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因为前不久未曾讨到祂的欢好,反遭了祂的不喜吗? 伊萨尔抿紧了唇瓣,直将那淡粉的颜色咬成了惨白。 他垂落的指尖微动,冰冷而又僵硬,想要触及到地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 长久的跪坐致使伊萨尔下半身都是麻的,轻微挪动一下便酸软难耐。 “嘶……” 伊萨尔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 几乎就在下一秒,他的气息尾音甚至还未落下,圣殿中的温度便倏然降到极低,短暂一瞬又恢复如常。 异常的温度昭示着神明的到来。 祂来了,裹挟着某种温热粘稠的触感蔓延,从圣殿的各个角落侵袭而上,在触及到伊萨尔纤细脚踝后的瞬间缠绕而上,力度极大。 可怜的、待宰的羔羊被束缚在了祂的囚牢之中,无法逃脱,无法呼救。 伊萨尔轻轻地低吟了一声,他很难用语言描述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难耐的燥热,指尖微动想要阻止那股奇怪的力道继续侵袭自己。 但他并没有成功。 光芒愈发炽盛,伊萨尔的身体不断痉挛颤栗着,似乎是在极致地压抑着什么。 金发少年不自觉的抬起脖颈,紧致包裹着他的长袍被这股力量所探入,稍显凌乱的露出漂亮的肩胛骨。 他的皮肤上闪动着盈润的色泽,像是一块细腻而柔软的白玉,又好像是最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每一寸都充满了美感。 全然是这些年在教堂中被细心养护的结果,又在今日献祭给了信仰和神明。 圣子湛蓝的,通透的眼眸中倒映着神明不可被窥视的影子,又随即被朦胧潮湿的雾气所掩盖,眼尾渐渐泛上红晕,再也无法顾及。 伊萨尔哭了。 堪称茫然无措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下来。 却又在刚流淌至下颚处时,被冰凉湿润的触感给轻轻舔舐干净。 寂静无人的圣殿,致使神明的力量愈发肆意,不用再顾及先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民众与教徒,只需随心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浮沉间只能偶尔听见难以抑制的暧昧气息。 待到一切结束,迷雾渐渐消散,伊萨尔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一半,浑身无力的险些瘫软在地面上,随即又被无形的那股力量揽入怀中。 少年止不住的喘息着,双眼无神,落不到实处去。 恶劣的神明这才收手,颇有些意犹未尽。 “你特意来寻吾,莫不是只为了做这番事?” 祂轻缓而又狎昵的口吻半点没有世人眼中的神圣形象。 神明的声音入耳的瞬间,伊萨尔的眼中艰难的闪过一丝清明,勉力从方才的疲软中苏醒。 他想要撑起身子维持基本的体面,不过很显然失败了。 腰间的力道加重不少,将他死死扣在原地,不能动弹分毫。 伊萨尔顿了顿,没再试图挣脱,他只是垂下眼眸,避开了不知在何处的神明窥视。 长长的眼睫藏着他眸底一闪而逝的笑意。 ……上钩了。 没再停顿多久,少年又很快开口了,他轻声唤了神明的名讳。 “尤尔大人,我是想,这段关系或许是不对的。” 伊萨尔又顿了一下,带着少许彷徨不安,继续道。 “圣子该当是纯净的,不染污浊的,我不知道,我……我不确定这样是不是……” 尤尔厄拉托是光明神的名讳,与洛斯同姓,但在这片大陆上的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进入邪神意识中的时候,祂便缓缓眯起了眼睛,心底泛起不悦。 “呵。” 祂忽地轻笑一声。 天然的,翻涌的恶意,想要毁灭一些东西的欲望在这瞬间让他改变主意,寻到了更有意思的玩法。 很快,祂的语气冷淡下来,不咸不淡道。 “是么,那看来你的信仰还不够虔诚啊。” “也罢,吾不爱勉强教徒,你若不愿,以后便不必再来圣殿了。” 说罢,揽着伊萨尔的力道倏然放松,就连那怪异的触感也即将消失,神明说出话的尾音都变得极轻,听着很是疏远淡漠。 跪坐在地上的少年一怔,蓝色的眼眸微微放大。 他来不及去思考神明话中的含义,只读懂了最浅薄的表层。 他……要被神明厌弃了,这次是真正的,彻底的。 身为唯一的圣子,未来的教皇,却无法踏入象征着信仰最纯粹的圣殿,永久被排斥在外。 伊萨尔无法想象,无法接受那种结果。 他被教习十数年,早已将对光明神的信仰刻入灵魂之中。 从被选为预备圣子那日,他不就在等待着神明的眷顾么? 教堂中一日日的祈祷,洗礼前的忐忑不安,被遴选成功时的喜悦犹在眼前。 “不!” “尤尔大人……不是,不是的……” 伊萨尔彷徨的摇着头,通透的眼眸流露出惊慌。 他艰难的抬起手腕,似乎是想要挽留神明的离去。 但那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的神明啊,多情又无情。 祂可以赋予自己喜爱的信徒以辉光,也可以随时将其收回,不带半刻留恋。
