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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 王攸的手顺着摸上了他的脸,手指微微颤抖,“你有没有想过……”剩下的话,王攸没有说出口,江慕太傻了,傻到到了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两个,都在明里暗里的告诫他,不要动心,要克制,要六根清净。 可是万丈红尘,他似乎逃不脱。 天大地大,总不能连一对有情人也容不下。 江慕每每看他的时候,眼睛总是像藏着一湖水,澄澈动人。长了这样一双眼,里面肯定溺死过很多人。 王攸无端猜测到。 “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逃是不顶用的,那我们一起面对它。” “好。”江慕抬起脸一眨不眨的看他。 什么真的假的,只要他相信,就是真的。他总有办法要救王攸的。 回到王宅的第一天,就有人点名要找江慕。 江慕一头雾水,一步三回头的嘱咐王攸,“这一段,一定要等我回来一起看。” 王攸无奈的把话本子扣在双腿上,嘴上不断称是,顺带催促着,“快去快去。” 江慕嘴角翘的老高,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前厅见人,还没见到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回去看剩下的一段,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穷书生和富家小姐来往的信件被老祖宗发现,正要质问二人。 “江公子,人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江慕点了点头,李冬什么也没说,把人都喊走了,把前厅留给了二人。 江慕还当是谁,来人就着急忙慌的迎来上来,“江慕!你这么久不见人,也不想着去找找我们,真是够狼心狗肺的,呦呦呦,看你穿的这一身,怎的还摇身一变成了少爷了。” 江慕一听这话,脑子仿若被凭空打了一棒,骤然清醒了过来,“陆秋!” 陆秋没好气道:“劳驾江公子还记得我。” 江慕这才细细打量他一番,穿了一身素衣,想也是过得穷困潦倒。 “我还以为你们跟我被分到了不同的地方,对了,其他人呢?” “其他人…我就找到了汤寒,现下正在客栈等我的消息呢。” “这样,你来的正好,我有件事还要麻烦你。”江慕顺带揽过陆秋的肩,“这件事对别人或许很难,但对你来说绝对小菜一碟。” 陆秋先是眉尾上挑,“那是自然。不过等等,先把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一说。” 江慕看了看陆秋,“这样吧,我们互相说一说,你先来。” “说来话长,那我就长话短说好了,”陆秋简单的把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大概就是,他走着走着,就和大部队分开了,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后来莫名其妙的晕倒了又莫名其妙的醒了,还睁眼就成了一个乞丐,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幻境,试探了两番,没什么效果。 偶然被一富家小姐所救,这才没有被饿死。这段日子,他就一直跟在富家小姐身边当仆役,顺带寻找破局之法。 碰见汤寒纯属是意外,富家小姐喜欢看戏,他去请人,两人这就碰上了,两人一合计,发现情况居然都差不多?! 江慕缓缓皱起眉,“除了王少爷是个男的,其他的,我跟你们两个面对的好像也差不多。” “……” “我算是明白了,这幻境主人明摆着耍人呢,你听没听说过,很多魔修都有所谓的心魔,我看这个魔修肯定就是那种出身贫贱,靠攀附上位的,所以恨不得全世界都是跟他一样的人。简直受够了我要。” 陆秋说着说着又开始委屈,他向来心比天高,给人不明不白的做了这么久的苦力,满腹委屈无处发泄。 江慕表示了下同情,又问:“那汤寒呢?他怎么说?” “他啊,”陆秋轻嗤一声,言语间对他的行为十分不齿,“他倒是吃起了软饭,人家姑娘喜欢他喜欢的要命,让他入赘,姑娘家里同意了,他也同意了。结果没两天,就开始自尊心作祟,跟我说,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做些什么都要看脸色。” “我跟他说,说这些之前,先把人家给你做的衣服脱了,这么好的料子你穿真是浪费。” 陆秋吐槽起人来也是不遗余力,充分发挥了其嘴毒刻薄的功力,末尾还不忘补上一句,“最瞧不上这种人了!” 江慕忍俊不禁,险些笑出声,他憋笑憋得困难,偏生陆秋说到一半不忘问他一句,“你可不是这种人吧?” 江慕抿着嘴摇了摇头。 可能是脸色不太好看,陆秋误会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怪那个魔修,你也是怪不容易的兄弟。我都听说了,这王家公子脾气怪得很……” 江慕:“……” 听语气,好像他是那个忍辱负重不堪受辱的悲催版汤寒。 “衡之人很好。”江慕挣扎着还是辩解了两句。 “王照?你见过他了?” 陆秋有些纳闷,“你怎么又跟他扯上关系了。” 江慕也懵了,“我说的是王攸,不是什么王照。衡之是他的字,跟那个什么王照有什么关系?” 陆秋“啊”了一声,挠了挠头,“你不知道吗?王照就是王衡之,王照是他在凡间时的名字。”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第98章 修真界废柴18 江慕同陆秋分开之后,一步一步,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时不时踢一下小径上的石子,看着它们骨碌碌的滚动。 明明是同样一条路,怎么走起来这么漫长。 陆秋说过的话阴魂不散的在他耳边回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年仙使看中的应该是王攸。 王攸,王攸……看来是幻境的主人在刻意针对他。 