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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这样的人身边,才是他的志向。他要辅佐的是一代名君,只为青史留名。 林大人倒是挺开心,“那日下着雨,是本官府上的人不懂事了,你且安心在府上住下。” “那殿下呢?林大人。” 书生问了一句。 林大人看出他的心思,倒是也没隐瞒,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知道罢了,“江州事毕,陛下口谕,自然是不日就要回王都了。” “这样啊……” 话虽这么说,楚文州是不会这么平常就走掉的,临走之前,突然派监察院的人查起了账本,搜了几位官员的家,贪污犯禁的不在少数,顺带着威胁了一番李老太爷为首的几个盘桓已久的大族。 权力这种事情,总是一方强一方就弱。那几个大族本身就不清白,之前污蔑皇家的人在先,如今勾结官员在后,通通清算了,牢狱之灾总是免不了的。 趁着所有人都不敢来触他眉头之际,楚文州换了张脸,又回了趟盂县,见到了杜兰。 杜兰同山生已然结了伴,住在一起,倒是颇有几分新婚燕尔的感觉,看着十分刺眼。楚文州趁山生不注意,把杜兰拉到一边,千叮咛万嘱咐,要是山生再犯了什么错,只管去找他,他定要给这小子一个好看。 杜兰一巴掌把他拍开,叫他休要挑拨他们夫妻关系。气得楚文州够呛。事后,两人又嘻嘻哈哈地来给楚文州践行,楚文州气还没消,不想喝他们的酒。 山生倒是低三下气的好一顿求,这才勉强对付了两口。 楚文州还要赶着去赫连岐那里,话赶着说了两句,就匆匆告别。 两人并肩而立,目送他离开,临走之前,杜兰还是没忍住眼眶泛红,拉着他的手,喊了句“大哥。” 楚文州笑着应下,同两人挥手作别。 两人只当他是要随赫连岐一起走,此去荣华富贵,前途无量,纵万般不舍,也只好笑着祝福。 楚文州到的时候,赫连岐的队伍已经整装好了准备出发,他匆匆见了一面,赫连岐的脸色比前两日要好了许多,只是手伤仍未痊愈,想到他上了战场少不得拉弓射箭,心上总是止不住担忧。 赫连岐不知道看没看到他,骑着马已经走远了,李副官从他手里接过图纸,顺嘴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以后总有机会再见。” 李副官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递给他,“这是我家侯爷叫我给你的,前些日子多有冒犯,先生不要记挂在心。” 楚文州接过来,想了想,也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盒,粉底蓝字,塞进李三手里,“这个劳烦你交给侯爷,是家里祖传的土方子,对于治手伤有奇效。” 李三一头雾水的看了看他,突然看着他的脸,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楚文州收回目光,顺嘴问了句,“知道什么了?” 一看,李三正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沈兄,我们家侯爷心有所属,我劝你还是收起不该有的心思吧。” “啊?” 楚文州愣了两秒,“你在想些什么?我没那个意思……” “哼,”李三一副看透了的表情,头上就差写上“别装了”三个大字,“虽说我们家侯爷,英明神武,是本国最年轻的将军,家世显赫,喜欢他实属人之常情,但我们家侯爷早早就芳心暗许,怕是要辜负你了。” 楚文州一时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他有喜欢的人?哪家姑娘?” “嗯……总之十分貌美。” 李三看着他的脸,心中衡量几分,到底是说出不谁上谁下。 “这样啊。” 李三一看他这表情,三分黯然,三分怅然所失,俨然一副失了魂的模样,“啧啧啧,我就说吧,你小子目的不纯。算了,看你这么伤心的份上,这个,我替你带到,但是我们家侯爷收不收就不一定了。” 楚文州心里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心脏,他苦笑一声,他竟然从来没想过,赫连岐或许会有别的喜欢的人。 对方,或许甚至不是男子,或许,赫连岐本来就不喜欢男子,只是他先入为主。 怪不得,怪不得,赫连岐那日什么都不说。 他一直以为的心照不宣的默契,很大可能就只是他自己的独角戏? 你太自大了。 楚文州心道。 凭什么上个小世界,苏京墨爱他,他就觉得,这个世界,苏京墨仍然爱他。 以爱之名的绑架,未免太过无耻。 李三眼睁睁地看着沈雁失魂落魄的离开,心中涌上一股不忍。 如此这般,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只是,他说的也没错,侯爷心中早就盛不下任何多余的人了。 半个月之前,他得知消息,带着手下赶到的时候,赫连岐双目通红,身上、手上,都是纵横交错的血痕,汩汩的往外渗血,衣摆上都是泥混着血,暗色的团成一块一块,坐在巨大的塌陷前,满地都是石块,李三一看,塌陷中间有块下陷,看起来是新塌下去的,想也知道他干了什么。 吓得他当时脸色煞白,赶紧跑过去。 这才发现自家侯爷怀中的人,赫然是太子殿下,伤势同样很严重,一道血口子可怖的出现在额头上,两道血顺着往下流,侯爷拿着尚且干净的白帕子,力道很轻很细致地给他擦着脸。 “侯爷!”李三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病症发作了,急得大喊,“快来人!快来人!” 赫连岐拦住他,拦住聚过来的人,把已然失去意识的太子殿下缓慢地搂进怀里,紧紧的搂了一会儿, 李三心里一沉,太子…… 好在没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殿下还活着,自家侯爷看起来也算是正常。 