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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白的芍药花娇鲜欲。滴,开得正灿烂时被规整好,放在篮子里叫卖。 在京都,这种花通常都是姑娘买来佩戴在头上的,裴郁璟不知道,裴郁璟还期许地看着师离忱,等待一个反应。 师离忱看了看面前的花,又看了看裴郁璟的神情,那点气性忽然消了。又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好幼稚,忍不住弯了弯眼梢。 卖花女打量着二人流转的眸光,霍然开朗,也不尴尬一个劲地夸道:“这位小公子,这花是现摘的,你瞧瞧多衬您今日的衣裳呐,就别腰上当个装点,可莫要辜负您朋友的一番心意。” 看着师离忱面色转圜,裴郁璟赶紧把这芍药花别在了师离忱腰间。 今日师离忱穿得一身金红广袖,腰间别上这么一朵大颗粉白的芍药花,顿时锐气都减去半分,整个人静静站在那儿,都是一道风景。 裴郁璟赞道:“好看!” 花好看,人也好看。 师离忱眯了眯眼,哼笑一声,到底没骂他,扭头与卖花女搭话,语调都温和了几分:“姑娘,芍药本该五月开,怎入夏许久,还能找见这么多新鲜芍药?” 卖花女刚收了裴郁璟一枚碎银子,一株花最多五枚铜板,哪怕是京都也卖不出天价来。 而这块碎银够买她十个篮子的花了,正高兴着呢,听到询问,知无不言道:“公子有所不知啊,今年芍药开得晚,六月才见花开,如今开得正盛,估摸是要到八月初才会谢完。” 闻言,师离忱眸色暗了暗,噙笑道:“多谢姑娘告知。” “多谢二位公子赏光。”卖花女喜滋滋,一边心里念着京都机会多啊!一边捏紧手里的碎银子。 裴郁璟看出不对,问:“……怎么了?” 师离忱道:“花开时间推后,或许农物成熟时间也会推后,一花一物看世界,回去要让钦天监看看天象,提前通告农户做防。” 想了想,他目光扫向裴郁璟,“别以为一朵花就没事了……” “离公子?!”不远处,传来一道惊诧的声音。师离忱转眸与人群中屹立的卫珩一对上。 看到来人,裴郁璟眼神一瞬阴翳,身后拿竹筒的手瞬间捏紧,竹筒顶端悄然出现裂纹。 卫珩一敛了敛神色,走过来拱手道:“远远见到不敢认,靠近了才发觉真是离公子。” 师离忱打量了一眼卫珩一,笑道:“刚下值?” “是。”卫珩一起身,也就这种时候他才敢去看天子的目光,心跳得厉害,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轻颤。 他尽量稳住气息,语调平静回答:“刚下值,回家中换了一身衣物,出来采买一些东西。” 正考虑到卫珩一家中情况,此次水患赏赐师离忱特意给他备的字画与金银,还赐了个宅邸与两个小厮,道:“我记得你家中有管家,既白日劳累,晚上就该好好休息才是,这些事可以交给管家去办。” 卫珩一笑了笑,一笑起来全然清俊的书生气,“这些事做习惯了,总觉得交由旁人不恰当,我便自己来了。” 其实个小心思。 他入翰林院后,便得知圣上得了空闲,偶尔也会出宫体察民情,或白日或晚上,他便想着来碰碰运气。 不在朝廷,不在宫中,他才有那一两分的勇气,抬头光明正大地看着天子。忽地一道高大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裴郁璟面色不善,阴沉不定的冷凝着卫珩一,眼底一片沉郁,似是一只即将发狂的恶兽。 第73章 卫珩一感受到了压迫,仿佛被裴郁璟有些骇人的气势刺了一下。 顿了顿,他不卑不亢回望。 他自是认得这位,京都城如今谁不认得这位裴殿下,身为质子得了圣上青眼,哪有一个质子该有的落魄。 裴郁璟寸步不让,卫珩一思索片刻,从怀中摸出一个荷包,对裴郁璟身后道:“离公子,今日正好遇上,我便将银子还给您。” 师离忱从后背拍了拍裴郁璟,示意让开,裴郁璟纹丝不动,坚决要把人两个人隔开。 师离忱一边掐着他后腰的肉拧了一下,一边探出半个身子,对卫珩一道:“不必如此麻烦,留着吧。” 卫珩一却摇头,“一码归一码,应得的我不会推辞,不该得的理应归还。”圣上这幅神态鲜少见到。 他笑了笑,双手捧着荷包递过去。师离忱接过后,浅笑道:“快些去采买吧,回去多休息休息,以免累着自身。” 卫珩一原想着找个理由给圣上引路,听圣上这么说,只得应道:“多谢离公子提醒。” 卫珩一低垂的眼中划过一丝黯然,抬眼又对上裴郁璟阴恻恻的目光。顿了顿,他给裴郁璟后方的师离忱行礼过后,便不再停留。 …… 实至名归的探花郎,样貌清俊,背影挺拔。欣赏过后,师离忱察觉到脸上落了一道森森的视线。 一扭头,裴郁璟面色似乎比刚刚更难看了,幽幽道:“卫珩一,卫珩一,你老盯着他干什么?” 他语调森冷,比起念名字,听起来更像是要把卫珩一给活撕了。 裴郁璟很难不多心,小皇帝在宫中闲暇之余,会在纸上写名字——写他的,写卫珩一的,偶尔还有其他人的名字。但属他的名字和卫珩一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最高,裴郁璟对此人保持最高警惕。 师离忱慢条斯理道:“……你吃醋?” 毕竟书中敌国质子,和探花郎是一对,一见不钟情,二见钟情也有可能。不然裴郁璟挡他做什么? 师离忱想了想,忽然看裴郁璟不顺眼了。 