万人。 可是他又不能。 容易,都是为了他。 他享受了容易的付出,没有资格指责容易枉造杀孽。 慕容清音叹了口气,将容易揽进怀里:“其实,你守住大夏就够了。” “我没有败坏大夏。”容易吸了口气,对慕容清音解释。 “我的确是一直在打仗,但是我没有让大家枉送性命。”容易低声解释,“我其实,赢得都还挺漂亮的。” “好。”慕容清音捏捏少年的脸,“我信,我带大的孩子,不会视人命如草芥。” “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容易勉强笑了笑,觉得自己的理由说出来可能会挨骂。 “那是为什么?”慕容清音好奇。 容易挠了挠头,声音小小的:“因为,兵权是你留给我的,他们都是你的人,所以,我不想他们枉送了性命。” “嗯?” 慕容清音愣了一下,被气笑了:“我可真是谢谢你这么惦记我。” 该夸他吗? 说他重视自己?自己和他说过的话,他是一句都没记住。 说他不重视自己?你瞧,他对自己留下的兵,都能如此在意! 真他妈一个熊孩子。 容易不在乎:“所以,小皇叔,你应该试着相信我。征犬戎,年后就是最好的机会。” “那也不能你去。”慕容清音算是接受了他给的时间。 “这不是前世,我的人也没有和你磨合十年。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去。” 容易不肯:“你根本不了解犬戎,我去!” 他绝不会让慕容清音再和犬戎交手,他不允许发生前世的事情。 “怎么就这么犟,难道你觉得带兵打仗,我当真不如你了?” 慕容清音冷下脸来,冷冷地看着容易。 容易这么坚持,只能说与犬戎之战很危险,那么他怎么可能让容易再去涉险! 容易叹了口气:“小皇叔,征犬戎,对我来说信手拈来,对你来说,可能就是天灾人祸,是命里过不去的坎儿。” 他知道小皇叔前世很多记忆还是没有,只觉得无奈。 “你前世……” “爷,皇上。”梼杌像个傻子一样忽然在外面敲门了,“客人们想要的题字内容都整理好了,两位主子看看?” ……容易深深地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小皇叔,我两辈子都想问,你到底从哪个熊洞里把梼杌挖出来的,蠢成这样?” 每次出现的都恰逢其时的好啊,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和小皇叔提一次前世。 慕容清音看着门口,苦笑:“他是我的伴读,家生子,没办法。” “……这么蠢的伴读,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容易嗤笑一声。 慕容清音也没办法,起身拉开包厢的房门,接过梼杌手中的册子:“知道了,你下去吧。” “还有一件事。”梼杌没有发现两位主子脸色都不太好,自顾自地道,“刚刚宁远伯府来报,庆善公主殁了。”
第97章 看,这就是差距 “什么?”慕容清音一惊,“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先说!” 这个蠢货! 梼杌洋洋得意:“我要是先说了这个,您就没心情看客人们要的题字了。爷,怎么样,我聪明吧。” 青年咧开嘴笑了,笑得像只蠢熊。 “是啊是啊,你真聪明。”慕容清音一眼都不想多看到他了。 “行了,谢谢你这么聪明,你赶紧下去休息吧。” “得嘞,谢谢爷。”梼杌乐呵呵地,就准备关门出去。 “等等,让孟极别查人了,带宁远伯府的人上来。” 慕容清音皱眉吩咐。 “啊?”梼杌愣了,“为什么还要让宁远伯府的人上来啊?我让他回去了。” ? 慕容清音头都大了:“孟槐,立刻带人去将宁远伯府的人追回来。另外,吩咐朱雀,让羽林卫围了宁远伯府,一应人等均控制在府内不许走动,有擅动者,格杀勿论。” 孟槐带着几个暗卫从暗处出来,应了声“喏”,消失在厢房里。 “爷,这?”梼杌呆呆地看着慕容清音,不知所措。 “没你事儿了,你下去休息吧。”慕容清音叹了口气。 “哦。”梼杌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但是王爷没有说什么,所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祸。 不是大祸就没事儿。 于是青年当真顺手关上门,心安理得的下楼去了。 慕容清音捏了捏眉心:“这棒槌,这辈子一定是蠢死的。” “哈。”容易忍不住笑出声来。 “清音哥哥,你这个……该说不说,是个忠心的。” 瞧,清音哥哥的命令,他是毫无疑议的执行啊。 慕容清音瞪他一眼,哼了一声:“别管梼杌了,庆善公主怎么办?” 好好一个人,嫁入宁远伯府才不足五个月,就突然没有了,若说其中没有问题,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一条狗都得上去多闻两鼻子。 只有梼杌这条傻狗,居然理所当然的认为没问题,让来报信的人回去了! 容易耸了耸肩,满不在乎:“无所谓啊,怎么死的都一样,朝越都会咬定是被宁远伯府折磨死的,哪怕她真的是突发疾病。” 少年的声音清清冷冷,甚至带着点儿嘲弄地笑意。 那女人自找的,他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分给她。 少年在床上坐下,靠在床柱上,抬头看着慕容清音:“小皇叔想怎么办?” 怎么办? 能怎么办? 当然是要利益最大化。 慕容清音在桌边坐下,指节轻叩着桌面。 现在就看宁远伯府到底干了什么蠢事了。 孟字营的动作极快。 只不过是半刻钟的工夫,孟槐就将人押了上来。 孟极也跟着上来:“王爷,已经问明白了。” 他顿了顿了,继续回禀:“据这人说庆善公主是因为暴虐善妒,凌虐死了府上的一个侍妾,被辛二公子责骂了几句,一时想不开,夜里就投湖了。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彻底没了。” 孟极接着说道:“来报信的小厮是个在门房呆着的杂役,对府上事务知道的不多,从他身上问不出更多了。属下已经让人转告朱雀,将宁远伯府后院管事的管家和婆子都带来了。” 青年顿了顿,又指了指孟槐手里的册子:“王爷要的情况,属下也都整理好了,王爷闲了随时过目。” 容易舒服地喟叹一声:“小皇叔,你看,这就是差距。” 慕容清音又捏了捏眉心:“孟极,闲了你带带梼杌,让他别蠢得令人肝肠寸断就行。” “嗯?”孟极愣了下,“王爷,属下最近是什么事做得不好吗?” 怎么突然交给他这么难的任务? 王爷是想活活难死他? 慕容清音无奈地笑了两声:“罢了,随缘吧,你也辛苦了,下去休息吧,人来了让朱雀直接带上来就行。” “喏。”孟极答应,看孟槐放下册子,两人一起出去,后面的那个顺手关上了房门。 看孟极出去,容易笑得打跌:“哈哈哈哈,小皇叔,同样都是你带出来的人,你自己瞧瞧。” 慕容清音气恼地瞪了容易一眼,忍不住闭上眼睛,笑吧,笑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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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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