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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江慕呆呆道。 “是啊。”来人笑着回他,“亏我找了你这么久,你要赔我的时间。” “怎么赔?” “呆子,当然是后半辈子要都赔给我。” 江慕点了点头,任由对方把他拉进王宅。 阳光很好,屋子里被照得金光闪闪,花瓶里插着的花娇艳欲滴,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凡,坐在太妃椅上的人在朝他挥手,笑眯眯的喊他过去。 江慕走过去,像从前那样趴在对方的膝盖上。 随后,寒光一闪,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一切。 江慕面无表情地拔出插在“衡之”右腿上的匕首,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到他的脸上。他缓缓起身,离开原地,同抱着腿的人对视。 “江慕,你做什么?” “他不会像你这样,太假了。”江慕冷漠道:“还有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看不出来?” “呵呵呵。” 时空扭曲,江慕直直地站着,周遭的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他往前一步,从圈子里出来,气急败坏的夜凛君红着一双眼,控诉他无情又冷漠。 “你跟你师尊简直一个死样子!”夜凛君骂道:“真是艹了,把我都差点儿骗过去。” 江慕不说话,面对着他席地而坐,“因为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所以从一开始就很假。” “那为什么最开始不下手?” 江慕过了会儿,才轻声道:“因为在想,如果是真的该多好,毕竟现在,我已经永远都回不了头了。” 夜凛君被噎了一下。 “魔修就这么受人歧视吗?” 他发出灵魂质问。 江慕只是笑,“还没问你,当初是为什么想要成为魔修?” 夜凛君竟然很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诚实道:“时间过去太久了,记不清了。不过隐约能想起是为了什么人,她不爱我,我就杀了她……好像是这样。” 夜凛君说完,看到江慕还是在笑,于是脱口而出,“你笑什么?如果是你不见得做的比本尊好。” “是啊,或许吧。”江慕起身,“现在,去死吧……” 夜凛君皱眉,接着丹田处就开始发热,他后知后觉低头去看,才发现自己的灵力在流逝,黑色流动的灵力就这样慢慢流失,流进江慕的手心。 “你?!” 江慕弯了弯唇角,“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也不会想到,或许我的血脉能在这方面有些特殊天赋。所以刚才就学习了一下。现在来看,还真的是这样。” 夜凛君双腿后蹬,一个劲的往后退,形势已然彻底的反转了过来。 他没办法吸收江慕体内的灵力,江慕却能吸收他的,败的心不服口也不服。 江慕忍着自己想要作呕的冲动,把夜凛君吸来的修为都归了自己所有。而他不会给夜凛君任何反击的可能。 “你这样……哪里还有一点儿当初的影子,对得起你的师尊吗?” 江慕还是笑,“当然对得起,我爱他,做着一切很难说不是为了他。” 夜凛君一下子就懂了,临死之前也不忘打趣一下,“原来如此,你们这对狗师徒,比我也好不了多少。” “刚才是骗你的,其实不是因为太爱而杀了她,而是我是天生的魔族血脉,根本没得选,控制不了自己,才失手杀了她。” 夜凛君道:“你知道的,修真界对魔修的意见太大了,我也是不得已才……” “这招对我没什么用。”江慕平静道:“你们这些魔修,都很爱给自己找借口,杀了人可以轻轻揭过,轮到了自己却知道了生命的珍贵,很虚伪。” 夜凛君闭上了眼。 “江慕,你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你的宗门那么正派,不还是说一套做一套,把你逐出了宗门,让你自生自灭,只是说的好听罢了。” “没错。”江慕点了点头,“确实,修士们也都很虚伪。” “那……” “不过没关系,你们还有我很快就会再见的。” 江慕心念一动,眼前人瞬间被吸成了人干,又在他轻飘飘收回手的瞬间炸成了血雾。 “……”
第118章 修真界废柴38 沉渊里没有白昼,四处都是一片昏暗,江慕将夜凛君的修为吸干之后,在原地修炼了几天。 幽幽的绿色光点环绕在他周围,那些都是死去魔修的魂魄,包括夜凛君的,死了也不安分,几次三番在一旁捣乱。 江慕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结果那团绿光竟直接趁机钻进了他的手心,江慕运功,想要把它丢出来,却头一晕,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 他心一不稳,体内未炼化的魔气就开始趁机作乱。 “啊——滚啊,滚!!” 江慕起身,拼命地挥开那些不属于他的外来记忆,可惜,剩下的那些荧光看准时机,一个个争前恐后的朝他身体里钻。 “滚!!滚开!!!” 忽然他猛地吐出一口血,他捂住嘴,血液就顺着指缝淅淅沥沥的往下落,那些血冒着黑气,渗进地下,开出一些长在他脸侧的花。 他下脚去踩、去碾,结果钻心的疼让他直接栽倒在地上。 沉渊之上,风起云涌,云层不断积累,越来越厚,直到附近方圆十里都被阴沉沉的乌云笼罩,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就要来临。 