李三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可怖,倘若殿下真的死了,自家侯爷恐怕会疯,但…… 爱恨交织,其中的道理,谁又能说个清楚呢。 总之,这般感情,怕是分不出一点儿给旁人了。 有时候,李三真的恨不得把那道传说中的蛊给他们分别种下,也省的赫连家再过多操心,好让这对有情有恨的比翼鸟早日缠缠绵绵到天涯。 李三叹了口气,寻了个机会,把药盒拿给赫连岐。 赫连岐只给了个眼神,听说是沈雁送来的,就叫他找个地方随便放。 “好歹是一番心意。”李三良心过意不去,多说了一句。 赫连岐坐在灯下,神色看不真切,“不需要。” 李三挑了挑眉,心说我可是尽力了,对不住了沈兄。 李三无奈,拿着药盒就要离开,赫连岐却不知怎么,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给我吧。” 李三莫名的放下,莫名的离开。 在灯下,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小药盒发着一点儿光,冷冷的,赫连岐看了眼,打开,抹在手上,疼是疼,但是他习惯了。 赫连岐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好久之前,两人同乘一条船,对方额头冒冷汗的样子。 跟楚衡倒是很像。
第67章 病弱凤凰男28 楚文州此番回王都,形势已然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梁王不知为何,从去年冬天感了风寒,一直身子不大爽利,在楚文州回来之前,已经大病了一场,现下也没好利索。 楚文州一回王都,就换了身衣服,直接去见了梁王。 一路上,前方的宫女为他引路,阿翠走在他身边,跟他说着他不在的这段日子发生的诸多事情。 “皇后娘娘近些日子头风越来越严重了,因着陛下的身体,愈发难熬了。高贵妃还是老样子,只是也不似先前那样无理取闹了。二殿下也还是那副样子,前段日子因为课业,惹恼了陛下,被罚了紧闭,前两天才刚被放出来。” 楚文州边走边听,“阿良怎么样?” 阿翠脸上挂上温柔的笑意,“随章大人学习,进步神速,章大人时常夸赞他。” 楚文州点了点头,两人于是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正在这时,迎面撞上一个打扮清丽的宫妃,挽着发髻,脸上未施粉黛,盈盈的朝着他拜了一拜,随后带着人离开了。 倒是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从哪里见过。 阿翠凑近楚文州,低声言语道:“这是王美人。陛下前段日子宠幸的一个宫女,前天刚被封了美人,这些日子陛下点名要她陪在左右,风头正盛。” 梁王一大把年纪,还是改不了好色的德行,楚文州早已见怪不怪,并未放在心上。 梁王近几年一直沉迷丹药,宫里住了许多术士,吃得那些药丸,只是让他看起来面色红润,其实内里都要被腐蚀个干净了。 楚文州见到的时候,梁王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他并未出声,只是走过去,挥散了宫女,眼下寝殿内就只剩下他同皇帝两个人了。 “父皇。”他轻声唤了一句。 床上那人睁开眼,下意识的找人把他扶起来,楚文州低声叹了口气,把枕头垫在他身后,梁王这才得以面对面同他说话。 “你来了。” “是,在江州,一直心里惦念着父皇,事情一结束,马上就赶回来了。” “朕老了,身体大不如前了。”梁王的头耷拉着,两鬓都生了白发。 “没有,父皇面色更好了。” 楚文州面不改色。 很明显,他说完这话之后,梁王眼神闪出一道光,“衡儿,你不怪朕吗?” “父皇坐在龙椅之上,做得都是利于天下的事,儿臣不知道要怪什么。” 梁王很满意这个回答,伸出手,抓住了楚文州的胳膊,“衡儿,朕果真没有看错你。前些日子,朕病了,那些大臣们就恨不得把遗失在外的皇子都搜罗出来,仿佛朕马上就要咽气了一样。” “父皇身体康健,没什么好急的。” “要是他们都跟你一样懂事就好了。” “儿臣先为人子,再是臣下。”这话说得,倒是一下子就跟大臣们拉开了距离。 梁王其间颇为感伤,突然开始愧对自己之前对楚文州要求太高。 楚文州全程只是笑着听,时不时的安慰几句。就这么一连陪了几日,时不时的陪他聊聊天,梁王心情好起来之后,对于他的行为,大受感动。 人一旦生了病,闲下来,心思就格外的重,不管心里在想些什么,说出来总是格外的好听,楚文州听着,实则一个字都没放在心上。 “衡儿啊,有你一个太子就够了。” 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说着。 两人之间的父慈子孝的画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小太监过来禀报,说是王美人到了。 楚文州不便在此,自行告退,离开时,再一次同王美人撞上,这次倒是抹了口脂,看着有了气色,冲着他莞尔一笑,柔柔地行了个礼。 楚文州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怎的今日打扮起来了?”梁王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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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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