师离忱眼神一变,裴郁璟背脊阵阵凉意,他急了,“我吃……” 话到一半顿住,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包鼓鼓囊囊地拍在师离忱手中,“别瞎猜,拿着!离花你银子的小白脸远一点!” 轻轻抛了抛,袋子里传出金叶子碰撞的声响,这是满满一包的金叶子。师离忱蹙眉,“你不喜欢卫珩一?” 话毕。 裴郁璟眸子暗了暗,有一下没一下地勾师离忱的手指,“我喜欢谁你还没感觉到?” 师离忱冷静道:“你喜欢的是我的肉。体。” “废话!”裴郁璟后牙槽紧了紧,想一把给小皇帝抗走,做死算了。 但最后也只是捞住帝王修长白净的手,轻轻相扣,羞涩地补了一句,“……内脏也喜欢的。” “……” 诡异的回答,但师离忱那股莫名淤堵的心气一下就散了,唇边笑意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嗯。”他看着裴郁璟说,“我也是。” * 一切归于平静。 除了关注南晋与鞑靼的动向,师离忱又恢复了之前的活动,时不时看一看明工坊改良出了什么好东西,挑拣一些不错的进行推广。 整个夏日期间风平浪静,月商边防经过改良调整。 夏季炎热,鞑靼缺水,试探的进犯津阳城两回。 针对这方的边防关卡经过细化调整,增了弩床与复合弓,鞑靼蓝部蓦然发觉半点便宜没占到,甚至比之前损失要大。 扮做商人潜伏到月商的士兵没有一个回信,月商戒严。 鞑靼蓝部惊觉之际,想寻求黄鞑靼与红鞑靼,却发现黄鞑靼与一个小部族有来往交易,拥有鞑靼最稀缺的盐。 鞑靼物资匮乏,红部与蓝部的首领便提出,与黄鞑靼做交换。 黄鞑靼地理位置不如另外两个部族,本身产盐量就不高,此番由小部族引荐过来的商人,索要的还都是精品骏马,交易数量有限制,黄鞑靼自家地盘都不够用的,哪里还能与其他两部交换,便拒绝了。 缺盐缺水又是夏季干旱,牲口无粮,人也无粮,鞑靼内部一时间气氛僵持,三大部族隐隐有濒临解散的趋势。 可三大部族都不敢轻举妄动,大部族吞并小部族问题不大,可大部族吞并大部族就有些难度了。 要提防旁边的十几个小部族,还要提防有没有大部族打着黄雀在后的心思。 三大部族虽各有异心,但都一致决定把内部矛盾转化成外部矛盾,既然缺东西就到不缺的地方去抢。 谁最好抢? 邻居。 与他们版图挨得最多,最近的南晋。 再说鞑靼在南晋也有探子,南晋党派都乱成一锅粥了,形势严峻得很,趁热喝。 鞑靼不蠢,月商是比南晋富饶一些,可抢起来费劲,阴招多,等他们抢到手了怕是得残一大半,他们审时度势的本领强,倾向于先解燃眉之急,再做精打细算。 鞑靼三部便轮流,时不时去南晋抢一点,隔一段时间再去抢一点,三大部默契的没选择大举进犯。 内部暂未谈拢,谁都怕背刺。 ……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了秋季来临。 忍受许久的南晋,在朝堂之上先吵了一架,然后经过几轮筛选,最后南晋帝迫于压力,给师离忱递来了早就备好的国书。 南晋这时候送来和亲的国书,意图很明显,想寻外援。哪怕月商曾打下过南晋的三座城池,还有个质子在京都。 国书入内阁。 内阁众臣有同意的,认为‘没有永远的敌人’,可以接机索要一些好处。也有反对的,认为南晋‘心怀鬼胎有预谋’,不可轻易入局,不能上当。 双方各持己见,寸步不让。 此事暂时搁置了起来。 国书送到半道,裴郁璟就得了消息,一连半个月脸都是铁青的。 而且夏日过半时,师离忱嫌热,根本不让他近身,只随他到处走,爱干嘛干嘛,反正不让贴。 如今到了秋季,火烧似的空气总算降了温度,师离忱还是拒绝和他亲近。 只因国书到京都前,有一回,师离忱知道了裴郁璟背地里干的一些混账事,格外愤怒,将人压过来赏了几巴掌,力道一如既往,几巴掌给他嘴角扇出血来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可裴郁璟馋坏了。 他都能闻到巴掌扇来时,小皇帝身上凌冽清淡的熏香,很想贴着帝王皮肉狠狠嗅一口。他野心勃勃的看着,却只能受着。 师离忱怒极反笑,声音里还有几分火气:“你几个脑袋,一边想和朕柔情蜜意,一边背地里算计朕?怪不得半夜拿个铁钩过来给自己身上穿个窟窿,原来是做了亏心事。” “你只能选一样,懂吗?朕让你滚远一点!” 裴郁璟跪得结结实实。 他该的。 之后。 师离忱发现扇他手疼,改换鞭子了,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裴郁璟,眼底全然的冷意。 第74章 江南距京都远。 自然也有立监察司,主属京都监察司,副属江南监察司。 两司一责,分隔两地,江南辖区地带州府的小监察司的所有消息封存起来上通江南监察司,由江南监察司交接上报京都监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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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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