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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州府建立的监察司陆续传回讯息,考虑到犯事官吏需要补上,本次会试择优录之。 往年会试上榜有三百多人,太傅算了算卷子的数量,估算这批过会试的大概能有五百人左右。 事关重要,这批会试卷子从审阅,到正式批完,最后检阅,总归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统计出了四百九十三份出色文章,以文章论先后,做好标注,再拆开封死的卷册确认姓名籍贯,编撰上榜。 过了会试,即有资格参加殿试。 几个翰林院内阁大臣,为了阅卷不分白天黑夜,眼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直到确认榜单编撰结束,才松下一口气。 柳清宁顾不得失礼,揉着发酸的眼睛走出殿外,才恍然察觉。 夜深了。 * 春闱开始多久。 师离忱就有多久没召见裴郁璟。 目前系统和死了一样,只要系统不作妖,师离忱根本不在乎裴郁璟到底在掀什么浪。 早早躺在软衾当中,师离忱倦怠地耷拉起眼皮,毫无睡意。 四面黑暗沉寂。 烛火早就熄了,一般帝王寝殿的外间,都会留一两盏灯,但他讨厌光亮,这才一丝不留。 会试过后就是殿试。 而一个月后就是殿试。 到殿试为止,书中剧情才算是正式开始,卫珩一将在本次春闱夺得探花,之后不受重用,与男主惺惺相惜。 师离忱很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惺惺相惜法。 至于之前那件事,他并不是很在意。 换言之,他信裴郁璟想报仇,可以和他做交易,打南晋。但不信裴郁璟对他的心思有多纯良。 情欲而已。 哪怕是滚到一张床上,也不会代表什么。 嗯…… 仔细想想,裴郁璟身形挺拔,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是一副难得的好身躯。 长得也不差,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带着一股桀骜的野性,面容深邃而阴鸷,就如一匹难驯的烈马,时时都有暴起反抗的危险。 美好的躯体玩弄起来,肯定尽兴。 师离忱忽地有些兴奋了,微蜷的手指抓住了软衾,长睫懒懒抬起,开口道:“裴郁璟,滚下来。” 声音不轻不重带着一丝低哑,在寂寥的殿中格外清晰。 一道黑影瞬间从梁上一跃而下,熟练地来到龙床边的踏道,大掌撩开了幔帐,蹲身趴在了边沿。 裴郁璟原本是想耐心等一等的,可小皇帝比他有耐心,说不见就不见,他心里和被猫挠似的。 亲过了。 还送了几盘玉势,就没后续了? 帝王之心善变,真叫人心寒! 他就时不时蹲在梁上,偷摸跟着小皇帝,看看他到底做什么,刻意地和几个守着的死士打了几次照面。 死士对他熟视无睹,甚至偶尔会掰半块饼分给这位自愿上班的同僚。 由此可证。 小皇帝知道他在这儿,就是不理他。 第53章 裴郁璟一口气憋着下不来,干脆就当起梁上君子,圣上晚间熟睡的时候来得最勤快。 他想等等,看皇帝到底什么时候能想起他。 然后看着帝王玩弓箭,巡视明工坊,批阅奏折,外出踏青,看蹴鞠赛,看相扑,赏乐……就是不记得他! 他心都凉了。 师离忱真的把他这个人给忘记了? 随后。 他便听到圣上唤他的声音。 裴郁璟趴在床沿,想问师离忱是不是渴了,双唇上突然贴来一个微凉的触感,是帝王的指腹。在他下唇轻轻擦过后,往下游走,停在了喉结的尖端。 师离忱撩起眼皮盯着裴郁璟的眼睛,歪了歪头,指腹下的喉结似被把玩的珠子,被狠狠摩挲了两下。 这两下,擦得裴郁璟心又烫了。 皮肉之下的喉结滚了滚,从指腹中滑过又滚回来,师离忱饶有兴味地挑眉,瞧了眼裴郁璟的反应,低笑了一声,顽劣之心顿起。 “脱。” 他在裴郁璟的衣襟处勾了一下,漫不经心道。 同时他也好奇。 面对这样的羞辱,裴郁璟忍耐的极限在哪儿。 …… 事实证明。 裴郁璟没有极限。 甚至没有下限。 话音刚落的刹那间,裴郁璟只顿住片刻。 少倾。 静谧的殿中就响起革带腰扣被解开的‘咔哒’声。 师离忱听着革带松开后被抽掉,听着衣料摩擦被随意丢在地上,像是被完全摒弃的底线。 当然,这不影响圣上想要继续耍弄他的心思,一具挺阔有力的身躯,是很值得欣赏的。听着动静就剩条亵裤了,他才慢条斯理道:“停。” 他扫了眼裴郁璟,哼道:“给你自己留点里子。” 裴郁璟很遗憾。 裴郁璟遗憾地爬上了龙榻。 因着旧疾发作不规律的缘故,师离忱很少进行剧烈运动,只能勉强维持着身上薄薄的六块腹肌不再退化,要再进一步可就难了。 但裴郁璟不一样。 绷紧的肌肉线条宛若随时都能迸发出非同寻常的力量,有界限分明的八块腹肌,人鱼线的线条明晰,但被一条底裤挡住了线路。 肩宽臂膀有力,师离忱在他身上四处抚过,察觉到裴郁璟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也不在意,指腹之下还能摸到陈年旧疤,前胸后背都有,腹部也有。 只是太黑暗,他不能看清。 师离忱很欣赏这具充满力量感的身躯,指尖掠过腹中线,还要往下探,倏地被扣住了手腕。 