那当年的王小姐是不是也有修仙的天赋,或许也是这样,被现实中的那个“王照”替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秋理性推测幻境的主人应该只是恶趣味戏弄人,估计是受不了吃软饭崩溃了,建议他早日脱离王家,顺便跟王攸划清界限。 人生在世,靠自己的双手也能吃饱,何必非要吃软饭呢。 江慕魂不守舍的回去,心里祈祷某人已经睡下,事与愿违,远远一瞧,烛光早已透出窗外。时候不早了,草丛里的蛐蛐叫着,耳房的灯都熄了。 某人半趴在桌上,身后的烛台燃着火光。 江慕轻手轻脚的走近,半跪着拍了拍他的背,王攸幽幽转醒,神色不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对不住。”江慕温声道:“下次我一定早些回来,不叫你等这么晚。” 王攸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比平日里多了些艳色,终日苍白脸终于有了些血气,突然活起来了一样。 王攸随意伸了个懒腰,“我可没等你,美得你。” 江慕脸上划过一丝罕见的忧伤,王攸看了,以为他当真了,想找补两句,又觉得别扭,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索性采取了自己最擅长的手段。 “江慕,给我宽衣。” 这跟主动示好有什么区别?王攸心说。 江慕很听话的照做,可脸上的那抹忧伤越来越大,明显到了王攸有些心慌的程度,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想来想去,肯定是因为江慕今天见的那个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想到这,王攸捉住了江慕的手,放在自己的领口,眼神寒意乍显。 “衡之,”江慕垂着眼,一双手停着,光滑柔软的绸缎,摸在手里冰凉,眼前人的温热呼吸不轻不重地打在他的手上。 突然没了后文,王攸从最开始隐隐的期待到失望。 看来江慕是不打算主动说了。也是,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有秘密。 王攸上半身后移,江慕的手落空,呆呆的停在半空,他说:“江慕,等四月初七之后,收拾东西离开王家。” 江慕难以置信的看他,试图找出跟往常一样的戏谑,可是没有,他这次是罕见的认真,薄唇绷出一条平直的线,疏离冷漠。 让人想起,在朱红色大门,落日余晖下,遥遥相望的那一眼。 “为什么?” “因为腻了。” 烛光在对方脸上跳动,外面蛐蛐的叫声突然停了,周遭安静的能听到蜡油溢出流下又凝固的声响。 “我一直是这种人。江慕,在我彻底厌烦你之前,离开这里,离我越远越好。” 王攸语速很快,说到一半,背过了身。 一字一句,针扎似的刺进人心里。 江慕攥着的拳头慢慢张开,浑身卸力,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他应该说些什么回击,可惜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无数个沉默的念头即将塞满了,挤爆了他的脑袋。 从进入王家的那天一直想到现在,他随口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严重到以至于让他终于不再忍耐,还是看穿了他所谓的托词,看出了他所谓的虚伪假面。 唯独不敢细想所谓腻味了。 或许是他太过疑神疑鬼,每次提出的跟在左右的要求,这么一想,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想当然。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呢?从万佛寺的时候起,不对,不对,应该是从他发现白仙和自己站在一起开始,那时候起,他就每每抗拒自己的靠近,原来真的是讨厌他,而不是所谓的他以为的口是心非。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现在则是终于不想继续忍耐了,不再容忍他继续靠近,主动和他划清界限。告诉他,你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有什么资格痴心妄想。 “对不起。” 江慕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是我的错,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 “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还有,叫李冬来,收拾明天的东西,这里没你的事情了。” 江慕双眼发胀,鼻尖发酸,对面人说的什么一概不清楚,胡乱应下之后拖着两脚朝外走,走出半截路之后,又觉得不甘心。 王攸闭了闭眼,心里堵着一块大石头,江慕的反应让他有些出乎意料,没有所谓的歇斯底里,也没有暴跳如雷,哀求的话不管不顾的钻进他的耳朵,爬进他的心里。 真是个傻子,他说了这么过分的话,都不晓得为自己争辩一句,张口就是道歉。 他讨厌失控,也下意识的厌恶容易失控的人,可是江慕,他不知怎的,一时说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想看到他失控,丧失理智,不管不顾一次。 超出他正常的逻辑了。 他下意识的有些烦躁,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意识的挣扎。 突然,脚步声再次响起。 王攸松开手心,怔怔的看着上面的月牙状的红印。去而复返,这是后知后觉找他算账来了? 什么话也不想说,要是江慕真的回来,找他吵一架,他又不想面对了。 “你又回来做什么?” 王攸下定决心,要是江慕再像上次那样,怎么也赶不走,他就放弃。眼下太晚了,没有梅花糕也可以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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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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