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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至极! 在乱葬岗咽气的男主,才是好男主! 师离忱低眼,拿起了第五支箭。 宫中的工匠们手艺足够精细,无论是金弓还是箭,都很锋利。其实不锋利也不要紧,这金弓造得结实,射程很远,方才一箭穿透靶子的心口,他也才将弦拉至半满。 “滋啦滋……” 系统启动完毕,师离忱听到它蓦地出声:“检测到男主出现,检测到男主当前黑化度已达百分之九十九。” “目标任务一。” 御花园拐角,金吾卫队出现在盛开的山茶树下,裴郁璟在队伍的正中央,恰好处于金弓射程范围。 系统:“感化他。” 师离忱一顿。 朕能让你踩头上耀武扬威? 霎那间他眉眼稍抬,平静无波的长眸中忽然盛满恶意,也毫不犹豫将弓拉得张力十足,转了个方向将目标锁定了裴郁璟,一瞬笑得肆意乖张。 狗屁感化! 大家同归于尽岂不乐哉? 死! 一箭飞出,利刃破空带着疾驰难挡的杀意,箭羽尾端在阳光下掠过一丝微光。 如此直白的杀气,瞬间令裴郁璟袖口下的手,暴起成拳。可皇城皇宫,外围有禁卫军,内围有金吾卫,谁能大张旗鼓在御前出箭? 无非就是…… 这座皇城的主人。 月商的小皇帝。 裴郁璟眼底微沉,没有动作。 下一瞬,肩头倏然一沉。 一箭入肩,力道之大,牵扯得他整个人身形都晃了晃。 裴郁璟内力很快涌上来,护住伤处。 入肉一寸有余,他似乎是感觉不到疼痛般一声未吭,只用余光阴恻恻地扫过肩头的利箭,仍旧维持原状站着,做足姿态。 片刻后,他听到廊下传来一声帝王的冷笑,像是嘲弄道:“还是个硬骨头,让他过来吧。” 圣上下令,金吾卫队自然不必再跟随,撤到一旁待命。只裴郁璟一人低头上前,靠近圣上所在的廊檐处。 见人靠近,师离忱双眸轻眯,欲要提弓,再来一箭。 突然,手腕一阵刺痛,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让师离忱提着金弓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眼底一冷。 系统警铃大作,吵得让人头疼:“禁止违规操作!!禁止违规操作!!” 啧。 不让杀。 第2章 师离忱败兴。 被牵制的感觉,真是叫人很不爽。他闭目深吸一气,压下这团火,随即将金弓丢给乐福安,系统警报声这才散去,不再有任何动静,似乎是和之前一样继续沉睡了。 晦气! 乐福安接住金弓,交给一旁两个小太监抬着,瞧了眼圣上神色不辨喜怒,小心斟酌:“陛下这一箭准头拿捏的恰好,既没要人性命,还叫他吃足了苦头,下马威给的妙极了!” 这话,成功让师离忱分了个眼神给乐福安,没好气道:“一边去。” 哪里是不想杀,分明是杀不掉! 这具身体虽然抵抗力有些差,容易生病。可从前习武的底子还在,瞄得很准。 是系统。 干预了这奔着心口要命位置去的一箭。 这才偏了。 真是好样的。 师离忱压抑着心头薄怒,仿佛没骨头般重新靠回了藤椅,眸色深沉地盯着裴郁璟,招手道:“上来。” 随意到像在招呼一只小猫小狗。 话音落下。 裴郁璟走上台阶。 一到廊下,高大的身形遮住了阳光,所映射出的一大块阴影,似乎要把藤椅中的帝王吞没。 …… 裴郁璟抬眼,终于有机会看清月商大权在握的小皇帝,是何等模样。 不愧是举国之力养出来的矜贵人物。 一身宽袖玄色暗纹龙袍,懒散的坐靠着,散着一头卷曲如鸦羽般的长发,鬓边垂坠的金饰做点缀,随意搭在藤椅一侧的手,透出一股病气的苍白。 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双手,有着极强的爆发力,方才持弓一箭,险些将他打了个对穿。 好在不知为何,那箭偏了。 又被内力挡了一下,这才只入肩头一寸。 此刻。 这位金尊玉贵的帝王,不知为何正瞧着他笑,平静中带着几分疯感,透着一股子杀气腾腾,开口一句:“谁许你站着的?” “来人,教教裴殿下礼数!”乐福安眸色一厉,瞬间裴郁璟膝窝被踹了两脚,跪在了帝王脚下。 师离忱满意了。 居高临下地睨着裴郁璟,令道:“来,再靠近些。” 这小皇帝,果然名不虚传,喜欢折腾人,裴郁璟只觉得牙根痒痒,隐忍地往前挪了两步。 这已经是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肩头的箭还没除去,箭尾的羽毛快抵到了小皇帝的膝盖。 师离忱微微俯身,握住了裴郁璟肩头的箭,“咔吧”一声从中折断,牵动伤口,渗出更多的血水,肩头那块的白衣被浸成一片暗红,蔓延开来。 裴郁璟倏地抬眸,对上帝王眼眸里流转的恶劣。 四目相对。 师离忱笑得愈发开怀,低声似呢喃:“你啊,真是命大。” “托陛下的福,没死成。” 裴郁璟直勾勾看着面前年轻的帝王,许是方才折箭时溅出了血,又两滴落在了帝王脸侧,让那张本就邪气横生明艳的脸,无端多出几分诡谲的妖艳。 白里透红。 平白让人想咬一口。 师离忱手指按在裴郁璟的断箭处,把箭往里又送了一点,血停不住的往外冒。 