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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其楼不说话,江慕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师尊,当弟子求您了,我什么都不想要师尊,您让我见他一面也可以,师尊,我求求您,您这么厉害,帮帮我好不好?” 沈其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他咽了口水,喉咙发紧,强行挣开江慕的手,声音沙哑道:“江慕,你病了,需要休息。” 江慕不死心,却又实在信任师尊,整个人愣愣地瘫坐在地。 沈其楼抿了抿嘴,像是无数跟软绵绵的针扎在他的心里,早知道就听水镜的了…… 话说回来,他的法术怎么会失效? 一个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人,不应该有人记得。他一出来就施咒消除了所有跟这件事有关人的记忆,可是为什么,江慕没有忘记?最该忘记的人没有忘记。 水镜在落水洞看着这一切,默默地叹了口气。 画面里,沈其楼又施了个法术,江慕一下子昏了过去。他没走,而是上前轻轻的抱住了对方。任由对方的头搭在他的肩上,手虚虚的环住对方。温柔的不像话,简直跟平时两模两样。 一黑一白,明明就很相配。 又心软又嘴硬,现在不说,以后有你们两个好受的。 水镜心里默默吐槽,画面在水纹中散开。 等到陆秋再次造访的时候,江慕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江慕。 江慕心情很好,乐颠颠的跟陆秋分享,他马上就要跟师尊一起去凡间玩儿一趟再回来。眉梢都是笑意。 陆秋一头雾水,几天不见,师徒两个人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有,这怎么不太像是尊主的作风? 陆秋怀疑了一通是不是江慕精神错乱,又发病了,结果这货还真的收拾好包袱去找尊主了。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往下看,江慕不断地朝他挥手,尊主背着手往前走,他同样挥手。江慕这才旋过身,蹦蹦跳跳的追上了尊主。 远远看去,苍山青翠,水流潺潺,师徒两人并肩而行。 看得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心道自己还是在悬剑峰待久了,要不然怎么会有一种两人双双游山玩水,把他抛下的感觉。 陆秋甩了甩头,把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 “师尊师尊师尊——” 江慕手里捧着一把崭新的剑,开心的手舞足蹈,围着沈其楼转来转去。 沈其楼看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至于这么开心。” “当然啦!”江慕把剑贴在脸上,上等的玄铁铸成的剑通体冰冷,冻得他瑟缩了一下。他把剑拿开,喜欢的看来看去,“师尊,你说我叫它什么好呢?” 师尊的剑叫西江月,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含义,但是很适合,拿他起个什么名字合适。 “这既然是你的剑,自然叫什么都可以。” “也对。”江慕曲起一根手指弹了弹剑身,“那我就喊你小黑吧!” 剑身发出一声嗡鸣,像是在表达不满。江慕则装不知道,“你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吧!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好了。” 沈其楼出声制止。 江慕没心没肺的笑了笑,又开始嘟囔,“那喊你什么好……小黑其实蛮不错的。” 他从小就没见过几面爹娘,也没人教他认字……江慕想到这,脑子突然空白了一下,他转眼又笑,他大字不识几个,也起不出什么有文化内涵的名字。 师徒两人没去凡间,而是去了宗门脚下的小镇,无数修仙者聚集在这里,买卖武器,互相约架,交流修炼经验,总之在江慕的眼里,都新鲜的很。 “你们听说了没有,新来了一个阵法大师,那天赋真是啧啧啧。” “听说倒是听说了,不过传闻不是说,这人并非自由身吗?有不少人都说亲眼所见,那人身上……” “哎!来了来了!” 江慕不是很感兴趣,自家师尊却拉着他过来凑热闹,他心里刚才还在嘲笑师尊也有些孩童心性,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一女子以面纱遮面端坐在不远处,立了个牌子上书“修补阵法,可保家宅安宁”。江慕却一眼看出她脚上缠的一条长长无形的镣铐,似乎把她束缚在了这里,哪里都去不了。 “倘若以招魂术交换,可以免费画阵。” 江慕听见她跟正在问询的人补充说。 “她从前在凡间设下重重阵法,害死几个贪欲过重的修士,宗主派人把她抓了回来,却念及她最后清醒,没惹出更大的事情来,加上被人蛊惑,所以留了她一命,但是叫她永远守在这里,为自己之前的过错赎罪。”沈其楼说。 江慕看着她,觉得很熟悉,而且不知道为何,见到她突然生出一种,她没有孩子真好的感觉。自己都觉得奇怪。 “认出她了吗?”沈其楼忽然问。 江慕克制地摇了摇头,沈其楼不欲再说。江慕犹豫着,“或许我该认识她吗?” 沈其楼什么都没说,走出两步却被江慕拉了回来,“师尊小心!” 两个年纪不大的修士你追我赶,踩着剑从半空飞驰而过。 “这人怎的如此不注意,撞到人怎么办?” 江慕忿忿不平道:“师尊,等日后我学会了御剑飞行,定要追上他们教训一番。” 沈其楼下意识的就要安慰他。还没意识到安慰人的方式不太得体。 “师尊?”江慕一动不敢动,五根手指张开,“这……” 沈其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下意识的牵起了自家徒儿的手,这叫怎么回事!?真是昏了头了。 “师尊?”江慕站在原地挠头,师尊怎么走的这般快,好生奇怪。 