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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但你有办法,对不对?”
我说完听到林重檀嗯了一声,心里雀跃起来。
而他又继续说:“我是有办法,不过你确定你做得到刚才说的事?”
我知道林重檀在给我选择,现下摆在我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当作什么事都未发生,以后我和林重檀还是原来的关系;另外一条则是一条无法回头、我也看不清前路的路。
我抿紧唇,开始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虚荣心战胜一切。
林重檀看我点了头,那张脸却彻底失去表情。他伸手挑开我衣服的系带。我不敢看,只会把脸扭向别处。
当寒冷直接接触肌肤时,我忍不住发抖。而下一刻,更为骇人的事情发生。
我几乎是失仪地叫了一声,声音太大,我怕被隔壁的青虬和白螭听到,又立刻伸手捂住唇。
林重檀怎么可以做这么孟浪的事?而且书桌是读书的地方,怎么能……怎么能做这种事?
这时的我尚且不知道亲密关系的残酷,它让另外一个人完全入侵自己的生活,甚至是身体。人像动物一样纠缠在一块,忘却礼义廉耻,忘却天地时间。
“檀生,林重檀……”我实在忍不住喊林重檀的名字,我伸手推他,反被他捉住双手。他以一种粗鲁、蛮横的方式,告诉我选择第二条路的后果。
我被他吓出眼泪,又不敢喊得大太声,只能小声求他停下来。
后来的事,我都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林重檀把我从桌子上抱下来时,我一只手拢紧衣服,另外一只手擦脸上的泪。
林重檀并没有放开我,他把我抱在腿上,经过方才的事,他的唇色比往日都要红。他平静地凝视我,看到我眼中尚未褪去的泪时,手指再次捏了捏我的脸颊。
“还要我帮你吗?”他神情太平静,仿佛干出那等轻浮无耻的事不是他。
我拢着衣服的手攥紧,湿濡的感觉还存在。
“要。”我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那瞬间,林重檀眼神很复杂,我依旧读不懂他眼中情绪,只能空出一只手拉住他,“檀生。”
他终于没有再看我,而是把弄乱书桌重新整好,又拿出一张宣纸铺在我面前。
“大考的题目其实很好押题,只要押对题,你把我写的背得七七八八,自然不会考倒数第一。”
他说话的同时,开始在宣纸上写字。
我一直知道林重檀聪慧,而今夜我似乎才真正意识到我与他的差别。他明明喝了很多酒,握笔的手都有些抖,可写起文章来几乎是一气呵成,更可怕的是,他在短短时间内写了三篇长文。
写完第三篇,林重檀停了停。
“不行,太难。”他低声说着,把刚写好的宣纸揉成团丢在地上,重新开始写。
我被他的行为惊动,一时忘了之前遭受的事,只愣愣地看着。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林重檀终于停下笔,这时的我已经极其疲倦,惫懒地靠着他。
他搁下笔的动作,让我骤然清醒了下,但没多久,又困倦地垂下眼。
忽然,我感觉到唇上一热,努力睁开眼,发现竟是林重檀在亲我。我实在太困了,没办法思考他为什么突然亲我,眼皮就缓缓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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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大考考完,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虽然林重檀跟我说押题很容易,但我也只是将信将疑,直到我看到考卷。
出了课室,我几乎是立刻去找了林重檀。
他比我早考完,现下正在让青虬和白螭收拾行李。太学放假了,接下来我们有十几日的假期。
林重檀看到我,似乎猜到我想说什么,“我最近新得一幅寒梅图,你进房看看。”
我进房间没多久,他也走了进来。
“题目押到了,我把你写的默在了上面,典学他们会不会发现那不是我能写得出的?”我急忙问他。
林重檀轻摇头,“这次阅外舍文才卷的人是内舍的许典学、赵典学,他们没教过你,不会发现有问题,况且你背的那篇算不上珠玉之论。”
他这样说,我的心安了不少。
正如林重檀所说,第三次大考成绩出来,没人怀疑我的成绩有问题。我进步了十名。虽然只是十名,典学们看我的眼神终于不再是失望。
他们以为我是靠自己努力进步的,殊不知是我用身体换来的。
这时的我还不知道一切浮华不过是虚妄,我尝到了所谓进步的甜头,也开始想尝到更多的甜头。
为此,我越发与林重檀腻在一起,连向来迟钝的良吉都发现问题。
“春少爷,你最近好久不回来睡了。”
良吉的话让我惊了下,但很快,我又稳住心神说:“你知道的啊,檀生在给我补课。”
良吉还想说什么,我先一步制止他,“行了,我今晚不去补课还不行吗?你是不是一个人睡太无聊,那我们说会话再睡吧。”
原先在林家的时候,我睡不着,便会拉着良吉跟我说话。进了太学,我后知后觉发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夜谈过了。