他叹道:“就差两寸。” 两寸,往下两寸。 是心口。 这一箭,当真是奔着索命来的。裴郁璟听懂了,忽地笑起来,道:“陛下待客之道,实属罕见。” “客?” 师离忱笑了笑,松开按箭的手,指腹尚带着体温的血,被点在了裴郁璟鼻尖,温柔道:“你算哪门子客?”想得倒美。 裴郁璟道:“南晋和谈,以璟为质,陛下是要杀璟吗?” “朕怎么舍得杀你呢。” 师离忱招了招手,早就有候着的宫女端着水盆过来,供帝王净手,水声撩拨,染了血的手又重新变得干干净净。 “朕啊,只缺一条匍匐听话的宠。”师离忱侧目,温和一笑道:“改日再教你,先下去吧,血淋淋的看着心烦。” 话是这么说,可帝王唇边的笑,却透着渗人的邪性,一看就憋着坏。 “……”难以捉摸。 裴郁璟敛眉,阴沉不定地看了眼师离忱,起身退去。 乐福安见他如此态度,要发作,被师离忱抬手拦下。 师离忱笑说,“急什么,训狗,慢慢来才有意思。” 有系统干涉,男主弄不死。 可要让他把一切拱手相让?那真是做梦! 至于任务,感化? 更可笑了。 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发布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就妄图操控他?不知所谓! 乐福安忙道:“是奴想岔了,这就吩咐人给小宠置办物具去。” 师离忱“嗯”了声,拿过帕巾擦手,转眸间的眼风泛冷,轻轻扫过裴郁璟离去的背影。 一个有威胁的人,就该杀了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既然弄不死,只能勉为其难把人放在眼皮底下养着。 至于怎么养。 这事。 系统可管不着。 一切总有机会的。 师离忱起身要走,乐福安请示道:“圣上,您瞧那边那几个——”说着他看了眼御花园里捆着的几个靶子。 师离忱思索片刻,道:“前两日,穆世子是不是送了几只狼来?” 乐福安立即领会,“六只,在兽园,还饿着呢。” 师离忱不做多说,轻描淡写道:“都处置了吧。” “欸。” 乐富安笑盈盈地应了。 待圣上走远,他便缓缓收敛去笑意,视线瞥过靶子眸中闪过阴冷,“一帮通敌的腌臜货,暗牢那几个也都拉出来,剐了肉去喂狼。” 闻言,金吾卫领了命退去办事。 有小宫女拿不定主意,怯生生问,“福公公,裴殿下该怎么安置……” 乐福安声音一肃:“住口!” 小宫女被惊到,吓得低头认错,“公公恕罪。” “记牢了,这宫中没有裴殿下,只有圣上养的小宠,可不许再叫错。”乐福安冷冷道,“拿了腰牌去宣个太医给他瞧瞧,免得带着一身伤,搅扰陛下兴致。” “喏。” * 桂香时节,秋闱放榜。 除了各地省府以外,京都也办鹿鸣宴。 京都的鹿鸣宴请帖,既邀了世族王孙公子,也送了一部分到京都的国子监。 光是请帖的做工就不简单。 以一片檀木为底,镶了金边,在上头刻字,刻好的字又用金粉显出痕迹,一人一份,做不得假。 卫珩一看着静静躺在案几上的请帖。 这一贴上的金,就足够平常人家吃喝半年。可对于大族来说,只不过是邀人用的脸面,发放起来一点也不可惜。 正值黄昏。 荀嵩掉头回来取落下的课业,就见卫珩一直愣愣盯着桌子瞧。他探头一看,“哈!鹿鸣宴请帖?还是我们卫解元有本事,这可是林家给的鹿鸣宴请帖!你怎么瞧着不高兴啊?” 林家,是京都最大的世家门阀,也是最大的商。与之往来的不是巨富商贾,就是侯爵世家,天底下没人嫌银子少。 往年这鹿鸣宴所邀的,通常都是有裙带关系的宗室学子,若是没有个投效门庭的路子,是拿不到请帖的。 请帖暂且放到一边,卫珩一转眼看向荀嵩,“你也收到了?” “昨日就到了,我爹虽只是个五品小官,但到底入了翰林院,这请帖肯定是要给我发一份的。”荀嵩毫不在意。 卫珩一蹙眉:“秋闱今日放榜,昨日就有了请帖。” “不过打着鹿鸣宴的幌子,结交罢了。”荀嵩见卫珩一神情凝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别扭,官场没个路子怎么走得开,习惯就好。” 闻言,卫珩一敛下深思,脸上带起一抹温和的笑,轻声问道:“那按照往年的路数,这请帖本不该给我发的,对吗?” 他既不是官员子女,也并非世家王孙,不过是偶遇庄学究。 庄学究见他一边卖菜一边提笔写策论,稀奇地瞧了瞧,过关了,这才特许他进的国子监。 若真要走考学进国子监的路数,他怕是卖上五年的菜钱,都攒不够国子监的束脩。 荀嵩迟疑道:“我说实话,你可别不高兴。” 卫珩一哑然失笑道:“怎会,你说便是。” “若是往年鹿鸣宴,以你这样的无根浮萍,是没资格入席的,但今年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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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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