江慕大半夜睡不着,躺在客栈冷硬的木板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什么名字,什么衡之,乱七八糟挤在一起,闹的他一丝睡意也无。 只能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敞开窗户,吹了会儿凉风。 修真界的人向来罔顾四季轮转,打开窗户,眼前就是一颗开得正盛的桃树。月光清清冷冷的洒下,桃花都显得冷了许多。 江慕百无聊赖的往下看,却看见自家师尊,只披了件外衫,站在桃树下。 “师尊——”他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口,朝着自家师尊招手。 等师尊回身,江慕才发现师尊手里还拈了个桃枝。 沈其楼猝不及防被吓了一下,刚想要训斥一番,回头却见江慕的身子往下倾,宽大的袖子来回摇摆,眉眼弯弯,呲个大白牙笑,在黑暗中格外亮眼。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被贸然打搅,也气不起来。 偏生这人毫无自觉,甚至又往外探了一下,伸手折下一个枝杈,作势要抛给他,“师尊,你手里拿的那个花开的可怜巴巴的,不如这个开的好,这个开的特别好看,我丢给您,师尊可要接住!” 够了,真是够了。
第106章 修真界废柴26 第二天一大早,沈其楼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睡的房间简直是宛若置身花海一样。 榻边、脚下、木桌上、目光所及的很多地方都用水养了一束束的花,桃花、玉兰、牡丹、茉莉……甚至就在他脚下还摆了两盆菊花,黄澄澄的,笑得很朴实。 他先是大惊失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仙去了。然后转眼看到窗外的桃花,眉心一跳,罪魁祸首端着饭上来,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果然除了这个傻子,没人能做出这种事情。 昨夜,面对某人,沈其楼身为他师尊,很高冷的拒绝了那枝开的更好的花,翻手一变,当着江慕的面,让自己手里那枝桃花一下子开出了好几种颜色的花,这种违反常理的事情足以看出他是一个法力高强的人。 对于法力高强的人,最佳做法就是远远的瞻仰,希望冥顽不灵的徒弟可以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乎,自以为成功打击到人的沈其楼扬长而去。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 “这又是你做的好事?”沈其楼抬了抬下巴。 江慕“嗯”了一声,“怎么样师尊!师尊怎么也不早说,我今早起床才知道原来今天是花朝节,这里的花朝节跟凡间的是不是差不多,之前在五彩镇的时候我就很想去看百花节,结果错过了,然后今天一激动,不小心买多了些。” “但是,”江慕话锋一转,“我昨天看,以为师尊肯定很喜欢这种五颜六色的花,所以就各种都买了些。” 他就知道。 当着徒弟的面,沈其楼忍住自己想扶额苦笑的想法,企图用不满唤醒他的神志,“少做无用之事。” 江慕不情不愿的应下,说自己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希望师尊不要生气巴拉巴拉。 沈其楼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根本就是死不悔改,完全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 算了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沈其楼再看,江慕已经把几个碟子摆好了,心念一动,“我辟谷多年。再者,我不吃客栈的吃食。” 江慕单纯道:“这些是我借了客栈的后厨自己做的,食材也都是……从悬剑峰后山采的,师尊虽然辟谷,吃些也无妨。” 沈其楼顿时哑口无言。 毕竟自己这个徒弟,做饭确实好吃。 “师尊,一定尝尝这个,我新研制的菜式。”江慕从储物兜里拿出一双玉著摆到沈其楼面前。“师尊慢慢吃,弟子先告退了。” “慢着,”沈其楼突然把他喊住,江慕放下手,乖巧的站在原地,“怎么了师尊?” “过段时间就是宗门大比,把你的心思放在修炼上。” 江慕愣在原地,他还以为这么做,师尊会开心些。 “弟子知错,以后肯定专心修炼,不在宗门大比上落人口舌。”说完后,利落的推门而出。 沈其楼心说:以江慕现在的水平,很难不落人口舌。到时候又得他去跟宗主扯皮。 他把面具取下,夹了一筷子所谓的新菜式,味道是不错,就是有点儿苦。 江慕气冲冲的下楼,有气不敢朝着师尊撒,就自己踢街上的石头出气。过了会儿,一个买花的老者过来找他收钱,江慕掏出一堆灵石,数了数交给老者。 这还是他在宗门杂扫攒下的灵石,多少有些肉疼。老者手下,脸上带着笑,还不忘推销自己一番,“这位修士,之后有事可以在找我,我给你个亲友价。” 一提起这个江慕就心酸,笑容苦涩,“花怕是不会再订了,之后再说吧。” “好好好,表演我也很在行。” 老者见缝插针的补充,江慕点了点头,看着他伸出的手上布满了褐色的斑点,这位老者也是个修士,却已经头发花白,垂垂老矣,不由自主的问:“唐突了,我能问一下,您也是修士,怎的还……” 老者没介意,很看得开的说:“这位年轻人,怕是刚开始修炼吧。刚开始都这样,大家都觉得修士不会老,可是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人真的长生呢?不过就是有长有短。就算化神期的尊者,也不过万年寿数。像我这种天资欠缺,修炼多年只是个筑基。寿数只有短短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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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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