良吉搬了个杌子在我床边坐着,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说:“春少爷,我觉得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人长大了,肯定不一样的,我马上就要十八了。”我打马虎眼地说。
“我说的不是这个。”良吉想说什么,可他好像又找不到准确的措辞,着急得手舞足蹈,脸都挤成一团。
我不想多谈这个,随即转移话题道:“良吉,你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吧。”
良吉跟我不同,他有极其幸福的童年,于是他每次讲他小时候的故事时,都很高兴。我看他露出欢畅的表情,也觉得开心。
但今夜他一样是讲小时候的故事,我却开始走神,满脑子想的都是其他事情。
我已经将成绩寄往家中,母亲回信说父亲不是很满意我的成绩,希望我能再努力些。
我知道父亲要的是什么,他想要一个才气在外的儿子。
林重檀便是。
短短入京两年不到时间,林重檀的名字几乎已在达官贵人中传遍。今年的祭礼,林重檀被太子请去弹琴。
自此,一首《文王颂》忽被天下知。
文王是我朝开国皇帝,古来今往不知道多少人给文王写过颂词,但被认为是靡靡之乐,彰显不出开国皇帝的气势。
唯独林重檀这一曲,半个字都没有,光靠琴音就仿佛看到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又好似见到威严端清的文王本尊。
今年的中秋之宴,林重檀已经被正式拟邀参宴,他是唯一一个无官职在身赴宫宴的人,届时刚年满十八。
与他相比,我大考的进步显得微不足道。
“春少爷?”
良吉的话把我拉回现实。
我怔了会才说:“抱歉,良吉,我刚刚走神了。”
“没关系,春少爷,你是不是困了?那你睡吧,我给你热壶水再去睡。”良吉说。
我顿觉愧疚,拉住良吉的手,“良吉,等我忙完这一阵,休沐的时候我们去城郊游玩好不好?”
良吉忙点点头。
白驹过隙,我的十八岁生辰到了。
这一次,是林重檀亲自来找的我。他带我出了太学,夜船游碧瑶湖。
船上除了船夫,便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杨炯《从军行》
第21章 春分(1)
今年的中秋前夕已经冷了下来,我坐在船上,不太敢从菱花窗看外面的倒映清辉的湖水。我怕水,小时候掉进过水坑,若不是同村的爷爷一把把我提起来,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林重檀坐在我对面,我与他用完晚膳后,他从船里拿出孔明灯。
“写点什么在上面吧。”林重檀把孔明灯递给我。
我还从未在孔明灯题过字,一时不知道该写什么。林重檀并不催促我,静静一直在旁等着,直到我在斟酌着在孔明灯写道——
“愿父母长寿、兄弟安康,吾亦是”。
林重檀拿过我写好的孔明灯,在另外一面题字。他与我不同,写了两句诗——
“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邀我登云台,高揖卫叔卿。”
我见到林重檀写的诗,愣了下,来不及多想,他已经拉起我去船头放孔明灯。船夫是个穿着蓑衣的中年男子,不会说话,只会用手表达自己的意思。见我们出来,他露出腼腆的笑。
我和林重檀一起放飞了孔明灯,回到船舱后,远方隐隐有丝竹声传来。我凝神听了一会,将林重檀去年送我的生辰礼物玉笛拿了出来。
“檀生,你吹首曲子给我听吧。”我是故意这样说的,因为我要讨好林重檀。
跟林重檀维持了近一年的亲密关系,我隐隐察觉到他喜欢我依赖他的样子。准确说,我表现得越痴缠他,他对我越好。
林重檀看了眼我手中的玉笛,没直接答应我,反让我把最新学的曲子吹给他听。
我有些不愿意,在林重檀面前吹曲,岂不是丢人现眼。但林重檀一直盯着我看,我只能把玉笛放到唇边,试着把新学的曲子吹出来。
我不擅长玉笛,吹笛者要气息绵长,果然我没吹多久,就开始断断续续。林重檀还在看着我,因为觉得丢人,我的脸开始发烫,又吹了一小会,断断续续更明显后,我尴尬地把玉笛放下。
一只修长玉白的手从旁伸了过来,将我放在桌上的玉笛拿起。
林重檀唇瓣贴上我刚吹的位置,一息后,乐声响起。我听了一会,才发现林重檀吹的是姑苏的小曲。
这首小曲我曾听过母亲唱过,那时候她坐在床边,哄双生子午睡,唱的就是这支小曲。
重新听到这首曲子,我仿佛回到了姑苏,回到了府上。我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到父母兄弟了,陪在我身边的除了良吉,就只有林重檀。
一支曲子结束,我忽地听到一声“扑通”的落水声,转头望向窗外,发现有人在湖里游,当即惊呼起来。
“有人落水了!”我想冲出去,却被林重檀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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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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