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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从不相信。 直到那个纯白的灵魂,吟诵着繁琐的祭词,饱含虔诚的就这么出现在了邪神眼前。 祂诧异,不屑,同时饱含祸心的去试探,试图让这个灵魂也拖入地狱。 祂想,凭什么呢? 凭什么虚伪的光明神可以拥有这样的信徒,而祂却只能孤独的活在深渊之中。 所以洛斯顶替着光明神的身份,做出后来自己悔恨了一辈子的事情。 他们的初见太过糟糕,让伊萨尔不吝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祂的所作所为,将所有的过错推到祂身上,铸就太多的误解和仇恨。 但洛斯没有解释过,他也不会去解释。 祂的自尊决不允许自己可笑的、像个可怜的凡人那般弯下腰,试图通过卑微恳求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要能将那束光困在自己的地盘中,洛斯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哪怕是恨,也要恨上一辈子才好。 反正这世间只有祂能驱散黑雾,伊萨尔想要护住那些人类一天,就须得主动迎上来,笑着讨好祂。 爱恋或愤恨,在洛斯看来并无高下之分,凡人才会为此焦躁难安。 能够在伊萨尔那里获得足够充沛、极致的情感,不论是什么,洛斯都甘之若霖。 于是后来,他们之间的相处变得很怪异。 伊萨尔对外宣布了自己长期闭门祷告,不再外出,也不见任何人。 这个消息一出,原本长老殿是反对最剧烈的。 这些年教内只出了一个圣子,他们好不容易见到曙光,怎么肯就此放手。 最后是大长老出言应允了伊萨尔的要求。 大长老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先前的名单公布了出来。 只要他们有心去查,就能发现这上面写着的都是多年来饱受黑雾之苦的城镇,而这些地方却在近些日子奇迹般的恢复了生机。 大长老不知道伊萨尔是如何做到足不出门便解决黑雾的,但他愿意相信对方一次。 随后伊萨尔便将自己殿内所有的修女送了出去,甚至连从小服侍他的阿莱亚也没留下。 他当然不能留,越是亲近的人就越容易发现端倪。 伊萨尔在殿中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无法宣之于口的。 他独自一人闭关,身边却始终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与他缠绵床榻,耳鬓厮磨。 身上的吻痕重重叠加,等不到金珠子起作用就能再添上新的一笔,几乎成为永久的烙印,仿佛通过这种方式才足以证明拥有着他。 伊萨尔也并不在乎。 就像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他付出身体,换来外界的和平安宁。 他只在乎黑雾,和外界的唯一联系就是名单,那张写有侵蚀重灾区的名单 一日日送进门内的纸张,宛若提线木偶背后的操纵网,一步一提,让他放肆且不知羞耻的张开腿,盘上男人腰间。 或许他早就不是伊萨尔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变成这样,那就选择逃避。 属于伊萨尔的那个灵魂,已经消弭在了这无尽的欢爱之中。 “唔……轻点……” 空荡荡的卧房,时不时传来亲昵的声响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 光影斑驳洒落在少年白皙的背上,像是一位巧妙的画家,轻轻用阳光和阴影在他柔滑的肌肤上勾勒出的纹路。 少年抬头吻上洛斯的鼻尖,蜻蜓点水一般轻柔。 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柔而绵长。 洛斯眼底恍惚了一瞬,他下意识用指尖轻轻抚过伊萨尔的脸颊,手掌所至之处,都是令人心醉的细腻触感。 就好像羽毛拂过心弦,带来微痒又酥麻的战栗。 “你……”洛斯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低沉,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一丝迷乱。 下一刻,他便回神了,那一丝浮上来的情绪也紧跟着消弭。 他握着少年的手腕将其攥到头顶,唇瓣微启,反客为主重重碾了上去,除了身体的律动,彼此再也无言。 * 伊萨尔病了。 最初洛斯并没有发现。 他只是觉得伊萨尔变得粘人了,身体比先前更加柔软温暖,不再那么拒人千里之外,甚至偶尔还会呢喃着撒娇。 洛斯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喜欢的。 既然下定决心不放手,那比起针锋相对,他自然更愿意相处和睦一些。 但伊萨尔的状况急转其下,不到三天就昏昏沉沉,对外界的一切失去了反应。 洛斯叫了他几次,都没得到回应,掌心下的温度高到几乎烧灼。 神是没有体温的。 所以洛斯太迟钝了,他对人类的身体并不了解,不知道仅仅只是几度的偏差,会导致什么样不可挽回的后果。 伊萨尔躺在床上浑身滚烫,满面通红,肌肤透出一种病态的红晕。 他闭着眼睛,意识在热浪中模糊不清,似乎置身于梦境与现实的交界。 “醒醒……” 有人用手轻拍着他的脸颊,低哑的嗓音里含着一丝焦急。 于是伊萨尔听到了耳边传来微弱的呼唤,清脆却又显得无比遥远,像是远方的海浪拍打着岸边,却又被不断涌来的热潮淹没。 脑海中,时而闪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像随风而逝的泡沫,无法捕捉转瞬即逝。 他睡得太沉啦,想要努力睁开眼睛,然而那些画面总会将他拉回混沌的深处,让他再也触摸不到光明。 浑浑噩噩之中,有什么东西抵在伊萨尔的唇边,似乎想让他吞下,但尝试了几次他都无法自主吞咽。 最后是洛斯用舌尖卷着药丸,一点点渡入他的口中。 安静躺着的少年喉结微动,总算是咽了下去。 药丸顺利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香和甜味,一股暖意顺着血液流动着,迅速修补着他身体的不适。 