第114章 等到故作狼狈的离开圣殿,身后那若有似无的视线消失,裴肆之才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痕,踉踉跄跄的走路姿态也恢复正常。 他气定神闲的走到伊萨尔的住处,挥手让周围的教徒退下,没让他们瞧出半点端倪。 任谁也看不出来旁人眼中端庄的圣子殿下,在白袍掩盖下的身躯遍布红痕,甚至残留有尚未清洗的污渍。 简单清洗了一下身体,裴肆之便重重摔回床上。 在圣殿里他少说也待了有两个小时,那时候还不觉得,此时一放松下来就觉得浑身酸疼。 而在这之前一直安静如鸡的001终于忍不住弱弱开口。 【宿主大大,您要是一直不去祈祷,原住民恐怕会发现端倪的哇】 虽说伊萨尔是被神明选定的圣子,一般情况下不会再变动,可若是这个圣子不够虔诚,心中没有半点对光明神大人的敬畏之情,更有甚者连圣殿都不再踏足,可想而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谁说我不去祈祷了。】 裴肆之淡淡回了一句。 【啊?可,可是刚刚……】 001欲言又止。 系统虽然一直在被关禁闭,对于自家宿主身上发生的事情不甚清晰,但气运之子最后那句话它还是听到了。 如果祈祷得不到神明的回应,岂不是直接就暴露了—— 裴肆之长长打个哈欠,对001的担忧毫不知情,当然,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折腾了这么久,他急需休息,至于什么气运之子,攻略进度,都没有好好睡一觉来得实在。 裴肆之无视掉脑子里有点躁动不安的系统,将一旁的被子扯到身上,再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平稳匀速。 他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从日头正盛的下午直接到了第二日凌晨才醒来。 如果不是门外隐约有些嘈杂的响动,裴肆之觉得自己还能再继续睡下去。 过了这么些时间,他稍微动了下双腿。 很好,下半身更疼了。 长着一副天使模样的少年轻轻挑了下唇角,隐约的冷笑顿时将他那种小白兔的气质完全破坏。 邪神迟迟不以真身露面,只愿意用他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虚影来上伊萨尔,每每都撑到肚子微鼓,又因为是虚体无法反抗。 虽然爽是爽的,就是爽过头,到后面都有点麻木。 裴肆之倒也清楚邪神究竟想做什么。 说到底他们是一类人,就连心中的恶念都极为相似。 无非就是玩腻了强迫那套,膨胀了,要将伊萨尔逼上绝路,见证着他不得不选择“自愿”献身自己,享受着来自圣子的主动。 既如此,那就陪着气运之子演好这出戏。 裴肆之收起嘴角的弧度,从床上坐起。 在这一刻已然看不出他身体的不适,重新变成了那位刚上任的圣子殿下。 清泠的声线伴随着推门的动静,淡淡落下。 “外头为何如此吵闹?” 说话的同时伊萨尔微微侧过头,望向门外随侍他身边的修女阿莱亚。 阿莱亚手捧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牛皮纸,满脸欣喜,笑得就像金黄的麦苗那样灿烂。 “圣子殿下,前不久西列罗城邦的民众来了教廷,听闻您驱散黑雾极为有效,特意为教廷献上牛羊,想邀请您前往西列罗进行祈祷仪式。” 只是与女人的快乐不同的是,向来爱护庇佑着民众的伊萨尔却轻微颤了一下。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受神明眷顾的他…… 又如何能够祈祷来神明的恩赐呢? 伊萨尔久久未曾搭话,稍显空荡的白袍被风吹起,一时间竟是有些萧瑟之意。 他的沉默太过怪异,就连阿莱亚都看出些端倪来,有些迟疑的望向自己从小照顾大的孩子。 “殿下……?” 这一看,她顿时表情一惊,话语不自觉抬高了些许音量。 “您的脸色好差,我的天呐,您是生病了吗?” “昨夜着凉了?没有休息好?快快进屋,外头风大吹不得的。” 他们尊敬的圣子殿下此时微抿着唇瓣,脸色分外苍白,就连身体看着都有些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晕倒。 阿莱亚转头将西列罗城邦的种种忘掉,那些哪有圣子殿下的身体康健重要? 她上前一步小心牵起伊萨尔的衣袖,领着他重新坐到床上。 期间她未曾从身侧的金发少年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阻力,完全是顺着阿莱亚的力道坐下。 一直到接触到柔软的床铺,伊萨尔恍然回神,他垂下眼睑,伸手将白袍上的褶皱慢慢捋平,视线毫无焦距。 “阿莱亚,麻烦您去安排一下去往西列罗的行程,我即刻便能出发。” 阿莱亚紧蹙眉梢,颇有些不情愿。 “殿下,您真的可以吗?祈祷的事可以等您将身子养好,这一路上颠簸,若是出了什么事,神明也会为之痛心的。” 不虔诚的信徒怎么配得到神明的痛心。 伊萨尔渐渐回了神,心底荒芜一片。 他没有听从阿莱亚的劝告,轻轻摇头表示没事,固执的要求前往西列罗。 即便伊萨尔清楚这是一趟足以宣判他生死的旅程。 在诸多信徒,数万民众的面前,站在至高无上的神像面前,迎接神明赐予的毁灭性死亡。 一场盛大、绝望的仪式。 但只要……只要他还是圣子,他还站在这个位置上,手里握着那柄象征光明的权杖,就不可能后退半步。 伊萨尔的指尖深深嵌入肉中,自己却恍然未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4 首页 上一页 1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