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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离忱坐起身,听着系统电流升到了三级的警告,三级电流疼入骨髓,他却兴奋到双目发红,一边大口喘息,一边狠狠揪着裴郁璟的头,撞向椅背。 他语气恶劣一语双关:“出息了,威胁朕?有本事就和朕同归于尽,没本事就乖乖盘着!” 发狠了,撞累了,师离忱才松手卸了力道,半靠椅子上,双眸半阖地看着瘫靠在另一半椅子上的裴郁璟。 裴郁璟同样也在大口喘气,眼神阴沉不定的看着师离忱。 小皇帝眼尾两朵潮红,像是抹了胭脂从皮下渗出,白里透红,那张脸上带着快意张狂的笑,还沾着他的血,看得裴郁璟牙又痒了,很想啃一口。 这么想,他也这么干了。 上去就咬了一口。 “啪!” 被掐脖子都没变脸色的帝王,措不及防被咬了一口脸颊,他倏地沉了脸色,毫不客气地赏了裴郁璟一巴掌。 “滚下去。” 师离忱冷了脸,抬脚就踹。 把人踹下椅子,他顺势踩在椅子上坐起来,一手搭在膝上,面色不善地睨向裴郁璟。 没被系统恶心,没被任务恶心,没被该死的原书结局恶心。 被一个男人咬脸,给成功被恶心到了。 偏偏这个人,他杀不死。 裴郁璟顺势滚了两圈,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挑衅似的看着师离忱,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圣上脸上有血,我这是帮你擦脸。” 很难得在小皇帝面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怒意,裴郁璟很痛快。 师离忱冷笑一声,忽地起身,抬起一脚踩在裴郁璟脸上,压着重重地碾了两下,血迹被晕得到处都是,恶劣道:“礼尚往来,朕也帮你擦擦。” 恶心人,谁不会呢。 分明是折辱的举动,可裴郁璟偏偏心无波动,脸颊被小皇帝足心碾压,他竟然还能分心,在血腥气中嗅到来自小皇帝刚出浴带来的淡香。 不愧是月商最矜贵的人,足底都是嫩的,微凉的足底也冲淡了他脸上的热气,裴郁璟觉得这么踩着也挺好。 踩了一会儿,半晌没等到裴郁璟有所反应,师离忱感到无趣,又重新地又坐回了椅子上。 裴郁璟有些遗憾地摸了摸脸颊,还好意思问:“圣上,擦干净了吗?” 他用手肘半支起身子,歪着脑袋笑嘻嘻地看着师离忱,方才周身骇人的戾气完全收敛了个干净,只剩下满头满脸的血。 “……” 师离忱古怪地扫了眼裴郁璟,这男主脸皮有够厚,原书中能一统江山或许有一定道理。 别是脑子撞傻了,师离忱嗤笑着骂了句,“丑东西。” 没理这厮,他揉着发疼的脖子,眸子沉沉的思索着。 殿内陡然陷入沉寂。 …… 小皇帝没收力,多次发狠的撞击导致裴郁璟的头脑有些晕沉,虽然视线有些发昏,但依旧能看清。 见小皇帝慢条斯理地揉起脖子,裴郁璟忍不住将目光转过去。 经过这一会儿的打闹,小皇帝如鹤修长的白皙脖颈上,开始浮出了分布不均的红痕,颈侧掐过的指印已经有转变发紫的迹象。 痕迹斑驳,让他心中蓦然诞生了几分怪异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腰侧刚刚被踹过的地方,似乎发麻了。 他目光下移,看到师离忱踩在椅子上的玉足,带着淡淡粉意,脚底还有从他脸上沾去的血迹。 裴郁璟回忆起先前给皇帝敷药的时候,这足在他掌中一手就能握过来,自带几分凉意,像是雕刻过的精美玉器。 难怪踩在脸上那么舒服。 第14章 系统已经停止三级电流的惩戒。 但电流所带来的后遗症没消,师离忱感到浑身的骨头都是软麻的,疼到手腕在轻轻发颤。 他脸上由兴奋带来的淡淡红晕还未完全散去,便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缓神。 要不是实在没力气了,他还能再折腾男主一阵。 裴郁璟也好不到哪儿去,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地上,睁着两只眼望着天顶,有血流进了眼睛,这会儿看什么东西都带着一层红红的薄雾。 裴郁璟只打着吓唬吓唬小皇帝的意思,没动真格,可小皇帝动手是真狠,下的死手,现在后劲上来了,他脑袋又痛又晕,大口大口喘气。 双方都累得歇住了。 乐福安适时上前,心疼的检查起圣上脖颈的伤痕。 清池殿暖着地龙,圣上才出浴只穿了件单薄的暗红寝衣,领口微敞,让脖子上的指印,掐痕清晰可见,发紫发红似是雪地被泼上一副画。 乐福安碰也不敢碰,生怕弄疼圣上,小声啜泣着:“天可怜见的,圣上都好多年没伤这么重过了,这杀千刀的南晋人!” 他回头恶狠狠瞪了眼泄了力躺着的裴郁璟。 见圣上不发话,乐福安拿不准圣上的意思未敢唤人进来,自个去打了盆水过来,用帕子沾湿,给圣上擦去脸上的血迹。 如画明艳的脸上,竟还有个牙印! 乐福安顿时眼泪流得更凶了,在他心里圣上本就是冰琢如玉,该悉心照料的矜贵人,连件衣裳都得面料柔软,还得他仔细熨烫,熏香,否则圣上肯定会穿着不适。 可圣上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这南晋人搞出这么多骇人的伤痕! 