伊萨尔昏沉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他颤了颤睫毛,眉心渐渐蹙起。 但紧接着,热浪重新席卷而来,将那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丁点清凉尽数吞噬,再次置身于烈焰岩浆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不少。 伊萨尔重新陷入黑暗。 而这一次,无论那双大手怎样颤抖的触碰他,试图给他喂下更多的药丸,甚至朝他体内注入自己的神力,都无济于事了。 凡人的病,不单是躯体上的伤痛,或许更是精神上的创伤。 哪怕是蕴含着神力的光明术,也只能起到些微的作用,而无法彻底治愈。 “吱呀——” 沉重的木门在一阵凶猛的卷风中被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夹杂着几声细碎的木屑落下,像是低声哀鸣。 门后持续了数月的幽暗空间顿时被外面的光线撕裂,阳光洒落,带着一丝温暖的金色,却也掺杂着冬天的寒意。 浓黑的迷雾中,一袭黑衣的男人忽然出现在这里,身影几乎与周围阴郁的环境融为一体,犹如虚无中踏出的幽灵。 他的怀中抱着一位少年,脸部遮的严严实实,只有长长的金发顺着臂弯倾斜而下,铺成一条流动的金色河流,直至腰间。 在这雾霭弥漫的初冬掩映下,显得格外的流光溢彩。 这扇大门,关闭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将那位备受崇敬的圣子殿下从此与世隔绝,无人再能从中探查到任何消息。 而今天,他总算重见天日。
第126章 今日卢克照常来到圣殿,准备和同僚换班巡逻。 他刚走近便发觉不对劲,殿内堪称是一片混乱,各式各样的人嘈杂比划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卢克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对方便猛地回头,看见是卢克之后神色难看。 “卢,卢克,”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慌乱,“你怎么还在这儿,出大事了!” “圣子殿下,圣子殿下不见了!!” 他话罢,卢克懵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为什么不见了,谁也不知道。 他们明明一直有在派人保护着圣子宫殿,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怎么可能会在这样严密的看守下消失?! 那名骑士抹了把脸,强作镇定。 他是少数知道卢克有多么在乎圣子殿下的人,因此抬手指了个方向。 “那里,是昨晚守在殿下门外的侍从,长老们正在救治。” 卢克低低道了谢,脚步不停,朝着那个方向就冲了过去。 等卢克走到附近,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死气。 穿着白袍的侍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名侍从伤得极重,但外表竟是看不出丝毫损伤,只能从气息和脸色判断情况不妙。 围在周边的修女和长老脸色更是铁青。 卢克忍不住向前迈出几步,他的目光穿过骑士厚厚的铠甲,一个颤抖着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瘫软跪在那侍从身前,精神恍惚,死死咬着唇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跟卢克关系比较好的骑士瞥见他的视线,侧过头轻声在他耳边提醒道。 “她是圣子殿下身边的守护修女,从小看着殿下长大的,这次听说之后……” 骑士摇了摇头,不忍再说。 半夜被叫来的医师熬了一晚上汤药,想着法灌进侍从的肚子里。 现在唯一有可能得知圣子下落的只有这名侍从了,无论用什么法子,他们都势必要治好他! 这其中不单单是伊萨尔的性命,更是关乎整片大陆所有人的安危! 圣子闭关的这几月,他们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闲适舒坦,让他们再回到过去哪里还适应得了? 无需操心各地的紊乱,无需整日活在惊惶之中,黑雾自会在某一日突然消散。 大长老揉了揉眉心,疲倦地挥挥手。 “去告知一声教皇,都散了,人醒之后再行通知我们吧。” “是。” 不管此时每个人心中都在想着什么,最终还是应了一声退下去。 * 此时,遥远天边,被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 男人静静的抬眸望向前方,目光穿透晨曦中轻雾缭绕下的仙境,他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阴沉,双手却紧紧环着伊萨尔纤细的腰。 光辉闪络的晶石构建出这整个殿门,反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迎面而来的不仅是明亮的光线,还有一种无形的温暖,仿佛这光明能穿透灵魂深处,洗净世间的污垢。 仅仅只是站在原地,这一丝丝光就试图穿透洛斯的肌肤,侵入他的血肉。 刺痛感在他的体内蔓延开来,如同万千蚂蚁在他的神经上游走,既痛苦又让人无法忽视。 但洛斯毫不犹豫的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步伐极稳,哪怕怀里抱着人,也未曾有半分颠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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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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