明眼人看出不对,远在千里之外的修士指着沉渊的异常沉重道:“沉渊有魔修要渡劫了。” “师弟,你怎么看?” 诸位站在问心镜前,看着里面的景象,闻言齐刷刷地看向站在中央的人。 沈其楼随意瞥了一眼,推测道:“夜凛君本体回归,有这一遭也正常。” 宗主直直的看他,沈其楼被他看的厌烦,仔细又看了看,看出些不对劲,“等一下。” 这一出声,差点儿把众人都吓到。 “怎么了?” 沈其楼走到问心镜前,指着上面若隐若现的雷电,道:“我们大概不用担心沉渊的问题了,这位夜凛君作恶多端,这不是普通的天劫,不会让他渡劫飞升,反而,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 “原来如此!” “还有这种事情?” “魔修走些歪门邪道,本来就为天道所不容,渡劫比寻常修士更加困难,这下子算是天道好还,必死无疑了!” “是啊是啊!” 沈其楼却有些纳闷,“这很奇怪,他这种老奸巨猾的魔修,怎么会不设法避过天劫。” 魔修为了躲避天劫,方法一向层出不穷,沈其楼不信夜凛君会没有办法。 “许是有什么神器加身。”宗主回道:“别忘了,之前丢的神器至今还下落不明。” “这倒是说的通了。”白眉长老捋着胡子道。 “神器我们总还是要拿回来的。” 沈其楼没说话,那个神器名曰轮回之眼,有时间回溯的效果,力量非凡,他之前一直在找,却一点踪影也无,他都要怀疑是不是真的丢了。 早先去百宝斋,也是听说了它的踪迹。可惜没有。 无论如何,要是真落在那魔修手里,那趁他渡劫的虚弱期去拿回来是在好不过了。 “师弟!走慢些。” 沈其楼顿住脚,神色冷的能淬冰,“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我的徒弟外派下山做任务,你不觉的有点过了吗?” “你身为宗主,我以为你最起码还把我放在眼里。” 他只不过短暂的闭了三天的关,一睁眼没看见江慕,找了半天不见人影,还以为他出去玩了,眼见要去修补封印的时间在即,他还出去乱跑,气得沈其楼半天没说话。 结果人一直不回来,等他要去找人了,这位巴巴的送上门来了,舔着脸跟自己说江慕被他派下山出任务了云云。 简直不可理喻! 气太多了,沈其楼正愁有火没地撒,这位就凑上来找骂。 “你在因为他跟我生气吗?”宗主道。 “是!”沈其楼看着他,“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可以不同你计较。” 宗主沉默片刻,“不行,这个很重要,不能告诉你。” 沈其楼直接气笑了,“你非常好,很好,那我们不妨新仇旧怨一起算!” 一阵剑光闪过,沈其楼拿剑指着宗主,“告诉我,或者我杀了你。你选一个。” “师弟……”宗主喟叹一句,“你还是这么容易冲动。” 还好这时没什么人,否则指不定又要人心惶惶。 “你不坐这个位置,不明白我要考虑多少事情。你太任性了。师尊他老人家在的时候,你可以随心所欲,他纵着你,可惜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衡之,你确定你要这样拿剑指着我吗?” “闭嘴!你不配这么喊我!” 宗主上前,任由剑尖扎进他的左肩,沈其楼皱了皱眉,纹丝未动。“我若不配,这世上还有谁配叫,江慕吗?你那个一无是处的小徒弟?” “想打就直说。”沈其楼冷眼收回剑,手腕一绕,朝着他的直直的砍了过去,宗主拿剑去挡。两人就这样互砍了起来,彼此都对对方下了死手。 若是叫人看见,定要赞叹这是一大奇观了。两人起先打的不分上下,周遭的树都遭了殃,被砍到一片。两人从地上打到半空,法力把附近都劈了个七七八八。后来就是沈其楼的完全碾压,剑修第一,就算过去一千年,还是他。 沈其楼把剑横在宗主的脖子上,“下一次再惹我,我会真的杀了你。” “你……”宗主喘着气,“你忘了师尊的话?若是谁对同门出手,就当成是叛出师门。” “师尊他老糊涂了。” “那难道你忘了吗?你小时候明明是跟我最为亲近的,沈衡之……” 沈其楼收剑,瞥了他一眼,“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了。早在师兄见死不救,独自拜入师门时,我以为,我们之间就没什么瓜葛了。” 当年,他们两个都出身小门派,沈其楼的父母下凡除魔,结果再也没回来,反而招致了魔修的报复,一夜之间,他们所有的师叔师伯都死了,血流成河。沈其楼当时年纪小,被砍了几刀,躺在血泊里,他师兄下山打猎,侥幸躲过一劫。 望月宗的人晚来一步,只救下了他师兄。沈其楼倒在冰冷的石阶上,看着本来能救他的师兄,谎称他已经死了,头也不回的跟着望月宗的人走掉。 “当年,如果我没有鬼迷心窍,回头了,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或许吧。”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我,师弟,我自小修炼就比不过你,样样低你一头,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有父母,我也没有,只能眼巴巴看着你被所有人都捧在掌心。我好怕,我太怕了,怕师尊因为有你而冷落我,谁知道你命这么大,自己爬了出来,还是跟我拜入了一门。我怕你报复我,你就像一个噩梦一样,摆脱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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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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