抹了把眼泪,乐福安蹲下身去捧圣上的足,边擦边抽噎着说:“千万别再让脏东西沾您身子了,他哪配啊,留了多少印了,这得多少天才能消,都怪老奴不中用,圣上您不能总这样折腾自己……” 师离忱任由乐福安打理,懒洋洋道:“朕没事。”他抽空撩起一只眼皮,瞥了眼裴郁璟,“他有事。” 地上,裴郁璟一声不吭。 高大的身影,平平的,随意地躺在那儿。 他穿着不带任何配饰的白色劲装,两根黑色皮质的腰带勒出身形,端得一副宽肩窄腰,浑身没有任何金属,一只箭袖稍微往上卷了点,露出一截有些紧实健硕的小臂,只需施展力气,就能爆发出峦山一样流畅的肌肉线条。 现在,裴郁璟绑着的头发散了,顶着一头乱糟糟血呼啦的脑袋,白色的衣襟也沾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能瞧见胸口起伏的呼吸,恐怕还以为人死了。 师离忱也没具体算过,究竟抓着裴郁璟在椅子上撞了多少下。 他上回拿匕首捅了裴郁璟一刀,系统才开一级惩戒,这回直接开到三级,应该伤得不算轻。 师离忱往后靠了靠,递了个眼神给乐福安。 乐福安毫不客气,端起一盆水照着脑袋实实在在地泼了过去,呵道:“混账东西,醒醒!” 裴郁璟悠长地叹了一气,道:“圣上,让璟歇一歇吧。” “难看死了,自己爬起来去处理。”师离忱漫不经心道,“朕就先不陪你玩了。” 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在小皇帝口中就是玩而已。 裴郁璟带着一头混着水珠的血,坐起来像是索命的恶鬼,笑得渗人:“玩?好玩吗?” 师离忱直视着他,语气轻柔狎昵,“好玩,等朕有空了接着陪你玩。还有,别在朕面前演戏,朕不喜欢。” 四目相对,看着师离忱脸上显眼的牙印,嘲弄的笑,裴郁璟眼神遽然沉下,变得晦暗无比。 还是咬轻了。 也对。 毕竟在他在小皇帝这儿,一直都是玩物的地位。 他泄了力又重新四仰八叉地躺了回去,御池周围全是小皇帝的味,就是淡了些,没身上的浓。 …… “您还有空关心他呢,老奴巴不得叫金吾卫把他拖出去处死才好!” 乐福安拿着药膏擦在师离忱的脸上,脖子上,又气又恨地磨牙道:“亏老奴早上还觉得这南晋人表现不错,谁曾想这小子竟敢以下犯上,都怪老奴!就不该让他来您跟前!” 师离忱笑说,“朕都不急,你急什么。” 乐福安看着圣上神色愉悦,圣上难得如此真心实意的高兴,他劝诫的话一时间止在口中。 罢了。 一切按圣上喜欢。 披上厚实的大氅,师离忱临走前将那碗莲子羹赏给了裴郁璟。 心情颇好之余,他大发慈悲道:“往后朕叫人给你换些有烟火气的膳食,省得你去偷鸡摸狗。” 裴郁璟一动不动,睁眼看着居高临下俯身睨来的小皇帝。 小皇帝灼目秾丽的俊美眉眼,自然而然地带着上位者的孤傲轻蔑,方才踩他的时候或许也是这个表情。 可惜现在小皇帝没想踩他,也没想对他动手。 裴郁璟莫名有些遗憾,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幽幽道:“……谢圣上。”话音刚落,他两眼一闭没动静了。 乐福安踹了他一脚,“死了?” 师离忱挑眉,施舍了一眼道:“晕了。” 杀不死,但能弄到半死。对于这个结果他很满意,彻底乐了,“叫太医令给他瞧瞧,不许给他放甘草。” * * 一夜转瞬即逝。 飞鸽报信,镇国侯明日抵达京都。 监察司的消息才放出去不久,礼部还在筹办考校事宜,目前是难得的松懈时间。 师离忱趁着今日有空,打算微服出巡去一趟明工坊。 因着脸上牙印太显眼,特意和上回一样做了易容,又穿了狐皮毛领遮住脖子。 师离忱不太喜欢这个脖领,但乐福安却笑咪咪说,“外头天寒,圣上还是别摘下来了,这痕迹一时半会可消不掉。” 师离忱听出他言下之意,哼笑着睨他一眼,“老滑头,今儿个琐事繁多,你便留宫中盯着些吧。” 说话间已然起身走出殿外,朗义牵来马车早早候在紫宸殿前。 乐福安登时变脸,哭天抢地一溜的追出去,“哎哟老奴多嘴,您别怪,您带老奴一起去吧!朗统领哪有老奴伺候的仔细,圣上!圣上!圣上……” …… 京都。 南街酒楼雅间。 荀嵩拉着卫珩一倒酒,好奇道:“你当真打算去报考监察司?再过几个月就春闱了,我爹前不久还瞧过你的策论,说以你才学拿会试前三,入翰林院不成问题,你可要想好。” 做天子近臣,要先入内阁,要入内阁,便非入翰林院不可。 监察司再好也比不过做圣上跟前的臣子。 卫珩一垂眼看着面前的清酒,低声道:“监察司刚立,正欠缺人手。” 当今圣上果决肃清朝廷的手段,让他死寂一般的心又活了过来,入朝入仕,都是为了海晏河清,那么入监察司又有何不可。 独立朝外,督查百官,直属天子。 他相信圣上能利用监察司,做出更好的政绩,他心甘情愿。 他也关心好友的选择,问荀嵩,“你呢,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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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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