裴郁璟倒吸一气,声音沙哑,像是忍无可忍,“圣上,可以了。”他俯身,几乎是贴在了师离忱耳边,声线亲昵低沉,“换我来伺候圣上吧。” “嗯?”热气洒在耳廓有些烫,悦耳的声线叫人浑身发酥,师离忱情不自禁动了一下肩膀。 还没反应过来裴郁璟什么意思,人影陡然覆盖过来,双唇陡然一麻。对方带着热切的呼吸侵略而来,先是试探,随后不断啃咬,势有攻城略地之势。 圣上不是个乐意委屈自己的性子,亲得舒坦了,他自然不会排斥,还会将手绕到裴郁璟的后脖,按在他最喜欢的漂亮颈骨上。 只不过裴郁璟像那得了骨头的狼,一副要吞吃殆尽地架势,又急又凶,愈发大胆,实在让师离忱有些招架不住。 不愧是自小在边疆与鞑靼斗争着长大的,体力真好。 他又有点嫉妒了,唇瓣也有些疼了,裴郁璟也不知收敛,伺候得一点不好。圣上不高兴了。 这意味着,哪怕是再亲昵的行为,都不妨碍圣上翻脸。 师离忱揪着裴郁璟的脑袋,反嘴在他锁骨上啃了一口,硬得绷牙。他呸了一声毫不客气一脚把人踹下龙榻。 “困了。”师离忱兴致说没就没,不耐烦地打着哈欠,阖上双眸懒洋洋道,“改天再陪你闹。” 裴郁璟被撩拨得全是火气,哪肯罢休,抓了抓被小皇帝扯过的头皮,就要继续往龙榻上爬。 便听里头幽幽传来小皇帝的警告,“再上来弄死你。” 没开玩笑的意思。 真招恨! 裴郁璟后牙痒得要命,耍他耍得团团转。 香喷喷的帝王行事恣睢惯了,高兴就亲,不高兴就丢,敢违背他的命令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裴郁璟舔了舔唇,有些意犹未尽,但到底没再往上爬。 只是怎么着都不甘心。 他看着龙榻之上的身影,唇边拉开一抹切齿地笑。 仗着夜深,他的神情毫无掩饰之意,眼神肆意地将帝王从头到尾啃了个遍,宛若一匹尚不知足的恶狼,觊觎着无上珍宝。 真停? 不行。 这床他爬定了!大不了脱层皮也值得! …… 困意卷来,师离忱昏昏欲睡,幔帐猛然被拉开,黑影落来,他突地惊醒,几乎瞬间抬脚就踹。 “咚!” 重物落地。 还不死心,又往榻上爬。 师离忱被搅了睡意,烦躁地坐起身来,不愉敛眉。 失了内力后,他夜视并不好,这黑沉沉的夜里,只能勉强感知到扑来的庞然大物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师离忱拿着刀柄的手一顿。 下一瞬,那温热的气息就洒在了肌肤上,高挺地鼻梁抵在颈项,和疯狗似的深深嗅着,带起一阵狎昵地吸气声。 师离忱眼底微冷,他最烦不听话的狗。他揪住了怀中,裴郁璟狂蹭的脑袋,在发根不徐不疾地一拽,五指发力将其拉开。 床架是上好的金丝楠木。 “嘭!” “嘭!” “嘭!” 撞得嘭嘭像。 师离忱发了狠,用得力不小,抓起裴郁璟的脑袋,毫不犹豫就往床架上猛撞,头骨和金丝楠木的交锋,显然双方都没落下风。 血腥味在空气中涌动。 直到第三下结束,他感到脚踝一暖。 裴郁璟掌心的温度很热,甚至有点烫人。 师离忱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大掌桎梏着脚踝,接着一股猛力拉扯,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地躺倒下去,手却未松开半分,硬是拉着裴郁璟一起倒下。 “嘶……” 裴郁璟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就算是没了上位优势,帝王也不肯罢手,仍旧紧紧抓着他后脑的发根,倒是一点也不客气,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架势。 他拉扯帝王的举动随未用多少力气,却似是反抗。 这下彻底激怒了师离忱。 师离忱冷笑,平躺着注视黑暗,目光陡然森冷,笑得瘆人,插。在裴郁璟后脑头发之中的五指发力把头拽起。倏地抽出匕首,计算着脖子的位置,一刀抹过去。 嗅到危险,裴郁璟警忙往后闪了闪。 凉凉的刀刃险险从皮肉之上擦过,他反应过来,快速腾出一只手,圈住了师离忱拿刀的手腕,以巧劲夺过匕首,扔出了龙榻范围,落地发出当啷清脆声响。 师离忱眸色冷凝,怒意已然上来,刚动了动膝打算来点狠的,就听到耳边响起一声沙哑的,低磁的,极委屈的示弱声。 “圣上太过分了。” “……” 他动作一滞。 裴郁璟见有效遏制了帝王起到半路的杀心,咳了两声,继续委屈控诉道:“圣上撩拨又不善后,况且璟也没想做什么,只是想在今夜挨着圣上睡,璟头上都流血了……” 头和木头,撞那两下差点没让裴郁璟眼前发黑。 他承认骨头还是比不过木头,却没想到小皇帝心比木头更硬,这会儿又是协议诉苦示弱,难免带上了些个人情绪,入耳的语调听起来很凄苦,带着浓浓的怨念,和一股郁气。 师离忱默了默。 却听静谧的黑暗里,响起一声轻微抽泣,瞬间将委屈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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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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